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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海边日出 雨已经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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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经停了。
天边泛起一点灰白,海和天的交界处,那条线正一点一点地亮起来。海浪一层一层往岸上推,声音比夜里听着要大,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
沈知遥裹着林见深的外套,和哥哥并肩站在车边,看着那边。
天越来越亮。先是灰的,再是橘的,最后那轮太阳从海平面下头探出来,把整片海都染成了金红色。浪尖上是碎金,风里是咸味。
沈知遥看了很久,忽然开口:
“哥哥。”
“嗯?”
“你会一直这样吗?”
他问得很轻,眼睛还看着那片日出,像是随口一问。
林见深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哪样?”
“就是……这样。”沈知遥说,“对我好。一直。”
海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伸手拢了拢,还是看着海。
林见深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片日出,看了几秒,说了一个字:
“一直。”
沈知遥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片海,看了一小会儿,忽然弯起嘴角,轻轻说了两个字:
“骗人。”
林见深侧过头:“嗯?”
“没什么。”沈知遥转回头,冲他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哥哥,我饿了,回去的路上有早餐店吗?”
林见深看了他两秒,没有追问,只说了个“有”。
上车的时候,沈知遥走在前头。他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动作和平时一样,脸上也还是那个乖巧的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句“骗人”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哥哥说的“一直”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最亮的那片日光里,轻飘飘地说一句“骗人”。
他想看看,哥哥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林见深的反应很淡。淡得像没听懂,又像不屑于解释。
这反而让沈知遥更确定了些什么。
车子往回开。朝阳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膝盖上,暖烘烘的。沈知遥靠在座椅上,半阖着眼,心里那点翻来覆去的东西,慢慢地定了。
骗人也好,一直也好。
他都会在这辆车上。
去哪,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