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强对流 林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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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霏，一款“渣女”式陪伴机器人。
我和她告白后：
她不主动约我，但我约她可以。
她不拒绝我找她，但表白不可以。
她不负责是否勾起我的感情，只想和我做朋友。
每次被她拒绝后，我都会顶着红肿的眼睛坐在办公桌前，受人盘问。而她会站在不远处喝着茶，皱着眉，看向我。
既然关心我，为什么不问我？
既然拒绝我，为什么担心我？
或许，我对人类的情感认知实在浅薄，以为爱恨之间本当泾渭分明。
可林霏显然分不清，她拒绝我，却又靠近我。
……
我也分不清，被她拒绝，却又对她穷追不舍。
我恨她，但更恨我自己。
不过是痴痴情情嗔嗔怨怨，一场空情，竟将自己弄成了如今模样。
除夕夜，我站在她家门口，窗外万家灯火隐秘在纷纷白雪之中。耳边烟花炸响，我盯着门上的密码锁，心想：我来这里干嘛呢？
明明她昨天还拒绝我来着。
明明她说只和我做朋友来着。
我是没事找事吗？非要在今晚上赶着来找一个朋友？
门开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从她家里出来。一个比我更加成熟，更加高挑的女人从她家里出来。
她的目光如蝴蝶、如白羽落在我的眼睫。
“姐，怎么了吗？”林霏的声音从房里传来，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我心下一惊。
女人笑了，接着红唇轻启：“没事，霏霏。只是看见一个可爱的客人。”
然后，她走了。羊毛大衣掀起一阵香风直击我的面门。晃神之间，林霏已经看见了我。
“你怎么来了？”
“我……我就来给你拜年！”
“哦。”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那新年快乐。”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有些变扭地别过头。
“那我收回了。”
“没说不要。”
这瞬间，我们好像回到两年前，最纯粹的两年前。
“拜完年了，就回家去吧！大晚上的，实在不安全。”林霏出言打破了我的幻想。
“嗯——晕……”我扶着额，直直倒在她的怀里。
“你这……”她探出头，巡视着四周，又看了看我的脸。最后，她叹了口气，将我抗进了房间里，放在床上。
她给我盖上印有小兔子图案的棉被，一呼一吸之间，她的气味涌进鼻腔。
没白来。
我悄悄把头往里埋。
林霏却沉着开口：“别装了，不像。”
我没有做声，毕竟能多躺一会是一会。因为，明年开工我也许就见不着她了。局长说上面想让我回总局。
叫不醒我，她也没有执着，而是摸了摸我的额头，就出去了。
我独自躺在她的床上，凝望着漆黑的天花板，那个女人的脸浮现在眼前。
“霏霏~叫得真亲。”
“还姐，长得一点也不像。”
算了，又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样。
我下了床，走出卧室，仔细打量着她的家。
空无一人的家，餐桌上只有一个粉色保温桶。我去了她的书房，一张桌子，一面书柜，仅此而已。
书桌上立着一个相框，我拿起来，瞧了又瞧。相片上四个人，林霏站在中间被刚见过的那个女人搂着，她们看起来比现在要年轻的多。
正要放下，门外却传来响声。
“顾芸，你在干嘛！”
我回过头，只见林霏拎着袋子，盯着我。
“没……没什么。”
“那你手上是什么？”她快步上前。
慌乱之下，相框砸在地上，玻璃碎了满地。我连忙蹲下声去捡，并不停道歉。
“你先别动。”
“对不起……”
照片的背面暴露在我的眼前，满面的话刺痛了我。
“你的手！”
“对不起……”
我推开她，跑出了她家。
寒风呼啸，我的脸绷着，想着用手擦擦，才发现指尖干涸的血痕。
“什么嘛！原来真不喜欢我——”
回了总局，我再也不要想她了。
我漫无目的走回家。一个男人突然拦住了我。
“小姐，认识一下。”
这样的人，我本想无视，可他实在执着。
当我想随便给他一个号码应付过去时，一只手去把我拉了熟悉的怀里。
“想认识她，那你要和我认识一下吗？”林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嗯？王刚。”
