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诚勿扰》余光是你ll

23、第 23 章 檐下听雨，

　　梅雨季又一次悄然而至。连绵细雨整日整夜落个不停。
　　大雨把校园洗得清透，香樟树叶绿得发亮。很多户外活动做不了，我们便更多地待在室内。
　　某个周六午后，暴雨倾盆，实验室窗外雨幕茫茫。我们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喧嚣。桌上泡着两杯柠檬水，水汽袅袅升起。
　　苏晚靠在桌边，和我说起现实避不开的话题。毕业之后，她归浙江的日程一天天逼近；而我，要留下来完成专升本最后的冲刺。
　　纵然当下朝夕相伴，离别依旧悬在头顶。
　　“有时候，我会希望时间可以走得慢一点。” 苏晚望着窗外密密的雨丝，语声轻轻的，“想就这样，多留住几日这样的日子。”
　　我站在她身侧，指尖轻轻和她十指相扣。玻璃窗上雨水蜿蜒，一道道往下流淌。
　　“我也想。” 我坦白我的心愿，“可我们改变不了时间。”
　　“我从前看到过一段话。” 苏晚缓缓开口，雨声衬得她的声音格外柔软，“有一座北方老城，每到秋日满城落叶。有人问，到底是怎样璀璨远大的前程，值得我错过一整年的四季流转。后来才慢慢懂得，真正的道理或许是，倘若那是对的人，他本就该藏在你的前程里面等你，而不是要你为了前程，亲手把他留在身后。”
　　这句话顺着雨声落进我的心底，一遍一遍回荡。
　　我看向窗外漫天雨幕。
　　我的前程，是专升本，再之后，考研奔赴南京。这条路是我无数个日夜熬出来的目标，是我想要挣脱原生桎梏的出路。可如果这份前程，需要我彻底割舍眼前这个人，那么再光鲜，也是残缺的。
　　“南京，是我给自己定下的目的地。” 我慢慢开口，“我希望，那座城市，不只有书本和实验室，也会有你。”
　　苏晚转过脸，眼眸蒙蒙的，雨光映在她眼底。
　　“我也盼着那一日。可家里那边的压力不会凭空消失。我回去之后，免不了要周旋拉扯。我害怕异地会磨掉我们现在的热忱。”
　　“我也怕。” 我不再伪装无畏，坦然袒露内心的惶恐，“我骨子里的退缩，也还没有完全消散。漫长相隔，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又被旧日的本能裹挟。”
　　我不会向她许诺 “永远不会害怕” 这种虚假的大话。我坦诚我的缺陷，我的恐惧。爱不是两个人都完美无缺，而是知晓彼此的软肋，依旧愿意选择试一试。
　　“我们不必许诺永远不会害怕。” 苏晚轻轻抚过我的手背，“只要害怕的时候，不要关上心门，不要一个人默默往后退就好。有不安，就说出来。”
　　暴雨敲打着玻璃窗，噼啪作响。狭小的实验室，台灯暖光裹住我们两个人。
　　热恋的甜蜜是真的，对未来的惶惑也是真的。我们拥有此刻的缱绻，却也清清楚楚看见横亘在前路的重重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