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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不尽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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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他醒得比孔缙绅早，他侧躺着看着孔缙绅的睡脸，看了很久，悄悄地低头吻了一下孔缙绅的唇。
上午把晾了一夜的布收下来，孔缙绅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翻看面料的上色均匀度。
谢庭霜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他的目光落在孔缙绅的侧脸上，又落在他手里的布面上，又落回他的侧脸上。
他看了很久，孔缙绅从布面上抬起头来，偏过头看着他。
“你今天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孔缙绅说。
谢庭霜的目光闪了一下，移开了，然后又移回来了：“没有。”
孔缙绅看着他。
接下来的时间里谢庭霜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裁样的时候把尺寸标错了，孔缙绅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中午回到民宿收拾东西，谢庭霜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塞进背包里，他的手在拉链头上停了一下，然后重新拉开，把叠好的衣服又拿出来重新叠了一遍。
孔缙绅站在窗边把相机包收好，偏头看了他一眼，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把他手里那件已经被叠了三遍的T恤抽出来，折了两道放回背包里，然后把拉链拉上了。
“好了。”他说，站起来的时候手在谢庭霜的肩膀上按了一下。
孔缙绅收回手，转身去拿放在桌角的茶杯。
谢庭霜看着他弯下腰把杯盖旋紧，他的手又捏住了背包带子。
孔缙绅把杯子放进背包侧袋，直起身来，转过身，朝他走了两步，在他面前停下来，伸手把他虚握着带子的那只手轻轻拉下来，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指腹搭在他的指根上。
“我今天脸上有没有粘脏东西？”
谢庭霜抬起头，仔细地看看孔缙绅的脸：“没有。”
“那你今天一直盯着我，”孔缙绅说，“是因为什么。”
谢庭霜的目光落在孔缙绅的领口上，又移开，落在墙壁上，又落回来，说：“没什么。”
孔缙绅站在那里，拇指贴着谢庭霜的指根，安静地等着。
“昨天怎么突然叫我名字。”
“……”
“昨天晚上……”谢庭霜轻轻地开口说，声音很小，“你是不是很累。”
“是有一点。”
“那你今天晚上……”谢庭霜停住了，他低头看着孔缙绅握着他手的那只手。
“今天晚上什么。”孔缙绅说
谢庭霜的喉咙动了一下，“今天晚上，你是不是也会累。”
孔缙绅看着他，拇指在他指根上轻轻划了一下，“你希望我不累吗。”
谢庭霜的耳垂开始发烫了，那层烫意从耳根蔓延到颈侧，他知道自己一定红了。“我希望你不累。”
孔缙绅的手指扣进了他的指缝里，松松地勾着，“那你要说出来啊。”
“我想要。”谢庭霜说，那三个字滚出来的，滚完之后他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耳垂更烫了。
孔缙绅的嘴角弯了一下，说：“知道了。”
他松开了谢庭霜的手，转身走到桌边，从今天买的杂物里翻出了一卷丝带，深红色的，表面有一层粗糙的纹理，边缘带着微微的毛躁。
他拿着那卷丝带走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谢庭霜，然后开口道：“裤子。”
谢庭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的休闲裤，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他在期待。
他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裤扣，然后站在那里，膝盖微微并拢。
孔缙绅蹲下来，他把丝带的一端绕过根部，从下方穿上来，绕过顶部，在中间打了一个结。
他的手指调整了一下松紧度，然后欣赏了几秒，评价了一句“真漂亮”，站起来，把他裤子拉上去。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谢庭霜坐在副驾驶，一开始还能正常坐着，膝盖并拢，双手放在大腿上。
车开了大约十分钟之后他换了一个姿势，把腿往旁边偏了一点，让大腿内侧不再紧贴在一起。
但那个角度反而让丝带的边缘更直接地压在皮肤上，粗糙的织面随着车身的每一次轻微颠簸摩擦着。
孔缙绅正在开车，目光落在前方，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搁在档杆上，手指偶尔动一下。
谢庭霜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座椅上每隔几分钟调整一次坐姿，每一次调整之后都会比上一次更难维持。
快到小区的时候谢庭霜的手指已经攥住了安全带边缘，他把安全带勒得紧了一些。
车停进车位的时候他听见变速箱挂入P挡的声响，然后是手刹被拉起的短促声音，钥匙离开锁孔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谢庭霜解开安全带，锁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两个人之间响了一下。
他推开车门的时候膝盖内侧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一下，丝带跟着身体的动作重新调整了位置，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滑动到顶端，他扶了一下车门边缘，站了一拍，才关上车门。
