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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朋友 “这时候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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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薄雾裹着寒气糊在车窗上,蒙出一层白茫茫的水汽。整条街道还沉在深眠里,只有零星几家早餐铺亮着暖黄小灯,升腾的水汽飘到街上,揉碎了冷清的天光。
齐景航握着方向盘送沈砚回家,车厢里只剩发动机低沉的嗡响。
昨夜两人在清吧耗到后半夜,缠绕他整整五年的执念总算松了枷锁,可心底掏空后的失重感仍沉甸甸压在胸腔,堵得人喘不上气。
车子稳稳停在沈砚的公寓楼下,熄火瞬间,周遭骤然死寂。
“这几年我困在旧事里钻牛角尖,情绪时好时坏,只有你还一直坚定地跟我站在一起,换作旁人,早怕被我拖下水避之不及了。”齐景航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纹路,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
沈砚随手拢了拢搭在臂弯的外套,懒懒倚向椅背,眉眼挂着世家公子独有的漫不经心,笑意浅淡:“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本就是很好的朋友。你心里有事儿,我陪你坐会儿算不上什么人情。”
“只是朋友……”齐景航的语调很轻,更像喃喃自语,却正好能让沈砚听清。
这么多年,他的目光始终钉在过去,反倒忽略了身边这个人。无数个失意难熬的夜晚,是沈砚陪在他身边,这份陪伴沉甸甸摆在眼前,他直到今天才真正看清楚。
他没有刻意前倾逼近,只是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眼底带着一种刚刚从执念里挣脱出来的茫然,又带着一点犹豫的探寻:
“这么多年你一直守着我…… 对你而言,我仅仅只是一个朋友吗?”
话音落地,车厢空气瞬间凝滞,远处早点铺油锅滋滋声响,反倒衬得这份无声博弈愈发刺眼。
沈砚脸上散漫笑意淡了大半,眼底掠过转瞬即逝的滞涩,转瞬又勾起一抹轻佻嘲讽。
他偏开目光,慢条斯理理了理袖口:“怎么,刚放下惦记五年的旧人,转头就把心思搁我身上?齐总打算无缝衔接?”
不等alpha辩解,他直接推开车门,冰凉晨雾涌入车厢,截断这场拉扯。
“早点回家休息吧,别胡思乱想,有事再联系。”
说完他就转身踏入单元楼道,背影干脆利落,不留半点周旋余地。
齐景航独自坐在车里,久久凝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指节攥紧方向盘。
沈砚太懂人情博弈,精准捏住他心绪浮动的弱点,用一句玩笑筑起高墙。他在车内静坐许久,才发动车辆。
五年执念都熬过来,这场拉锯,他耗得起。
——
薄纱帘滤去外头料峭的晨光,卧室还沉淀着两股信息素交融后缱绻的余味。
安予淮大半个人都埋在被褥之间,长睫垂落投下浅淡阴影,后颈腺体一圈淡粉印记尚未消散。失控翻涌的马鞭草气息归于温顺,清甜的草木味缠上了绵长冷冽的青胡椒香。
褪去端方自持的面具,晏时珩骨子里那点藏不住的alpha天性彻底露了出来。他单手牢牢圈着少年单薄的腰腹,指腹反复缠绕Omega后颈柔软的发丝,全然没有平日在外克制疏离的模样。
安予淮睡得浅,肩头轻轻一颤,缓缓掀开眼皮,撞进晏时珩沉沉望着他的眼。他又往人怀里缩了缩,乖顺得任由对方圈着:“醒很久了吗?”
“嗯,想多看看你。” 晏时珩低头,鼻尖蹭过他泛红耳尖,青胡椒信息素带着几分强势缓缓裹住人,他故意轻蹭腺体,看着怀中人细微一颤,眼底掠过一点得逞的坏笑,“结束了?”
“嗯......” 安予淮抬手轻轻抓了抓他的手腕,一想起发情期自己寸步不离黏着对方,耳尖浸满浅红,乖乖埋在他肩窝小声嘟囔,“你别嫌我粘人。”
晏时珩低低笑出声,掌心扣紧他后颈,迫使少年抬眼对上自己,语气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偏执与坏意。
“我早说过,求之不得,怎么会嫌你。不过你赖在我身上不肯撒手的时候,可半点儿也不像平时清清冷冷的安顾问。”
直白的调侃惹得安予淮脸颊发烫,伸手轻轻推他胸膛,力道绵软毫无威慑。他微微直起身,忽然想起正事,眼神掠过一丝淡淡的不舍。
“对了,那份临时顾问协议这两天就该到期了吧?”
