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让我,探查你的爱！》水余田

5、厄尔尼诺现象

　　顾芸第一次向我表白，是在一个大学生失踪案结束的一周后。

　　她约我晚上去她家吃饭。

　　女同事之间串串门很正常。我这么想着，穿着休闲T裇，就赴了这场“鸿门宴”。
　　她家阳台上、餐桌上、客厅里，摆着一些植物，沙发上坐着几个小玩偶。整体上干净整洁，无异味，又不乏生活的气息。

　　根据对其生活用品的观察，我问：“你一个人住吗？会不会有点不安全。”

　　“是啊！”她将我一双刚拆封的粉兔子拖鞋放在我脚边，“林sir，要不要搬过来保护我？”

　　她可真可爱，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她。
　　“是吗？”我自然地穿上拖鞋，就往里走，“住过来就算了，我可以教你一些防身术。”

　　她撑膝起身，笑得开怀。

　　我们又随意扯了些家常。我说要帮她做饭，她硬是拒绝了。
　　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有一说一，她做得饭真好吃。
　　吃饱喝足，我说帮她洗碗。她却说有洗碗机，拉着我就往沙发走。
　　“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一起看个电影吧！”

　　“什么电影？”

　　“爱情电影~”

　　说实话，我对情情爱爱并不感兴趣。爱情片在我眼中和梵文写就的佛经没有区别。

　　但，我还是坐了下来。

　　因为，吃饭时，那家伙说她是第一次邀请朋友回家。

　　电影开始了，还是部外国片子。

　　女主在电视里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困意从脚底向上翻涌，在胃里搅成一团，冲向大脑。我不自觉瞟了眼身边人。

　　她缓缓攥住我的手，看得很认真。
　　这肯定是一段很感人的爱情。
　　我这样想着，坚持睁开眼。

　　看着看着，心里闪过一丝讶异。
　　“为什么半个小时了，都只有女主和女二。男主呢？”

　　她没有回答，我只能继续看。

　　突然，女主和女二的脸愈靠愈近，最后亲在一起。
　　再迟钝的人，看见这一幕也该明白了。
　　我转过头，示意她换一部。她却学电影里靠向我。浓郁的香气令我喘不过气，我连忙起身说要回家。

　　“林霏，我喜欢你！”
　　她一出声，吓得我包差点没拿稳。

　　“我知道嘛……你也是我的好同事。”扔下这句话，我当即夺门而出。

　　即使是到了家，我的心仍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她怎么会喜欢我？

　　顾芸告白后，我简直就像个避着班主任的学生。只要察觉到周围有她的踪迹，便立马改道。

　　我究竟在躲什么？

　　今天是休假日，我如常窝在家里，心中却无法保持平静。

　　突然，门铃响了。

　　“谁啊？”我看向猫眼，是顾芸。

　　门铃的声音急促起来，我不敢开门。

　　哔哔哔——她在输密码。

　　还没来得急后悔，门就已经开了。

　　看着面前的顾芸，我不禁退后几步：“你怎、怎么来了？”

　　她却压着我向前：“来探望同事，不可以吗？”

　　“可、可以呀……”

　　“那你怎么一直躲，是怕我吃了你吗？”

　　我偏过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她低下头，拉着我坐在沙发上。
　　因为尴尬，我往边上挪了挪。

　　她沉声开口：“林霏，我有那么讨厌吗？你这么避之不及。”

　　“没、没有的事。”

　　“那你这几天为什么要躲着我？”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我有权保持沉默。

　　“不说？”她蹙起眉，看着我：“是因为我喜欢你吗？”
　　她的眼角微微泛红，似要溢出泪来。

　　让女孩哭的事我做不到，于是，我站起身，背对着她。
　　“对不起，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朋友吗？”她复述一遍，冲了过来，从后面抱住我，“我不要！”

　　她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脖颈，微凉的泪水沁湿我的发丝。

　　我挣脱她的手，劝道：“我是女孩，你也是女孩，你说别人会怎么看你？怎么看我？”

　　“我不需要别人怎么看！我只要你怎么看！”她紧紧抓住我的双臂，宣誓般叫嚷。

　　“我不看好。”

　　“那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

　　她的手从滑落回身侧。我不敢看她，而是递给她一张纸。

　　“擦擦吧……”我不忍她为我变得疯魔。

　　她用手擦去眼泪，没有看那张纸。

　　“我不会放弃你的！”

　　留下最后一句，她离开了我家。

　　房间里回归安静，我的心却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