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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暴雨夜 高三上学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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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上学期的一个周末,下了很大的雨。
沈知遥趴在窗边看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密密麻麻,把窗外的城市糊成一片朦胧的水色。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哥哥,我想去看海。”
林见深正在沙发上看文件,闻言抬起头。
“现在?”
“嗯。”沈知遥转过头,眼睛亮亮的,“就是想看看。下雨天的海。”
林见深看了他几秒,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起身拿了车钥匙:“走吧。”
沈知遥怔了怔:“现在就去?”
“不然呢,等雨停?”林见深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他,弯了弯嘴角,“穿上外套。”
车开出城的时候,雨更大了。
雨刷器来回摆动,把挡风玻璃上的水一遍遍刮开,又落下来。车灯在雨幕里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沈知遥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兴奋。他是真的想看海,也是真的没想到,哥哥会这么轻易地就答应。
他以为哥哥会说“等天晴了再说”,或者“下这么大雨,疯了吗”。
可林见深什么都没说,只是拿了车钥匙。
开了两个多小时,到了海边。
雨还在下。车停在离海最近的那段路上,隔着一条人行道,就是黑沉沉的海。风很大,雨点打在车顶上,噼里啪啦地响,像有人在头顶鼓掌。
“看到了。”林见深关了远光灯,声音放得很低,“下雨的海。”
沈知遥贴在车窗上,往外看。
海是黑的,天也是黑的,海和天的交界处被雨雾糊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只有偶尔一道远处的浪,翻起一点白。
“好大。”他轻声说。
“嗯。”林见深应了一声。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声,一下一下,敲在车顶上。收音机没有开,空调的风开得很小。沈知遥看着那片黑色的海,不知怎么的,心里那点一直悬着的东西,慢慢地沉了下去,变得很静。
他从没想过,暴雨天的海是这样安静。
雨声太密了,密得像一层壳,把这个世界罩起来,只剩这一辆车,一盏很暗的灯,和他,和哥哥。
他慢慢地,靠在了椅背上。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头,靠在了林见深的肩膀上。
他半梦半醒,迷迷糊糊感觉到那个肩膀很稳,很暖,一动不动。他往那边又靠了靠,整个人蜷起来,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林见深没有动。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让沈知遥靠了一整夜。雨下了一整夜,他也听了一整夜的雨。
第二天清晨,沈知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后座,身上盖着林见深的外套。驾驶座上,林见深侧着头,正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点没睡够的沉。
“醒了?”林见深说,“要日出了。”
沈知遥坐起来,往窗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