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换》今绥音

5、运动会受伤 比

　　比赛进行到三分之二，（20）班比分落后很多，班憬宴始终没登场。

　　“（20）班怎么回事？主力为什么不上？”
　　“好像是想保存实力，等半决赛再上。”
　　“队伍都这样了，还有进半决的可能吗？”

　　第三节还剩3分14秒，比分47：68，（20）班落后21分。
　　（2）班替补席已经开始击掌庆祝了，有人甚至披上毛巾哼起了歌，大部分为班憬宴而来的看台鸦雀无声，几个女生捂着脸不敢看，（20）班的体育老师把战术板摔在了地上。
　　班憬宴坐在替补席最末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一直盯着记分牌。

　　体育老师回头看他一眼，犹豫了两秒，还是提议道：“憬宴，你该上了。”

　　（20）班进行了轮换，班憬宴上场，球场上，对方主力看到他，脸色微变。
　　“专心一点，不要掉以轻心，给到他钻空子的机会！”
　　“队长，你紧张过头了吧，就咱领先这分数，谁来都没有用。”

　　为首的男生眼神微沉，他清楚，班憬宴的实力，不容小觑。

　　对方发底线球，后方漫不经心地运球过半场，嘴里还在跟队友说笑。

　　班憬宴像一道影子从侧翼串出，闪电式切球，球被他捅向全场，他全速冲刺，在球即将滚出底线前飞身扑救，整个人滑出边线。
　　但在倒地瞬间将球往回一拨，精准砸在追防球员的脚上弹出界外。

　　球权归（20）班。

　　“哇！！！”
　　看台一阵欢呼。

　　裁判响哨，班憬宴从地上爬起来，随便拍了拍球衣上的灰，对方后卫愣住了，他甚至没看清是谁抢的。

　　看台上，坐在林惟之斜前方的两个女生小声议论：“那是谁？”

　　班憬宴。
　　总会有人因为篮球而喜欢上你。

　　林惟之回想起自己喜欢上班憬宴的那天。

　　那天是高三开学不久，林惟之和同班女生吃完晚饭后准备回宿舍拿个东西。
　　她们路过操场，几个不知道是哪个班的男生堵着前面的路，不怀好意的向她们索要联系方式。
　　三个女生无路而走，不知所措。这时，一个篮球横飞过来，砸在为首的黄毛大腿上，黄毛膝盖一弯，当场跪在了林惟之她们面前。

　　黄毛几人气急败坏，可当看到是（20）班的老大时，瞬间偃旗息鼓，灰扑扑的走了。

　　林惟之转身，看到了站在篮球场的少年。
　　他站姿懒散，左膝微弯，长相俊郎，碎发搭耸在额前，一双清亮的眼睛含笑，关心询问：“没事吧？”

　　夏日的晚风也带着燥热，打在滚烫的皮肤上，落日夕阳在少年身后降落，那一刻，林惟之觉得，全世界只剩下她和他。

　　听到他的话，林惟之心猛的一跳，浑身都紧张了起来，她刚准备回答，身后蹿出一道声音。
　　“没事。”

　　林惟之骤然回神，这才发觉，男生一直看的，是她的后方。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周雅栀身上。

　　他的关心，也只她一人。

　　班憬宴上前，一步一步朝她们走来，林惟之定在原地，明知道他不是找自己的，明知道他的目的是她后面的人，但她就是挪不动脚步。

　　五米……
　　三米……
　　两米……
　　一米……

　　距离越来越近，林惟之紧张的呼吸都停了。

　　但他没有为她停下脚步，而是绕过她，走向周雅栀。

　　周雅栀把篮球捡起来递给他，真诚道谢，“谢谢。”

　　周雅栀不仅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听，像钢琴的音符，婉转悦耳。

　　或许，到现在，班憬宴都不知道他当时解围的女生中有她，但她，早已经对他一见钟情，埋下了暗恋的种子。

　　有了班憬宴的加持，场上比分迅速缩短，此时比分51：68，缩小到17分。
　　对方教练猛地站起来，朝场上喊：“盯住他！那个七号！”

　　对方急于稳住局面，中锋高位策应传球。
　　班憬宴早已看穿了传球路线，他像猫一样弓腰潜伏，在球离手的瞬间启动，长臂一伸，将球拦下。
　　对方唯一回防的后卫挡在篮下，双脚站定，想造进攻犯规。
　　但班憬宴并没有减速，在罚球线内一步合球起跳，膝盖几乎顶到对方胸口，右手高高举起篮球，身体在空中与防守者发生剧烈碰撞。
　　“轰！”
　　球被砸进篮筐。

　　哨响，防守犯规。

　　班憬宴摔在地上，后背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林惟之吓得立马站起来，脸色一白。

　　当事人却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走向罚球线。

　　全场整齐的喊出他的名字——
　　“班憬宴！MVP!”
　　“班憬宴！MVP!”
　　“班憬宴！MVP!”
　　“……”

　　对方终于意识到班憬宴的恐怖，开始包夹他。但班憬宴在包夹形成前的零点几秒，一个背后运球撤出三分线外，后仰出手。
　　球进。
　　分差11。

　　下一个回合，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防守，他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晃飞两人，横移一步，再次出手。
　　再进。
　　分差8。