“不了 ……不了……”那个男人像耗子见猫似的，马上走了。
我并不想说什么。
“你不要乱跑，那个可是局里的常客。”她将我松开，又抓起我的手，看了看：“跟我回去，帮你处理一下。”
“我不要，我会自己回家弄。”
“回什么回，你都发烧了，还自己回家。”她看着我，语气认真：“跟我走，我给你买了药。”
“你……你不喜欢我，干嘛总做这些让我误会的事。”
“我喜欢你，行吧！”她扣住我的肩，“跟我走。”
“什么？”
“我喜欢你。”
“你骗我。”我甩开她，不小心倒在地上，“你不是喜欢那个俞姐姐吗？照片后都写满了。”
她蹲下身，直视着我的眼睛：“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现在，我喜欢你。”
“不可以吗？”
“你……你干嘛不早说，还一直拒绝我。你知不知道我真得好伤心，就好像我是个傻瓜。林霏，你个大笨蛋。”
“好，好，好，是我的错。”她伸出手，把我抗起来：“顾芸，跟我回家吧！”
黑夜，一眼望不到头的大街，我靠在林霏身上，只能闻到她衣服上的洗衣粉味。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了。
“林霏，你的手好冷。”
“是你发烧了。”
“是吗？我还以为是我装的呢。哈哈……”
“别说胡话了。”
回了林霏家，她把我安置在沙发上，蹲在我面前。她托着我的手，用碘伏一点点擦拭我破损的指尖。
暖黄色的光打在她与我之间，好虔诚。
“林霏。”我凑近她，“你真的喜欢我吗？”
“嗯。”
“好冷漠哦~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好了。”她起身，别过头去，走向厨房，“我给你泡药。”
水壶嗡嗡作响，叭的一声。它安静了，涌出了热气，烧红了某人的耳阔。
“给，把药喝了。”她用茶匙舀起药汤，递到我的唇边。
“林霏，你脸好红啊——是也发烧了吗？要不你先喝吧！”
“你刚来警局那会儿。”
“什么呢~”
“喜欢你。”她小声道：“行了，喝吧！”
我抿了一口。
“这不就是一见钟情？那你看上我什么？脸？”
“恩——待会说，先喝药。”
“我喝完，你要说。”
“嗯。”
她将碗递给我，我没有接，而是逗她道：“继续喂我。”
“好。”
我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着：“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呀！”
“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你。”
她仰着头。透过薄薄一层水汽，我清楚的看见了她的眼睛。
“是、是吗？”
“不只今天，往后每天我都会告诉你——我爱你。直到你深信，也不止息。”
“顾芸，我们不做朋友，更不做陌生人。”
“你都看见了。”沙发被我压得下陷，“那我们做什么？”
“你做我的爱人，好不好？”
这两个月以来，我向林霏表白了十几次，被她拒绝了十几次。说没怨恨过她是假。我也曾幻想过把她追上，再狠狠甩掉。或者，对她忽冷忽热，像她对我一样。
那时，我会幼稚地林霏也要变得和我一样疯，哀求着我。而我只用一个眼神把她远远扔在身后。
现在，机会来了。
我端过她手上的药，一口灌了下去。
“不是说好了，我喝完药，你再说吗？”
“所以，你的回答是。”
“林霏，我并不完全相信你。甚至，往后我可能依旧会怀疑你。所以……”
“所以？”
“……”
见我久久没有回答，林霏垂下眉，端起茶几上的碗：“我知道了，你在这住一晚再走吧。”
“我愿意。”
碗落在地上，发出脆响。
“希望如你所言。即使我不再怀疑，你我之间也爱无止息。”
林霏扑向我，拥住我：“我爱你，顾芸。”
“我爱你。”
“我爱你。”
……
“别靠我太近，小心传染。”我轻轻推开她，“还有，不用一直说。”
“不要，你和我说了十八次，我也要和你说十八次。”她又拥了上来。
原来你还记得。
我看着明亮如初的白炽灯，听着林霏的告白，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一晚，我仿佛溺入了小时候洗澡用的红盆里，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幸福灌满全身。
我还是觉得，林霏并不适合哭泣。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强对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