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赛博世界当厨师》咸鱼不翻身翻山

10、红烧肉 朱师傅开始

　　朱师傅开始认真教她做菜。
　　"炒青菜是入门的入门，但能炒好青菜的人不多。"朱师傅站在她身后，看她颠了第三十三道菜出锅，肥厚的手掌在围裙上擦了擦，"你颠锅的手感还行，知道什么时候翻、翻多高、落点多准。这玩意儿天生的，教不出来。但你火候还差一点，菜叶边缘有些焦了。"
　　凌薇看了看盘子里碧绿的菜叶，边缘确实有几丝焦边。她刚才犹豫了半秒，翻锅迟了。
　　"记住，青菜下锅十秒内必须翻第一次。"朱师傅说，"油温七成热，锅要烧透。你锅没烧透就下了油，油温上不来，菜在锅里闷了一下才熟。"
　　"懂了。"
　　"懂没用，手上要有数。"朱师傅看了眼墙上的钟，"行了，今天的炒菜量够。明天开始学蒸菜。土豆削得怎么样了？"
　　"两块一斤。"
　　"行，那明天早上你先削五十斤土豆，削完再去蒸菜间找我。"
　　凌薇点头。五十斤土豆，按她现在的手速大概一个小时能削完。她回到操作台前又练了半小时颠锅，空锅翻沙，手腕酸得发僵也不停。
　　小七下班后来接她。自从凌薇升了副厨，小七每天下班都准时出现在后厨后门等她。
　　"今天学了什么？"
　　"炒青菜。"
　　"炒了一百多道？"
　　"三十三道。"
　　"那明天是不是该尝尝你炒的？"
　　"明天学蒸菜。"
　　小七叹了口气，蹦蹦跳跳跟在她旁边。凌薇注意到小七的状态越来越好，脸上的血色回来了，走路的步子轻快，缺了门牙的嘴笑起来不再显得怯生生的。
　　"小七，你觉得军校怎么样？"
　　"挺好的。比垃圾星好一万倍。"小七想了想，"但这里的人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你知道，那种'啊你们是垃圾星来的'的眼神。"
　　"我知道。"
　　"你不在意？"
　　凌薇沉默了一会儿："我比较在意另一件事。"
　　"什么？"
　　"我想上指挥系。"
　　小七愣住。她停了脚步盯着凌薇看了好几秒，确认对方没在开玩笑。
　　"指挥系？那个全校最厉害的人才能去的那个系？"
　　"嗯。"
　　"可你是后勤系的帮厨。"
　　"暂时是。"
　　小七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笑了："行。你上的话，我就去考后勤系的仓储管理岗。以后你指挥打仗，我给你管物资。"
　　"你倒是想得远。"
　　"跟着你嘛。"小七蹦了两步，"你说过你出去了要带着我的。我记住了。"
　　后厨的工作第五周，朱师傅开始教她红烧肉。这道菜是第一军校食堂的招牌菜，朱师傅做了二十多年，配方熟得不能再熟。
　　"选五花肉，三层肥两层瘦的。"朱师傅从冷柜里拎出一整扇猪肉，"切三公分方块，冷水下锅焯，撇浮沫。一定要冷水，热水一下去表面就锁住了，血水出不来。"
　　凌薇按部就班地做。切块、焯水、控干。锅里放少许油，加入冰糖炒糖色，朱师傅在旁边盯着火候。
　　"糖色炒到枣红就行，深了发苦，浅了颜色不够。翻——"
　　凌薇把肉块倒进锅里，快速翻炒让每块肉裹上糖色。加入姜片、葱段、八角、桂皮、料酒、酱油。倒入没过肉块的热水。
　　"现在最关键的一步——"朱师傅示意她盖上锅盖，"小火慢炖一小时，中途不开盖，不翻动。这一小时里肉在锅里慢慢变软，脂肪化开，酱汁渗进去。你翻它一次就凉一度，翻两次就生。"
　　凌薇把盖子合上，调小火。
　　四十分钟后，厨房里的香气把旁边几个后厨工都引过来了。朱师傅深吸了一口气，很轻地点了点头。凌薇看着锅盖边缘冒出的小泡，窗口弹出提示：
　　【烹饪评价：A-。精神力 +0.8。】
　　【当前精神力：29.5。距离精神力阈值30.0相差0.5。】
　　差一点就到三十了。她感觉到身体里那种能量流动得越来越顺畅，像一条河在逐渐拓宽河床。从最初只有涓涓细流，到现在有了相当可观的流量。
　　一小时到。凌薇开盖收汁。锅里汤汁收得恰到好处，浓稠的红亮酱汁紧紧包裹着每一块肉，肥肉部分已经呈半透明状，轻轻一碰就颤巍巍地抖。
　　"筷子。"朱师傅说。
　　凌薇递过去。朱师傅夹了一块送进嘴里，闭上眼睛嚼了十几秒。
　　"行。明天开始这道菜归你。"
　　"给全校做？"
　　"先做一百人份，练手。一个礼拜后加量到五百人份。"
　　凌薇点头。她给自己也夹了一块尝了尝。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酱汁的甜咸被肥肉的油脂中和得恰到好处，瘦肉部分烂而不柴。她自己都觉得好吃。
　　窗口再次弹了一下：
　　【烹饪评价提升至A。精神力 +0.2。已达30.0。】
　　【指挥系军官职业路径解锁条件：第一项满足。剩余条件：精神力达到50.0；完成至少一次指挥系课程旁听；获得至少一位现役指挥系教官推荐。】
　　三条要求。精神力到50，完成旁听，拿到推荐。凌薇在心里记下了这些数字，继续把锅里剩下的红烧肉分装。
　　当天的晚饭时间，指挥系高年级三个班又吃上了"那锅肉"。食堂窗口前排了长队，有人打完一份又回来排队打第二份。红烧肉窗口的告示牌上第一次出现了炊事员署名——"副厨凌薇"。
　　陆衍端着餐盘走到那个窗口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牌子。凌薇。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然后低头夹了块肉送进嘴里。
　　他嚼了两口，筷子停住了。
　　这个味道很特别。明明食材都是普通的东西，朱师傅的红烧肉他吃了三年，熟悉得闭上眼都能尝出那份配方。但这盘肉里多了一样东西。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吃下去之后太阳穴的位置有一股极轻微的热流窜过。
　　精神力触动了。
　　他放下筷子坐了一会儿，把那盘肉吃得干干净净。然后掏出数据终端，给后勤处那个熟人发了条消息：
　　"明天红烧肉窗口，继续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