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诚勿扰》余光是你ll

22、第 22 章 灯影私语，

　　往后的数个星期，是我们在大学校园里为数不多完完整整属于彼此的时光。
　　竞赛的收尾工作已经大半完成，课业压力有所缓和，毕业的倒计时虽步步逼近，可尚未到离别的临界点。我们偷来许多碎片一般的朝夕。
　　周末的午后，图书馆靠窗的老位置。避开人流最多的正午，挑人少的下午。阳光透过玻璃窗落满木桌。不再仅仅是隔着桌子对坐。我这一回，允许她坐到我的身旁。
　　肩膀轻轻挨在一起，胳膊偶尔相触，细微的触感，一阵阵让我心跳失序。我刷题演算，她翻看国贸的专业书籍。书页翻动沙沙作响。累了，她就把头轻轻靠在我的肩头小憩。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匀净柔和。
　　我手里握着笔，不敢大幅度动弹，生怕惊扰她的安睡，只能保持姿势，任由时间一点点缓缓流淌。
　　偶尔抬眼，看见窗外香樟的枝叶被风吹得晃动，光影在桌面上来回游走。心底会生出一种近乎不真实的柔软。从前的我，独自坐在这里刷题，四周喧嚣或是寂静，永远只有我一个人。如今肩头有一人安睡，才懂得什么叫有人相伴的安宁。
　　待到她醒来，睡眼惺忪，抬眼望向我，眼底还带着一点朦胧。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耽误你做题？”
　　“没有。” 我摇摇头，声音放得很轻，“不碍事。”
　　傍晚，偶尔我们会不去操场，去学校后门的老街。窄窄的街巷，摆满小吃摊子，烟火气腾腾升起。人来人往，我们不会牵手，只是并肩缓步，保持着得体距离。路过卖桂花糕的小店，我会买一小块。糕饼软糯清甜，分一半递给她。
　　夜色降临之后回到实验室，便是独属于我们二人的小天地。
　　我处理机械臂最后的收尾调试，苏晚坐在一旁，整理她求职以及家里生意相关的文档。台灯的光笼罩小小的一方工作台。忙完手头活计，她便会静静靠着我，和我闲聊。
　　也会有小小的摩擦。
　　我的回避不会彻底消失。有一次社团举办毕业联欢晚会，很多同学起哄，希望我们当众表露什么。人群的目光全部投过来，那一瞬间，被众人围观的压迫感瞬间攫住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现场气氛瞬间有一丝尴尬。苏晚没有当众为难我，顺着场面笑着把话题岔开，巧妙地化解过去。
　　晚会散场，我们走在回寝室的林荫道。夜色沉沉，香樟影子铺满地。
　　一路上，我心底满是愧疚。我知道，刚刚当众那一刻，我的后退，会让她失落。
　　“刚刚对不起。” 走到半路，我停下脚步，低声开口，“我还是没有办法，站在很多人的面前，坦然接纳所有人的注视。”
　　苏晚转头看向我，夜色柔和了她的眉眼。她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腕。
　　“我明白。我喜欢你，是喜欢你这个人，不是要逼着你在所有人面前演一场热恋的戏。你的节奏最重要。”
　　她的包容，让我心口又酸又暖。
　　“可我还是希望，我可以再勇敢一点。” 我低声说。
　　“不必急着逼自己立刻做到。” 苏晚柔声说道，“你已经比从前勇敢很多了。一点点来就好。”
　　那一晚，我们慢慢走完回宿舍的路。没有轰轰烈烈的争执，只有互相的体谅。热恋并不代表毫无隔阂，即便是两情相悦，依旧要学着接纳彼此性格里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