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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毕业旅行 录取通知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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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取通知书下来的第二周,林见深带沈知遥去了日本。
说是毕业旅行。机票、旅馆、行程,全部是林见深一个人定的,沈知遥只负责玩。
第三天晚上,他们住在山里的一家温泉旅馆。
旅馆是老式的木造建筑,走廊踩上去会响,房间里铺着榻榻米,窗户正对着山涧。晚饭是怀石料理,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洗完温泉,两人回到房间,服务员已经把被子铺好了。
铺在同一个榻榻米上。两床被子,并在一起。
沈知遥看着那两床被子,耳朵有点热。他假装没注意,走到窗边去看山里的夜色,问:“哥哥,明天几点起?”
“不赶时间,”林见深在整理头发,“睡到自然醒。”
沈知遥“嗯”了一声。
山里的夜很安静,只有窗外的水声。他吹了会儿风,关了窗,回被子那躺下。关灯之后,房间里彻底黑了,只剩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
他躺着,睡不着。
不是认床。他就是……有点紧张。
他知道两床被子并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可以从第一晚起,就一直和哥哥睡一张床,可那是在家里。在这里,在这个陌生的、谁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两床并在一起的被子,有点不一样。
他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就在这时,窗外“轰隆”一声。
打雷了。
沈知遥整个人一抖,缩了缩肩膀。第二声雷紧接着滚过来,闷闷的,震得窗户嗡嗡响。他本来是不怎么怕雷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雷声听着格外近,格外响。
他躺在黑暗里,心跳得很快。
第三声雷炸开的时候,他动了。
他掀开自己的被子,抱着枕头,几步绕过榻榻米,钻进了林见深的被窝。
林见深原本阖着眼,被他这么一钻,睁开眼。
“怎么了?”
“打雷……”沈知遥的声音闷在枕头边上,小小声的,“我害怕。”
林见深沉默了一下。黑暗里,沈知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身边的气息,和他身上那点淡淡的凉意。
“几岁了,还怕雷。”林见深说。声音听不出情绪。
“就是怕。”沈知遥把自己往他那边缩了缩,整个人贴着他,“哥哥让让我。”
又一声雷滚过去。
林见深没有推开他。
过了很久,久到沈知遥以为他睡着了,林见深才动了一下。他伸手,把沈知遥那床被薄被,拉过来搭在两个人身上,又把旁边的灯,拧亮了一格。
“睡吧。”他说,“有雷也有灯。”
沈知遥缩在他身边,闻着那点雪松味,听着窗外的雷声一声比一声远,慢慢地,就不怕了。
他闭上眼之前,嘴角弯了弯。
那点害怕,是三成的。
剩下七成,是他想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