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娘保护福宝 福宝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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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宝看了会热闹，芙鹿用手遮住她的眼睛，她干脆闭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才出生的婴儿抬手都很费力，精力远不如另一个鸟身。
她小脑袋蹭着娘亲的手。芙鹿低头才发现福宝睡着了。
她换了个姿势抱着女儿，对还要争论的父子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用嘴型无声的说，“福宝睡着了。”
宋天赐瞪了眼还想赖在小鹿榻前的宋庆福。
宋庆福还想往地上坐。
在宋天赐严厉的目光下，他磨蹭着站起身，小声的与父亲讲条件，“你不能打我，你不能打我。”
半路还回头与他娘小声嘀咕，“娘，你要给我作证。”
深呼吸，宋天赐被气得头顶要冒烟了。老四总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
闭眼，这是亲生的不气，“我不打你。”宋天赐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老五见情况不妙抱着老七，招呼都不打跑了。
老六举着石子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追，“五哥，等我，五哥等等我。”
这父子互动让芙鹿目瞪口呆，赶紧低头看看怀里的福宝，见福宝还睡着，还是女儿乖，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怕吵着怀里女儿，她又赶紧捂住自己嘴，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你不能打我，”红色的鸟儿突然学宋庆福说话，连声音都有两分像。
宋庆福正要从宋天赐身边溜出去，听到这句鸟语，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地上正好有一颗老六、老七玩过的鹅暖石。
宋天赐左移一步伸手一把抓住老四，速度太急，老四脚下不稳撞进了父亲怀里。
尖锐的鸟爪正好对着老四那张惹人厌的圆脸，老四皮实，鸟爪未必重伤到他的脸，在老四的脸和鸟儿之间，宋天赐放飞了鸟儿。
鸟儿顺着宋天赐抛出去的力道，飞向屏风后面，在空中转了个弯，一头扎过去，落在芙鹿的肩膀上。
宋庆福稳住身形，反应过来鸟飞了。
不敢看父亲脸色，他回身看见鸟落在娘亲的肩膀上，再扫了眼身旁脸色铁青的父亲，他攥紧了拳头，“这只鸟会学舌，但看起来不坏。娘，你抱着妹妹别动，它现在被关在屋里，跑不掉。”
“闭嘴，”宋天赐厉喝。
老四心里打什么注意他清楚，这鸟聪明，会学舌，它要是明白老四的意思，它就会主动飞出去。
吓着小鹿怎么办？能用小鹿和老八赌吗？
芙鹿感受到肩上的重量，她的注意力从父子二人身上移开，落在肩上红色的鸟儿身上，鸟儿爪子慢慢移，身子往她脖颈边靠，能看清橙红色倒钩状的鸟喙，鸟儿低头伸着盯着着她怀中的女儿看。
她示意两父子别动。
红色的鸟儿突然落在她肩上，鸟儿只是好奇她怀里熟睡的女儿。
芙鹿与鸟儿说话，“鸟儿，鸟儿，你盯着我女儿看，你是不是很喜欢她呀？你看她生的多好，她是我家小八，她叫福宝。
我生了七个儿子才生一个女儿，她是我的命根子，我不许任何东西伤害我的女儿。”
她鼓起勇气想一巴掌把鸟儿扇飞的时候，鸟儿突然转而望着她唤，“娘，福宝。”
怀里早被惊醒装睡的福宝睁开了眼睛。
这样看另一个自己十分奇怪，偏偏他们心灵相通，于是她“咯”一声，送上了一个微笑。
芙鹿第一时间想保护女儿。
红色的鸟儿凑近她发出如婴儿般啼哭的声音，“娘，保护，福宝。”
怀里的福宝浅笑着。
鸟儿那一句，‘娘保护福宝’，让芙鹿有些感性，她瞧着红色的鸟儿，“鸟儿，鸟儿，你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我们不卖你了，福宝 还小，她什么都不懂，你别伤害福宝好吗？”
“娘，保护，福宝。”鸟儿又说。
它倒钩似的鸟喙亲近芙鹿的脖颈。
每一次听红色的鸟说，‘娘保护福宝，’她的心弦都被触动。有那么一瞬间，让她误以为福宝在喊娘保护福宝，心生怜爱。
鸟儿靠近她，她默许了。
鸟喙冰凉的触感，轻轻碰触，让芙鹿瞪大了眼睛，“咦？”
一股暖流随着鸟喙碰触注入她的身体，全身像大旱年两月没洗澡，突然泡在温水里一样舒爽。
“唰”的一声，是利剑破风的声音，荡起芙鹿鬓角的碎发，她肩头上的红色鸟儿还没反应，眼看铁剑要刺中鸟儿，千钧一发之际，芙鹿伸手把鸟儿一下抓进了怀里。
宋天赐急刹住脚，强行转身，挽了个剑花收势。
他再转身面向芙鹿时，杀意、愤怒都变成老实憨厚认真。
