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赛博世界当厨师》咸鱼不翻身翻山

12、考核 陆衍说得没

　　陆衍说得没错。坐在第一排，教官确实记住了她。
　　第二周的战术课上，那个深蓝色教官服的教官扫了一眼教室就发现了她“后勤系的？"他问。
　　"是，来旁听。"凌薇说。
　　教官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追问。但那堂课中他提问时目光扫过第一排，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
　　第三周的课，教官开始直接点她回答问题。凌薇提前看完了那门课的所有预习材料，全是小七从图书馆帮她复印的。她答得不算完美，但条理清楚，没有废话。
　　教官叫齐向东，指挥系一年级的主课教官，军校服役二十二年，据说带出过七个精神力A级以上的毕业生。他提问的习惯是不给标准答案，只问"你怎么想"。凌薇的回答方式让他有点意外——她总是用"食材"来打比方。
　　"假设你有一支满编连队，物资只能维持三天。你怎么分配？"
　　"像做汤。"凌薇说，"食材总量就那么多，不能一口气全倒进去。骨头先煮出底味，肉在最后下，青菜烫一下就捞。分阶段用。"
　　齐向东看了她一眼："你做过饭？"
　　"我是后勤系食堂的副厨。"
　　教室里有人笑了。一个做饭的在战术课上讲兵力分配，听起来确实有点滑稽。但齐向东没有笑。他在部队带过炊事班，知道一个好的炊事员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他说。
　　凌薇心里猛地跳了一下。推荐的机会来了。
　　齐向东的办公室在指挥系主楼三层，房间不大，堆满了纸质地图和军事期刊。他让凌薇坐下，自己靠在桌沿上翻她交上来的笔记——她连续三周旁听的笔记全部整理成册，字迹工整，逻辑清晰，边上还画了一些小图例。
　　"你记笔记的方式……"他翻了一会儿，"不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写的。"
　　"我没受过训练。垃圾星来的。"
　　齐向东的手顿了一下。他听说过垃圾星的事，但没想到眼前这个灰色工装的女孩就是那个传闻中的G-007。
　　"你来了多久？"
　　"快两个月。"
　　"两个月。从垃圾星，到能坐进我的教室写这种笔记。"他把册子放下，"你精神力多少？"
　　凌薇犹豫了。报出真实的精神力数值是军校的敏感信息，但她现在需要一个推荐。
　　"31.2。"
　　齐向东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D级到C级之间的水平。对于一个训练了十几年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原始觉醒才两个月、没有任何训练资源的人来说，这个数字高得有些异常。
　　"你想上指挥系。"
　　"想。"
　　"知道指挥系的入学标准？"
　　"知道。精神力50以上。"
　　齐向东把册子还给她："我可以给你开一份'旁听证明'，不占正式名额，允许你以'编外旁听生'身份继续上课。但正式转系，你得自己把精神力提到50，然后参加转系考核。那关过不了，谁也帮不了你。"
　　"我有信心。"她的眼神透着一往无前的坚决。
　　齐向东看了她很久，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空白表格，在上面填了几行字，签了名。
　　"拿着这个去教务处备案。从下周开始，你是我课上的正式旁听生，不交学费，不算学分，但你可以用图书馆、训练场和资料库。"
　　凌薇接过那张表格的时候，手有点抖，终于，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得到了这个推荐表。
　　"谢谢教官。"
　　"别急着谢。"齐向东说，"精神力50不难，难的是你怎么用它。军校里不缺精神力高的人，缺的是能用好的人。别让我看走眼。"
　　凌薇把表格折好放进贴身的工装口袋里。那张纸很薄，但她贴在心口上走路的时候感觉整个人的步子都稳了。
　　从教务处备案出来时，天色将晚。她站在主楼门口的台阶上，望着远处训练场上还在操练的学员，深吸了一口气。
　　窗口弹出提示：
　　【指挥系军官职业路径：旁听证明（已获取）。推荐（已获取）。】
　　【剩余条件：精神力达到50.0。当前精神力：31.8。】
　　还差18.2。她需要更快的增长。旁听、上课、做笔记、做菜，这些都在缓慢提升精神力，但速度不够。她需要一种更高效的方式。
　　"试试高难度菜式。"朱师傅在第二天的后厨里给了她答案。他听了她说要冲精神力的事，虽然没完全理解什么是"精神力"，但凭几十年的经验给出了建议。
　　"你炒青菜、炖红烧肉都熟了，这些对你来说已经没挑战了。你得做你没做过的东西。越难越好。"
　　"什么最难？"
　　朱师傅笑了。"最难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最难的是用最少的调料、最简单的做法，把一种食材本身的味道全部逼出来。你试试清蒸一条鱼，什么料都不加，只放一点盐。你看你能不能蒸到鱼肉像花瓣一样白、嫩、甜。"
　　凌薇当晚就在冷柜里翻了一条鱼出来。很普通的海鲈鱼，冷冻的，肉质不够新鲜。但她还是认真处理了。去鳞、剖腹、刮净黑膜、用盐抹匀、腌制十分钟。上锅蒸的时候她把火调到最小，看着锅盖缝隙里冒出的白汽一下一下地飘。
　　八分钟出锅。鱼肉确实白了，但不够嫩，边缘略干，中心还有一丝未熟的透明度。朱师傅走过来看了一眼就摇头。
　　"火大了。鱼皮缩了，水分跑了。"
　　凌薇把那条鱼端回操作台上，盯着它看了很久。她想再去拿一条重新做，但冷柜里的鱼用完了。
　　她坐在后厨的角落，用铅笔把刚才的过程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火候、时间、蒸锅密封性、盐的均匀度……每一个变量拆开来重新推敲。
　　窗口弹出提示：
　　【失败经验记录。精神力 +0.2。】
　　失败也能加精神力。虽然少，但说明她走在正确的方向上。学习的过程本身就是能量累积。
　　第二天的晚上，她又做了一次清蒸鱼。这次她调了火，提前把鱼从冷柜拿出来恢复到室温，盐抹得更均匀，蒸锅里的水烧到大开才把鱼下进去。
　　八分钟，准时关火。揭开锅盖的瞬间白汽腾起，鱼身完整，鱼眼突出，筷子轻轻一挑鱼肉就自动分离成片状，白得像刚落的雪。
　　朱师傅夹了一筷子尝。
　　他没说话，看了她一眼，又夹了一筷子。
　　"行了。"他把筷子放下，"这一课，你过了。"
　　窗口猛烈跳动：
　　【高复杂度烹饪挑战完成。评价：A。精神力 +2.4。】
　　【当前精神力：34.2。】
　　凌薇看着这个数字，嘴角弯了一下。
　　差15.8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