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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住校风波 沈知遥把苏 ...

  •   沈知遥把苏婉的话,原封不动地,学给林见深听。
      “阿姨说,让我住校,锻炼独立。”他盘腿坐在沙发上,剥着橘子,语气平平的,“哥哥,你说呢?”
      林见深正在看文件。
      他放下笔,抬起眼。
      “你想住校吗?”他问。
      沈知遥剥好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酸得眯了眯眼。他嚼完了,才说:
      “不想。”
      “为什么?”
      “宿舍人多,睡不着。”沈知遥又剥了一瓣,“还有,食堂难吃。”
      林见深看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就这些?”
      沈知遥抬起头,和他对视。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脱口而出另一句:因为我想跟你住。可话到嘴边,他咽了下去,只弯起嘴角,笑得又乖又甜:
      “还有,”他说,“我听哥哥的。”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林见深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久到沈知遥手里的橘子都剥完了。然后林见深收回目光,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个字,语气跟谈一桩生意没什么两样:
      “住校的事,我回她。”
      第二天,苏婉的短信发到了林见深手机上。林见深回了五个字:
      “他住我这。不用议。”
      据说苏婉看到那五个字的时候,正在跟朋友打牌,当场就摔了一副牌。
      周末,她拎着一篮子水果上门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绕圈子。进了门,把水果往桌上一放,就坐下来,看着沈知遥,语重心长:
      “知遥,阿姨不是说哥哥不好。你哥哥再疼你,也不能疼你一辈子。你总要长大的,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要交自己的朋友,过自己的生活。老这样跟哥哥黏在一起,你以后怎么办呢?”
      她说得很恳切,挑不出错。
      沈知遥坐在她对面,安安静静地听。
      等她说完,他抬起头,弯起眼睛,笑了:
      “阿姨说得对。”
      苏婉脸色刚要缓和,又听他接着说:
      “所以我很努力地学习,考上了A大。我也会自己洗衣服,会做饭,会照顾自己。哥哥没让我变成一个废人。”他顿了顿,声音还是轻轻的,“至于住不住校,阿姨,我住哪儿,是哥哥说了算的。”
      苏婉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挂不住了。
      “你……”她看着沈知遥,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孩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
      以前那个沈知遥,会低头,会脸红,会怯生生地喊“阿姨好”,会在她的每一句“为你好”里手足无措。
      沈知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人会变的。”他说。
      苏婉坐了一会儿,走了。这一次,林见深没有送她下楼。
      门关上以后,客厅里安静了很久。沈知遥收拾着桌上的水果,听见身后林见深开口:
      “‘是哥哥说了算的。’”
      他把苏婉那句话,原样还了回来。
      沈知遥回头,看见林见深靠在书房门框上,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点深不见底的沉。
      “哥哥介意?”沈知遥问。
      “不介意。”林见深说。
      他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走那颗橘子,慢条斯理地剥开,掰下一瓣,抵到他唇边:
      “我很满意。”
      沈知遥就着他的手,把那瓣橘子吃了。
      酸得他整张脸都皱起来。
      可他还是吃了,吃得干干净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住校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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