晏时珩捻了捻少年耳尖,眼底藏着一丝得逞的暗色,半点没有平日温润的伪装。
“嗯,今天在线上签个字就可以了,不用跑公司。”
安予淮垂眸,轻声道出心底那点浅淡失落:“以后就不是安顾问了,真有点不习惯。”
晏时珩一眼看透他没说出口的心思 —— 少年敞开心扉温顺依赖,却依旧没有交付全部真心,这份认知非但没让他收敛,反倒勾出一丝偏执的坏。
他收紧手臂,唇瓣擦过安予淮耳廓:“没什么不习惯的,那份协议只是我用来接近你的理由,现在不用靠工作绑着你,反倒更好。”
安予淮心头微颤,抬眼看向他深不见底的眸子,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他分得清心动和余生相伴,眼下贪恋晏时珩带来的安稳,却不敢许诺长久。
晏时珩看穿他的迟疑,只是低头轻轻咬了下他泛红的耳垂,看着少年浑身一僵,眼底漾开玩味的笑意。
卧室暖意融融,清冽强势的青胡椒裹住清甜温顺的马鞭草,两股气息紧紧纠缠,带着 Alpha 不肯放手的执拗。
两人依偎在床上歇了半个钟头,窗外天光彻底透亮。
阿姨放假了,晏时珩起身去厨房准备早餐,安予淮靠在床头抱着被子,静静望着他的背影,鼻尖嗅着满室不散的青胡椒气息。
小米粥、煎饺和凉拌小菜端上桌,安予淮洗漱完毕走出来,脖颈红痕被宽松衣领遮住,眼底还飘着慵懒水汽。
餐桌上,晏时珩点开手机,当着安予淮的面核对协议文档,指尖轻点完成签字,数月的临时顾问协议就此落幕。
安予淮撑着下巴看着,轻声道:“晏时珩,我觉得你就像我生命里躲不过的劫。”
晏时珩挑眉,抬头看向他。
“你知道吗,”安予淮目光落在碗沿,语气轻得像叹息:“在我和齐景航那件事过后,我就再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真心地爱上谁了。”
晏时珩没有插话,手肘轻轻搭在桌边,深邃的目光落在安予淮脸上:“所以,是我撞开了你本打算封起来的心,对吗?”
安予淮睫毛轻轻颤了颤,避开他的视线:“嗯,我自己都没料到会有这一天。晏时珩,你就是那个例外。”
“从前是我太心急,只能借工作靠近你。” 晏时珩放下手机,直白袒露当初的算计,半点不掩饰内里的私心,“现在,我有的是办法把你留在我视线里。”
安予淮耳尖一红,夹起煎饺放进他碗里:“你快吃饭,吃完我们出去走走吧,玉兰花全开了。”
“听你的。” 晏时珩咬破饺子皮,焦脆的外壳裂开,鲜香滚烫的猪肉白菜馅裹着少许汁水微微溢出来,“今天没事,专门陪你。”
两人收拾妥当换外套出门,小区路旁玉兰缀满枝头,露水沾在洁白花瓣上。冷风袭来,安予淮不自觉地往晏时珩身侧靠靠,alpha攥紧他的手,青胡椒温柔地隔绝了杂乱的气息。
安予淮侧头看他,指尖轻轻挠了挠对方掌心,调皮又亲昵。
——
齐景航站在阳台,沈砚打趣他 “无缝衔接” 的话反复盘旋在脑海。他摸着栏杆冰凉的金属面,心里反复揣度沈砚那句玩笑,究竟只是随口揶揄,还是刻意竖起一层疏离的屏障。
从前一心追逐遥不可及的旧人,事到如今,他才真正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冷静、克制,惯于把真心藏得严严实实,不会轻易交付情绪。
偏偏越是这样,他心底的兴趣越往上涌。他不想止步于普通朋友,他要一点点敲开沈砚层层设防的外壳。
Q:中午有空吗?想请你吃顿饭,多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着我。
发送完毕,齐景航倚着栏杆等候,眼底浸着入局者势在必得的冷静。
这场拉锯,他愿意慢慢耗。
两分钟后手机震动,沈砚回复简洁疏离。
沈砚:有空,地点选好发我。
齐景航望着屏幕,唇角勾起浅淡弧度。
这场博弈,总算有了继续交手的机会。
——
包厢没有过分华丽的装潢,墙面是温润的暗调木饰面,几盏暖光壁灯散出柔和光线。窗外隔着庭院的竹丛,听不到外面大堂的喧闹,只有桌上青瓷茶具泛着淡淡的光泽。
沈砚准时赴约,一身黑色休闲正装,姿态松弛。
菜品上齐,齐景航替他斟满清茶:“昨晚我说的话,不是一时冲动。这么多年低谷全是你陪我扛过来,我不想只和你维持普通朋友的关系。”
沈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双形状姣好的眼睛弯了弯,只是那笑意不及眼底:“不是说要感谢我吗?齐总就是这么感谢的?
“齐景航,你年纪还小,很容易把依赖错当成心动。我陪你,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可我分得清依赖和动心。” 齐景航直视他,“沈砚,我不想和你只是普通朋友。”
沈砚指尖摩挲冰凉瓷杯,沉默片刻,再抬眼,眼底清明:“先吃饭吧,下午还有事。你最近不太冷静,这时候聊感情,对我们都不公平。”
话音落下,他主动转开话题,聊起行业新项目。
齐景航笑笑,顺着话题闲谈工作。
沈砚想用分寸、玩笑、疏离筑起高墙,那他便慢慢来,用漫长的时日,一点点拆解对方所有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