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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成年礼 蛋糕吃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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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吃完,林见深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
“十八岁,”他把木塞起开,倒了两小杯,“按理,可以喝一杯了。”
沈知遥接过来,杯子在手里晃了晃。深红的酒液挂在杯壁上,缓缓地淌下来。
“哥哥,”他抬眼,“我第一次喝酒。”
“少喝点。”林见深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自己那杯,“意思到了就行。”
酒是从老宅地窖里拿的,年份比沈知遥的年纪还大。入口很软,回味却长。沈知遥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喝到第二杯的时候,脸就红了,眼尾也红了,整个人透出一点平时没有的松散。
“好喝。”他评价。
“嗯。”林见深看着他,自己那杯,喝得很慢。
“哥哥,”沈知遥忽然凑近了一点,胳膊肘支在桌上,眼睛亮亮的,“你知道我十八岁想干什么吗?”
“想干什么?”
“想喝酒。”沈知遥晃了晃杯子,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现在喝到了。”
他仰头,把杯里最后一口酒喝干净,然后自己又倒了半杯。手有点不听使唤,酒倒多了,洒出来一点,洇在桌布上。
“行了。”林见深伸手,把酒瓶从他手里拿走,“再喝就吐了。”
“不吐。”沈知遥抓着他的手腕,不让拿,抓得很用力,指尖都掐进袖子里,“哥哥,今天我生日。”
“知道。”
“我成年了。”他又说了一遍,舌头有点大,眼睛却亮得吓人,一眨不眨地看着林见深,“从今天起,我不是小孩了。”
林见深的手,停在半空。
客厅里很静。桌上那支蜡烛早灭了,只剩一缕烟,直直地往上飘。沈知遥的手腕还抓着他,力道很重,像是怕他走掉。
“……知道。”过了很久,林见深说。
他反手,把沈知遥的手腕握住,握得很稳:“不喝了。睡觉。”
他站起来,绕过去,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沈知遥晃了一下,被林见深一把捞住,胳膊架到肩膀上,半抱半架着,往卧室走。
沈知遥是有点醉了,又没有全醉。他趴在林见深肩膀上,一路上笑,脚步虚浮,走两步停一步。走廊的灯没开,只有客厅的灯远远地照过来,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成一个。
“哥哥,”他忽然说。
“嗯。”
“我走路走不动了。”
“忍着。”
“背我。”
林见深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着挂在肩膀上的人。沈知遥仰着脸,眼睛在暗处亮亮的,红得像熟透的果子,嘴角还挂着笑,理直气壮。
林见深盯着他看了两秒,弯下腰,把他背了起来。
沈知遥趴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后颈,蹭了蹭。那点淡淡的酒气,混着雪松味,一起罩下来。
“哥哥。”他贴着那个后颈,声音闷闷的,“我成年了。”
这句话他今晚说了三遍。
林见深背着他,站在走廊中间,没有动。
“我听见了。”他说。
“那你呢?”沈知遥问。
“我什么?”
“你,”沈知遥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他的耳廓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等这一天,等了几年了?”
林见深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走廊尽头,卧室的门虚掩着。玄关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很长,很静。
沈知遥趴在他背上,等他回答。
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林见深不会答了,才听见那个声音,低低地,从他背后传上来:
“……你先回答我。”
“什么?”
“你等这一天,”林见深说,“等了几年了?”
沈知遥在他背上,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收紧了环着脖子的手,把脸埋进那个后颈里,用力蹭了蹭,像小时候蹭那只暖炉一样。
“送我回房。”他说,“睡觉。”
林见深背着他,走进了那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