上楼的时候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谢庭霜站在轿厢角落，孔缙绅站在靠门的位置，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电梯壁面映出他们并排的轮廓，谢庭霜看见自己站着的姿态比平时更直，他感觉到丝带正在每一次呼吸里随着腹部的起伏轻微地移动。
电梯到了，门滑开的时候孔缙绅先走出去，谢庭霜跟在他后面，走在孔缙绅侧后方半步的距离，看着他的肩线在走动时微微起伏。
他的手指垂在身侧，指甲轻轻掐着掌心，用那一点痛感来分散注意力，效果只能维持几秒。
进了家门之后，谢庭霜站在孔缙绅前面弯腰换鞋，粗糙的织面几乎在弯腰的一瞬间扫过了整片区域，丝带那一下磨得他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撑着玄关柜子，他眼前空白了一瞬。
孔缙绅在他身后关上了门，锁舌落入锁槽的咔嗒声在玄关里响了一下。
“谁让你提前的。”孔缙绅的声音从耳后传过来。
谢庭霜感觉自己的裤子被拉了下来，丝带还系在原位。
孔缙绅绕到他前面，用手指勾住丝带，拉紧了一寸，谢庭霜的腰软了一下，他的手掌撑在鞋柜上，立马站直。
孔缙绅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说：“真乖。”然后又拉了一下。
孔缙绅拉了几次，每一次的节奏都不一样，有一次拉完之后停顿了很久，久到谢庭霜以为已经结束了，然后又是一下。
谢庭霜的手掌一直在鞋柜上撑着，最后一下孔缙绅把丝带的结解开了。
那层粗粝的触感从皮肤上被撤走的时候，谢庭霜的膝盖忽然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沿着鞋柜滑了下去，跪在了玄关的地垫上。
他低着头喘气，膝盖跪在垫子上，肩膀在微微发抖。
孔缙绅在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让他的脸抬起来对着他。
他的拇指擦过谢庭霜的下唇边缘，把那里沾着的一丝湿痕抹掉了，笑着说：“乖孩子，缓一缓。”
谢庭霜张了一下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太紧了，只发出了一个含混的气音。
谢庭霜撑着自己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在发软。
孔缙绅弯下腰，把谢庭霜的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的小臂上，让他单腿站着。
谢庭霜身体晃了一下，手搭在孔缙绅的肩上，孔缙绅低了一下头，说：“另一条腿站好。”
孔缙绅调整了一下姿势，托着谢庭霜微微抬高了一点，然后缓缓放下。
谢庭霜感觉自己被撑开的一瞬间发出了一声很短促的声音，他仰起头，后脑勺抵着身后的墙壁，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孔缙绅停顿了一会儿，让谢庭霜慢慢适应后开始动。
空气中的红酒味愈浓时，柜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孔缙绅动作没停，偏了一下头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砚”。
他伸手拿过手机，举到谢庭霜嘴边，说：“拿着。”
谢庭霜颤巍巍地伸出两个手抬着手机，孔缙绅点了屏幕上的接通。
林砚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来不来玩。”
“有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说：“你又有什么事。”
谢庭霜不敢出声，仰着头没有发出声音，他听见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发出的短促地一句“疼”。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孔缙绅发现他在走神，里面的力道突然加重了一下。
这次，电话里安静了很久，林砚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笑非笑地说：“欺负小孩？”
孔缙绅笑了一下，看着怀里发抖的谢庭霜，问他：“我在欺负你，他说的对吗？”
谢庭霜泪眼婆娑地对着孔缙绅摇摇头。
“他摇头了。”
林砚骂了一句“死变态。”然后利落地把电话挂断了。
孔缙绅把手机从谢庭霜手里拿过来放在一边，然后把他的另一条腿也扛上手臂，将他整个人压在大门上。
谢庭霜肚子被硌得发疼，但是那些感觉搅在一起，让他分不清自己想要什么。
谢庭霜失神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耳根在一瞬间烧了起来。
孔缙绅也看了一眼，然后凑过来吻谢庭霜，谢庭霜偏头躲开，伸手推他的肩膀，嘴里胡乱地说着：“别看我……”
“没关系，正常的宝宝。”孔缙绅一边吻他的耳垂，一边说：“这是生理反应，很正常的。”
他不正常！……
他的身体很奇怪……
谢庭霜把脸埋进他的肩窝，说：”我觉得我不正常。”
“正常的，嗯？抬头看看我好不好宝宝。”孔缙绅的声音从他的头顶落下，嘴唇贴着他的头顶。
谢庭霜摇摇头，不让他看。
孔缙绅笑了一下，把他放在怀里颠了一下，托着他走向浴室：“带你去洗洗好不好。”
浴室的水汽很快就漫上来了，谢庭霜被他按在瓷砖上，热水从头顶淋下来，他湿漉漉地低着头，含着孔缙绅的手指。
整个人像一只被驯熟的狗一样，四肢摊开贴在地上，身体塌着，任凭身后的人怎么摆弄。
他听见水声从身后发出，孔缙绅把手指抽出来，换成了别的什么，他闷哼一声，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
水一直在流。
他被翻过来，扒着孔缙绅手臂站起来，然后整个人悬了起来，用腿缠住孔缙绅，后背贴着瓷砖。
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来，只剩下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流。
孔缙绅低头看着他，吻了一下他的眼睛，“乖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