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赛博世界当厨师》咸鱼不翻身翻山

9、暗处 凌薇入学第

　　凌薇入学第三周，后厨出过一次大事。
　　那天的午饭供应是红烧肉配白米饭。全校三千多名学员同时开饭，后厨从早上五点半就开始运转。朱师傅亲自掌勺，五大口锅同时烧，肉香弥漫了整个操作间。凌薇负责切配，她手起刀落，五花肉块在她刀下均匀地切成三公分见方，齐整得像机器切出来的。
　　临近开餐前十分钟，朱师傅忽然脸色变了。
　　他掀开第五口锅的锅盖时闻到一股焦味——底火偏大，最下面一层肉已经糊了。但已经来不及重做了，那口锅对应的是指挥系高年级三个班的量，一共两百多人的午饭。如果端上去的是糊底的红烧肉，不止一个班要空着肚子，整个后勤系都会被投诉。
　　"妈的——"朱师傅骂了一句，用力把锅盖摔在操作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距离打饭还有不到十分钟，怎么办？
　　凌薇走到第五口锅前面看了看。底层的糊肉确实没法吃了，但上面三层还是好的。她抄起一个大号漏勺，动作极快地伸进锅里，贴着锅底把糊肉块全部捞出。捞干净之后她调了一碗酱汁——生抽、老抽、糖、一点醋、料酒——沿着锅壁淋进去，转大火收汁，最后撒了一小把葱花。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朱师傅在旁边看完了全程，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好了。"凌薇放下漏勺，"您尝尝。"
　　朱师傅用勺子舀了一块肉出来尝。酱汁重新包裹了肉块表面，焦味被甜咸的酱香完全压住，如果不仔细分辨根本注意不到。他甚至觉得这锅肉比之前几锅还要入味。
　　他盯着凌薇看了三秒。
　　"你叫什么？"
　　"G-007。"
　　"我问你真名。"
　　凌薇顿了一下："凌薇。"
　　朱师傅把勺子放下："凌薇。明天开始，你上灶台。先学炒青菜。"
　　旁边所有人都愣住了。上灶台意味着从"帮厨"升级到"副厨"，这个岗位的正式编制需要至少三年的从业经历。凌薇来了不到三周。
　　"好。"凌薇说。
　　当天的午饭，指挥系高年级三个班吃得很满意。红烧肉汁浓肉烂，有人打了两份饭拌着肉汁吃。
　　但凌薇注意到窗口弹出了一条异常信息：
　　【检测到多人持续食用宿主辅助制作的料理。精神力波动微弱感应。已留下追踪印记。】
　　追踪印记？她皱着眉关掉了窗口。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隐约觉得这和军校的"精神力评估"体系有关。
　　她猜得没错。当天下午，指挥系的教学楼数据终端上，高年级三个班的精神力评估数据出现了一次微型波动。波动幅度极小，小到常规分析程序会直接忽略。但某个专门监控精神力异常信号的深度分析程序捕捉到了它。
　　那台程序将数据与之前垃圾星传来的SSS级报告进行了比对。相似度87%。
　　程序自动生成了一份报告，发往情报处和校长办公室双端口。
　　报告标题是："精神力异常波动溯源分析——初步匹配目标G-007。"
　　凌薇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在后厨的灶台前，面对一口烧热的大铁锅，锅里是刚下进去的青菜。油温、火候、颠锅的时机——朱师傅站在后面盯着她每一个动作，手指按在秒表上。
　　"翻！"
　　凌薇手腕一抖，青菜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落回锅里，全部翻转。
　　"起锅！"
　　她把菜铲进盘子里，青翠欲滴，油光铮亮。朱师傅夹了一筷子尝了尝，脆嫩刚好，咸淡适中。
　　"过了。"他把秒表按停，"下一道。"
　　凌薇擦了擦汗，重新把锅烧热。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里，年迈的校长把那份新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拿起内线电话。
　　"陆衍。你还有多久能从战术教室出来？"
　　"半小时。"
　　"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个新情况。"
　　"关于G-007？"
　　校长停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陆衍说，"我半小时后到。"
　　陆衍挂断电话，放下手里的战术笔，看了看窗外。东区宿舍楼六楼那扇窗的灯亮着，暖黄色的一小片，在后厨夜晚的暗色背景里格外醒目。
　　他忽然很想尝尝那个人做的菜到底是什么味道。
　　而此刻的后厨里，凌薇正在炒今晚的第三十三道菜。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两份报告、三个人的注意。她只知道自己手里的锅铲必须握稳，火候必须精准，菜色必须过关。
　　窗台上的数据显示：
　　【「味觉净化」Lv.3 经验值：43%。】
　　【精神力：2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