　　……

　　第三节结束，比分67：71。
　　（20）班只落后4分。

　　整个操场都疯了，看台座无虚席，甚至有人在围栏外看。
　　（2）班的球员也开始怀疑人生，他们掐着腰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短短3分14秒，一个人砍下17分，把21的分差追到只剩一个回合。

　　班憬宴的实力，恐怖如斯。

　　后面要跟（20）班比赛的队伍，开始紧张起来了。

　　第四节，对方依旧全场紧逼，班憬宴连续四下胯下运球接背后变向，晃倒防守人，急停中投命中。

　　“小亮！”对方两人包夹，他跳起来在空中背后传球给空位队友，队友上篮命中。

　　“老大！”边线发球，班憬宴在三分线外两步接球。
　　面对两人扑防，他深吸一口气，后仰、滞空、出手。

　　哨响，灯亮。

　　球落网的那一刻，全场尖叫，班憬宴扭头面相看席，朝一个地方粲然一笑。

　　林惟之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捕捉到了坐在中央位置的周雅栀。

　　下午三点，，女子长跑正式开始。
　　“高二（16）班高楠、高二（7）班金倩、高三（1）班周雅栀、林惟之、高一（8）班……”
　　念到名字的人站在跑道上，周雅栀把外套交给汪清拿着，林惟之将脱下来的校服外套搭在单杠上。

　　操场一圈是400米，一千三百米，需要跑三圈。

　　“嘟——”
　　哨子吹响，起跑线上的所有人同时往前冲。

　　“楠楠加油！”
　　“小熊冲冲冲！”
　　“于嘉加油！”
　　“……”
　　跑到外围能听到许多给好朋友加油鼓气的声音，后面不断有人超过林惟之，但她依旧专注自己的跑道，匀速向前，她对名次不在意，她的目标就是跑完全程，中间不放弃。

　　第二圈时，大家的距离越来越大，也有人已经放弃瘫坐在一旁了。
　　第一名与林惟之拉开了大半圈的差距。

　　“栀栀加油！”
　　一个女声朝着跑道喊，林惟之甚至没来得及看见是谁，紧跟着，一个男声加入，“栀栀加油！”

　　听见声音的同时，林惟之看见了声音的主人，班憬宴站在跑道外，表情异常激动雀跃。
　　林惟之平常也不锻炼，跑了一圈半，此刻体力已经所剩无几了，她大口呼吸着，双腿发软，听力减弱，周围声音异常模糊，只能听见某个特定的声音，虚空放大。

　　“栀栀加油！”

　　林惟之提气张腿，继续往前跑。
　　也不知道身体哪里蓄力，她渐渐的超过了前面的一个个女生。

　　还剩下最后一圈时，视野瞬间明朗，因为她前面只有五个人了。

　　林惟之满头大汗，眉毛挂着汗水，眼睛几乎都睁不开，她握紧拳手，丝毫不松懈，凭借一股力往前迈步。
　　她前面只剩下两个人。
　　三个人之间的距离也撵的很紧。

　　最后小半圈，林惟之加速，与第一名齐排。
　　那个女生扭头看了眼她，神色震惊，明显没有想到会有人追上她。

　　她想加速，但长时间的快跑已经让她的身体到达极限，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林惟之心里攒了一股劲，最后十米，她继续加速，步子迈大，跨过了重点线。

　　“嘟——”
　　裁判吹哨的瞬间摁下计时表。

　　五分二十秒。
　　第一名。

　　林惟之精力彻底耗尽，她弯下腰，双手放在膝盖上，努力呼吸，嗓子疼的冒烟，感觉喉咙都出血了。
　　她回头，呼吸一滞。

　　班憬宴抱着周雅栀，大步朝操场外走。

　　旁边体育老师还在提醒，“跑完不要立马坐下，也不要喝冰水，绕着草坪慢走一圈，缓缓呼吸。”
　　下一秒，林惟之低血糖晕倒。

　　……

　　校医室。
　　林惟之转醒，入目的是一片天花板。

　　“别动，手上还扎着针呢。”
　　校医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查看她的情况。
　　“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惟之无意识的摇摇头。
　　“那这瓶吊水打完就可以回去了。”

　　见她没什么异常，校医又去忙活自己的了。

　　“阿姨，有创可贴吗？”
　　一个学生推开门走进来。
　　“有。”
　　校医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怎么？受伤了？”
　　“就手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割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学生付完钱，拿着东西走了。

　　校医忍不住嘀咕。
　　“今天一天来我这的人比平常两个星期加起来的都多。”

　　她掀开帘子去里面捣鼓药品。
　　余光瞥了一眼旁边，发现小姑娘一直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似乎是怕她闲的无聊，说道：“运动会是不是很好玩？”
　　林惟之没说话。
　　“你参加的是什么项目？”
　　“女子长跑。”
　　“长跑？”校医脱口而出道：“长跑也很容易出事。”
　　“今天下午还有一个男生抱着一个女生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