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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回国 从日本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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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日本回来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飞机落地,两人打车回公寓。一路上,沈知遥靠在林见深肩上补觉,头一点一点的。到楼下,林见深没有叫醒他,付了车费,把他从车上半抱下来,又拎着两个行李箱上楼,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沈知遥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公寓的沙发上了。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天花板,第二眼看见的是蹲在他面前、正在解他鞋带的林见深。
“……我自己来。”他坐起来,耳朵有点热。
“都到了。”林见深把鞋给他脱了,放在门口,起身去倒水。
旅行回来之后,有些东西,是回不去的了。
以前沈知遥叫“哥哥”,是撒娇的、讨好的、试探的。现在他叫“哥哥”,是顺口的、自然的、赖皮的。以前是林见深给他递水,现在他会先拧开一瓶,塞进林见深手里。以前林见深看书,他就画画,各占一头;现在他会凑过去,把下巴搁在林见深肩上看那页书,看出个所以然来就点评一句,点评得不对就被拿书卷一下脑袋。
日子过得又软又慢,像一块泡在温水里的糖。
变故是从苏婉来的时候开始的。
那天苏婉来公寓,说是送点土特产。开门的时候,她看见沈知遥正窝在沙发上看书,腿上搭着林见深的外套,林见深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切好的果盘,很自然地放在他手边。
这一幕太寻常了。
寻常得苏婉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一下。
她在客厅坐了半个多小时,眼睛不住地往两人身上瞟。看沈知遥窝在沙发里,看林见深坐得离他那样近,看那件搭在沈知遥腿上的、明显不是沈知遥的外套。
沈知遥低着头看书,装作没看见。
他知道苏婉在看什么。他也知道苏婉看懂了什么。
苏婉走的时候,林见深送她下楼。沈知遥站在窗边,看见楼下的两个人在说话。苏婉的背影绷得很紧,说几句,抬头看一眼楼上。
第二天,苏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电话是打给沈知遥的,声音又暖又柔,绕了很大一个圈子,最后绕到正题上:
“知遥啊,你都十八了,是个大人了。我看你这样跟哥哥住,也不是长久之计。要不……住校吧?大学都住宿舍的,锻炼锻炼独立,对以后好。”
沈知遥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没有立刻说话。
电话那头,苏婉还在絮絮地劝。什么集体生活好,什么认识朋友,什么长大了不能总依赖哥哥。
沈知遥听着,忽然弯了弯嘴角。
“阿姨,”他说,声音又轻又软,“这事我问问哥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