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夜课 有了旁听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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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旁听生身份之后，凌薇的时间被切成三块。
白天在后厨做菜，从早上六点到下午四点。四点之后她下班，赶去图书馆自习到六点半。七点吃完晚饭，开始晚间训练——齐向东给她开了训练场的权限，每晚七点到九点可以使用基础战术模拟器。
训练场在地下二层，一排排的封闭模拟舱排列整齐。凌薇进了第四舱，坐在操作台前戴好神经传感器。模拟器启动后，眼前全息投影铺展开来，她站在一个虚拟的山地战场上，周围是零星的敌军活动信号。
她的任务是指挥一个班的兵力完成侦察任务。
第一次模拟她只撑了十一分钟就被敌军包围全灭。第二次十六分钟。第三次九分钟。她坐在模拟舱里反复重来，每次结束就复盘每个决策的得失。
"你这个路线选得不对。"一个声音从模拟舱外面传来。
凌薇摘掉传感器转头。陆衍站在训练场边上，手里拿着数据终端，显然刚从另一间模拟舱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
"我也用训练场。"他走过来，站到她舱门边上看了看她屏幕上的失败回放，"这里，你选了一条开阔路线直线推进，完全没有利用地形遮蔽。对面只要有一个人在高处就能看到你整个班的动向。"
"那应该走哪条？"
陆衍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左侧的一条虚线路径："走这里。远两公里，但全程有山脊线遮蔽，提前部署好观察位之后再推进，被发现的可能性降低百分之七十。"
凌薇看着那条被他点过的路线，跟自己刚才的路线对比了一下。确实好得多。
"你能教我这个吗？"她虚心地问。
"可以，反正我今晚的模拟做完了。"陆衍拉了个凳子坐下来，"接着来，我帮你看。"
第二次模拟，凌薇走了那条山脊线路径。二十五分钟，全班安全返回，零伤亡。
"及格了。"陆衍说，"但侦察任务只是入门。下周一齐教官会布置战术推演作业，你现在提前做的话——"
"现在怎么推？"
"用脑子。"他指了指太阳穴，"先在脑子里推一遍，再去模拟器上试。模拟器可以试错，但你在战场上只有一次机会。先把错误在脑子里犯完。"
凌薇关了模拟舱的屏幕，闭上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齐向东之前课上讲过的案例。地形、兵力、资源、补给线、撤退路线……她把所有变量在脑海中排列组合，像个将军在沙盘前推演。
陆衍坐在旁边安静地等。十五分钟后她睁眼。
"走了一遍。"她说，"但有几个节点我不确定。"
"哪几个？"
她指了指虚拟地图上的三处标记。陆衍看了之后给她补了两段他没在课堂上讲过的内容。那些内容更细、更偏实战，是课本上没有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她问。
"去年暑假在边境驻防过三个月。"他语气平淡，"实战里学的。"
凌薇看着他，第一次注意到他的眼睛下面有一点青灰色——长期睡眠不足的颜色。一个精神力A级的天才，依然在日复一日地做着最基础的东西。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但心里记住了。
那之后，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的训练场，陆衍常常在。他从不主动教她，但每次她卡住的时候他总会出现在她舱门外。有时候是指点路线，有时候是指出演算错误，有时候只是递过来一份他自己做过的作业本。凌薇看完了他的笔记，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修正痕迹——她的"天才"笔记改过六遍。
第六遍工整得像印刷体。
第九周的时候，凌薇的精神力达到了41.7。
窗口弹出提示：
【精神力：41.7。距离50.0剩余8.3。】
【提示：当前精神力增速正在放缓。建议进行精神力突破性训练。】
突破性训练，她有点没有头绪。
一天下课后，她来到教官办公室。
"教官，我遇到一点疑问，您知道什么叫精神力突破性训练吗？"她问齐向东。
齐向东看了她一眼："你精神力增长太快，底子虚。现在是D级中段，但你的基础构筑速度没跟上增长幅度。这就跟盖楼一样，你楼层盖得快，地基没夯实，再往上就摇。"
"那该怎么夯实地基？"她没想到增长过快还有问题。
"打基础。每天精神力冥想一小时。别做别的，坐在那里感受自己身体里的能量流动。什么时候你能清晰地数出每条能量支流的走向，你的基础才算稳。"
凌薇明白了，当天晚上她就开始。她回到宿舍关上门，关掉所有的灯，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窗口先弹了一下提示"进入冥想状态"，但她把它关了。她什么也不想，只感受身体里那股流动的力量。
一开始几天很模糊。她感觉自己在一条黑暗的道路里，第5天，她感觉有一团雾在体内散开，抓不住边界。后来雾在慢慢收拢，像被抽丝一样汇聚成几道明显的轨迹。她能分辨出那股能量有几条主要路径在流动了。
第七天，冥想结束后，她睁眼时窗口自己弹了出来：
【基础构筑完成度：65%。精神力稳度提升。当前精神力：43.0。】
【提示：基础构筑完成后，精神力上限将提升至80.0。】
八十。那意味着她不仅能过50的线，还能走到更高的地方。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僵的腿，走到窗前。窗外训练场的灯还亮着，有人还在跑圈。她不认识那个人，但她看到了陆衍的影子在跑道上移动——他的晚练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中断。
凌薇看了好一会儿才拉上窗帘。
明天还有红烧肉要做，还有战术课要上，还有模拟器要练。
日子很满，但她很喜欢这种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夜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