“小鹿~”他唤。
宋天赐的语气里是宠溺，还有害怕。差一点，差一点就伤到了小鹿。
芙鹿：“我错了。”
她垂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不敢看宋天赐的眼神，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护着红色的鸟儿，都不撒手。
“不，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宋天赐不给芙鹿辩解的机会，他坐到了榻边上，伸手要把那只在芙鹿手里装死的鸟儿抓走。
芙鹿按着那只鸟，不松手，任由鸟儿往她怀里钻。
“我们把它放了，”死鸟占他的地盘找死，宋天赐伸手抢了。
一个护，一个不是真的要抢，夫妻二人僵持着。
芙鹿抬首看了一眼宋天赐的脸色，垂下眼眸，温声乞求，“卿，你不要抓它好不好，鸟儿怕你。”
宋天赐吞了一口口水，因为芙鹿后面的话，一岔气，被口水呛到，脸憋得通红，一直红到耳尖。
他就不是只好鸟，光想着吃肉。
“鸟儿不是坏鸟。”芙鹿说着，瞧了房间里的老四一眼。
她突然想到宋天赐在想什么，面带羞涩。
宋庆福很佩服父亲的勇猛果敢。
这结果有点出乎预料。
他唤了一声，“爹，要我帮忙吗？”
“你帮什么忙，”宋天赐怒视老四，用身子遮住了小鹿娇羞得样子，“你还杵在那干什么，你还不出去。”
“我马上出去，”宋庆福见势不妙，脚底抹油跑了。
走时还带上了门，关严实了。
房间里。
两盏油灯劈里啪啦燃烧着。
芙鹿安抚着鸟儿，“鸟儿，乖乖，你就站在榻边上好不好？我不让良人碰你，可好？”
红色的鸟儿在芙鹿手下钻出来，竟然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宋天赐就这么让鸟儿从芙鹿的被子上一跳一跳的，试探性的，最终站在床榻与墙壁挨着的榻边缘。
那里离芙鹿最近，又相对拉开与宋天赐的距离。
芙鹿看着怀里哈欠连连的女儿，抱着福宝轻轻拍着，嘴里哼着歌谣哄睡。
福宝顺势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
待女儿睡着了，芙鹿才把她放在榻内侧褥子上盖上被子。
鸟儿见此一跳一跳的，试探着夫妻二人的动作，它瞧着没危险就凑近福宝身边，蹲下闭上了眼睛。
数息之后，它又睁开眼睛，看环境安稳，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芙鹿凑近宋天赐，宋天赐感知到她的呼出的热气，身子往后仰，芙鹿伸手把人按住，他感受到小鹿手上挺有劲的，芙鹿凑近他耳朵压低声音，“这只鸟儿不一般，我们不能把它卖了……”
两人说了会悄悄话，宋天赐看鸟儿的眼神有些异样。
芙鹿精神很好，她不想睡觉。
想拿出针线、布料给女儿缝衣服。
被宋天赐勒令不说话，让她闭上眼睛就躺着。
他就坐在床榻边上等待，没过多久榻上传来芙鹿浅浅的呼吸声。
宋天赐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再摸摸自己额头，热症真的没了。
再瞧着榻上内里挨着老八睡觉的红色的鸟，他目光变得深幽。
他大夫爵位是第五级，刚踏进贵族底层，脱离平民，每年本人可免除徭役。
可近些年秦国与韩魏两国之间大仗没有，小仗不断。
不知哪个时候战场有变，若有征召，宋天赐就必须上战场。
宋承福今年十四岁，他年满十七就可继承爵位，只要宋天赐上战场，他就可以免去。若宋天赐死去，爵位降级，大夫变成不更，降至平民级。
田地从五百亩变成三百亩，宅五座减少至宅三座，可用庶人，从五个庶人降至四个庶人，本人不能免徭役，还必须上战场。
秦国所有男丁年满十七都会上战场，战争结束后可回家种地，再有召回军营。
宋天赐看着儿子们一天天长大，他身上的旧伤就在发疼。
他不想儿子们过他那样的日子。
望着床上熟睡的小鹿，老八，还有那只红色的鸟，鸟的主意是不能打了。是该给上官去封信，问候一下，看看能不能从咸阳再买一批更优质的种子。
点灯的大麻子油，也该从陇西添置了。
“王兄，三日前弟又添一女，生的眉眼极好……”宋天赐把草席铺在床榻边，趴在地上给在军营时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写信。
两人当初约定，谁活到最后，谁就照顾一下对方的家眷。
在芙鹿怀着宋承福的时候，王家嫂子正怀着身孕，两家约定若是一男一女就定亲，若都是男孩，结为兄弟。
那一胎，王家嫂子也是生的小子，接着生两儿三女，可让小鹿念叨多次，王嫂子肚子会生。
写了不满意，宋天赐用书刀刮掉重写。他觉得直接夸妻女，过于炫耀，不过谁又懂得他捡到小鹿如捡到宝得喜悦。
说与王兄听，他家好几个小子，还需修改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娘保护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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