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入学 身份审查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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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审查比凌薇预想的顺利。
小林的效率很高，三天之内就完成了二十八人的基础背景筛查。垃圾星的记录系统本身就很混乱，很多人连正式的户籍档案都没有，所谓的"审查"更多是走过场。凌薇拿到的结果是"审查通过，建议分配至后勤系基础岗位"。
小七拿到的结果一样。老柴和他老婆也一样。所有人全被塞进了后勤系。
"后勤系基础岗位是什么？"小七问。
"食堂、清洁、维修、仓库，"小林语气平淡，"都是体力活。垃圾星的人最不缺的就是体力。"
凌薇被分配到食堂后厨的"初级帮厨"岗位。小七去了清洁组，老柴去了维修组，他老婆去了洗衣房。二十八个人被打散安置在不同的岗位，但宿舍楼还是同一栋，每天晚饭后能在走廊里碰面。
"帮厨"听起来不错，但实际工作让凌薇有点失望。初级帮厨要做的是洗菜、切配、清理操作台，做的是最基础、最重复的体力活。掌勺的是主厨和副厨，他们都是军校正式雇员的厨师，有专业执照和十多年的从业经验。凌薇的工位在最角落，负责削土豆和洗菜。
"土豆皮削薄点。"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薇回头。一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站在她身后，系着白色围裙，头发花白，手里攥着一把菜刀。他是后厨的主厨，姓朱，所有人都叫他朱师傅。
"你是新来的那个垃圾星分过来的？"朱师傅上下打量她，"听说你以前也干过厨房？"
"分拣厨余。"凌薇说。
"那跟厨房不沾边。"朱师傅用刀背敲了敲操作台，"这里规矩多。食材不能浪费，火候必须精准，上菜时间卡死。你以前那些野路子，在这里收起来。先把土豆削好，削完切块，每块两公分见方，误差超过半毫米的扔掉。"
朱师傅转身走了。凌薇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土豆，开始削皮。
第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凌薇的手上多了三个水泡。切块两公分见方，她切了一下午才勉强达标。朱师傅中途过来抽查过一次，拿游标卡尺量了五块，两块偏差超了半毫米，他直接甩进了垃圾桶。
"垃圾星来的人就是毛躁。"他说。
凌薇没有说话。她看着那两块被扔掉的土豆块，心里想的不是委屈，是可惜。那两块土豆切得不够规整，但味道没有问题，煮出来一样能吃。
当晚她回宿舍后没去食堂，而是从口袋里掏出白天"意外"多切下来的一点边角料。几片歪歪扭扭的土豆碎，两根洗菜时不小心折断的芹菜杆。她把这些东西放在窗台上，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窗口。
【「味觉净化」Lv.3 当前经验值：12%。】
【提示：连续七天未进行个人烹饪实践，能力活性正在下降。】
不行。她必须继续做。哪怕只能用最简陋的东西。
她用一只水杯和从洗手间接来的热水泡了一小碗边角料汤。没有锅，没有火，只是用热水把切碎的土豆和芹菜烫熟。吃下去之后窗口的数据停住了下降趋势，但也没有增长。
"凑合两天吧。"她对自己说。
第三天，她换了个思路。后厨每天会产生大量"废料"——切掉的老硬菜帮子、鱼头鱼骨、边角碎肉。这些东西按规定全部丢弃，凌薇在倒垃圾的时候用食材感知"扫"了一遍，发现大量可用之物。老菜帮子切细了熬汤底能出鲜味，鱼骨烤过之后煮汤是极好的高汤底料，边角碎肉肥瘦混杂，但剁碎了做馅毫无问题。
她开始"偷"废料。量不大，每天揣回来一小包，藏在自己宿舍里。宿舍不能开火，但有个热水器能出滚水。她用水杯泡、用铁皮盒闷、用毛巾保温焖熟，硬生生用手边最简陋的工具做出了一碗又一碗勉强能称为"食物"的东西。
小七每天都来蹭。老柴偶尔来。他们吃完后窗台上的窗口数据在缓慢恢复。
【精神力：26.3。】
【经验值：15%。18%。21%。】
到了第七天，朱师傅在例行的土豆切块抽查中，游标卡尺量了五块。偏差全部在0.2毫米以内。
朱师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把那五块土豆放进了待用食材筐，而不是垃圾桶。
凌薇低头继续削下一颗土豆。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她不知道的是，朱师傅当晚向后勤处提交了一份简短的报告："新来的帮厨G-007，基础刀工达到操作标准。建议提前结束试用期。"
那份报告被后勤处的工作人员归类进"日常人事"文件夹，备份存档。
同时，备份数据流经校内网时，被一个监控程序截获了关键词："G-007"。监控程序自动将关键词关联信息打包发送至指定终端。
陆衍在指挥系机房收到这份自动推送时，正在做战术推演。他顺手点开看了一眼。
"刀工达标？"他轻咦了一声，"才开始一周就达标了？"
他把那份报告保存到单独文件夹，标注了日期，然后继续做推演。但他多了一个动作——打开通讯录，给后勤处的一个熟人发了条消息：
"东区食堂那位帮厨最近的排班表，给我一份。"
对面很快回复："你要干嘛？"
"不干嘛。观察。"
"观察一个削土豆的？"对面发了个疑问的表情。
陆衍没回。他把那份排班表存好，切回推演界面。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战术点位在他眼前铺开，但他脑子里还有一小部分在想别的事情。
一个从垃圾星逃出来的原始精神力觉醒体，一周内掌握了精细刀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入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