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土之柱》爱新觉罗泽轩

94、买买买 买买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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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谷第一座正式据点在分水岭入口处的旧石砌平台上落成后，凯恩在议事厅里召开了一次专门的物资采购会议。长桌上铺着东面长河沿线和晨曦谷的全境地形图，七星湖和九座晨曦湖的位置用蓝色圆圈标注在图上，湖岸两侧新开垦的种植带用浅绿色阴影标记。奥德里克摊开三本账册，格里戈尔、罗文、安德鲁、卢卡斯、盖伊、汉克、西蒙和玛格丽特围坐在长桌两侧。

　　凯恩站在长桌北侧，用炭笔在晨曦谷九座湖的湖岸线上分别画了四到五个小方框。“晨曦谷九座湖的湖岸土地约四百亩，加上谷底河道两岸的冲积带和分水岭东侧的山坡缓地，可开垦的种植面积约八百亩。但晨曦谷的地表以石质和砂砾混合为主，浅层土壤的有机质含量极低，无法直接支撑大规模农耕。法师天赋的地形改造能力可以逐段改良浅层土壤，但改造速度受限于我个人的施法范围和施法时长。要加快土壤改良和农耕开发的进度，需要从外部运入大量成熟土壤，同时增加农奴和工匠的数量。”

　　汉克在长桌末端用手杖的尖端在桌面上点了一下：“旧帝国时期南境防线在东段的屯垦点就是用客土法改良土壤的——从山脉北坡的林地边缘运入腐殖质土和粗砂，和本地沙砾按比例混合后形成耕作层。运输成本很高，但屯垦点的产出足以抵消运输消耗。东面长河沿线的旧驿站遗迹中有几处标注了‘土料场’的位置，说明旧帝国时期的水利工程师们已经在沿线设置了土壤运输的中转节点。七星湖沿线和晨曦谷的据点建设可以参照同样的模式。”

　　格里戈尔在长桌侧面把地图看了一遍，用剑尖在东面长河的中段和晨曦谷之间画了两条平行线：“从沙漠之城核心区到晨曦谷约三个月的路程。如果组织大规模的土壤运输和人员迁徙，需要分批次推进。第一批以农奴和工匠为主，携带农具、种子和建筑材料，沿东面长河的河道南岸向七星湖区域移动，再沿七星湖和晨曦谷之间的通道继续向东。第二批携带从外部购入的土壤和更多建筑物资。每批之间的间隔约半个月，补给线从东面长河的终点驿站逐段向东延伸。”

　　罗文在长桌另一侧补充道：“民兵预备役中有约八百人接受过基础军事训练，可以编入迁徙队伍的护卫队，沿途负责警戒和护送。卢卡斯的猎手队可以沿迁徙路线设侦察哨，监控北面兽人动向和东面山脉方向的异常。另外，晨曦谷据点的驻守人员需要定期轮换，每三个月一批，轮换队伍可以顺带护送迁徙人员和物资。”

　　凯恩在长桌主位把各人的发言逐条听过之后做了安排。“土壤采购通过白桦谷哈罗德的方向进行，从山脉北坡的林地边缘采集腐殖质土和粗砂，按比例混合后装袋，通过驿路运往沙漠之城，再沿东面长河转运至七星湖和晨曦谷。第一批土壤约五百袋，第二批和第三批的订单在第一批运达之后根据运输能力和存储条件继续安排。农奴和工匠的采购通过达米安的商队进行，从北面矿场、人市和各个定居点方向招募。渔夫和造船匠从东面长河沿岸的定居点和驿站商铺区的常驻人员中招募，晨曦谷九座湖和东境海方向需要专业的渔夫和造船匠来开发渔业资源。”

　　会议结束之后各人分头行动。西蒙在市政厅门口贴出了招募迁徙农工、工匠、渔夫和造船匠的公告。公告贴出的第一天，月牙镇广场和砂砧堡老广场的登记点前就排起了长队。从北面防线逃下来的流民、安置区的常住居民、驿站商铺区的商贩、甚至一些在沙漠之城做工的短期雇工都来登记。到第三天傍晚，两处登记点合计登记了将近两千人。玛格丽特在市政厅侧厅里逐户核对家庭构成、手艺专长和迁徙意愿，把登记名册按技能分类编成了四册——农工和工匠一册、渔夫和造船匠一册、商贩和服务人员一册、随迁家属一册。

　　达米安的商队在收到采购清单之后从北面矿场和人市方向带回了约三百名农奴和工匠，大部分是北面战乱中失去领地的农奴和工匠。西蒙在安置区旁边单独划出了一片区域作为新到人员的过渡安置点，配备了基本的食水供给和临时住房。农奴和工匠在过渡安置点接受为期两周的适应期观察，有手艺的工匠直接编入工坊，体格健壮的农奴编入迁徙队伍，家眷随迁。

　　渔夫和造船匠的招募在东面长河沿岸的定居点和驿站商铺区同步进行。第一批招募到了约四十名渔夫和十五名造船匠，大部分是从北面沿河定居点迁来的渔民和木工。造船匠中有几个曾在旧帝国时期的河船作坊做过工，懂得制造平底木船和简易帆船。凯恩让盖伊在东面长河的终点驿站旁边划出了一片造船区，建造了简易的船坞和木材堆放场，造船匠们开始建造第一批平底木船，用于七星湖和晨曦谷之间的河道运输。

　　土壤采购通过白桦谷哈罗德的方向进行。哈罗德在收到订单之后亲自跑了一趟沙漠之城，在议事厅里和凯恩谈妥了土壤供应的条款——白桦谷负责从山脉北坡的林地边缘采集腐殖质土和粗砂，按比例混合后装袋，通过驿路运往沙漠之城。第一批土壤约五百袋，预计在半个月内抵达。第二批和第三批的订单在第一批运达之后根据运输能力和存储条件继续安排。

　　第一批迁徙队伍在土壤采购订单发出后的第四周从沙漠之城北门出发。队伍约八百人，由农奴、工匠、渔夫、造船匠和随迁家属组成，护卫队由民兵预备役中的三百人编成，卢卡斯的猎手队在队伍前后各布置了十五名侦察员。队伍沿着东面长河的南岸向东行进，每天走约二十到二十五里，沿途在河道中段的第一座湖和第三座湖的湖岸边扎营休整。格里戈尔在队伍中段的位置上持续调度各队的行进节奏和宿营安排，罗文的后勤人员推着装载粮食、种子、农具和建筑材料的板车跟在队伍末尾。

　　第二批迁徙队伍在第一批出发后的第三周从沙漠之城北门出发。队伍约六百人，携带了第一批从白桦谷运来的五百袋土壤和从东面长河沿岸旧驿站遗迹中回收的建筑材料。护卫队由格里戈尔从常备驻军中抽调的两百人编成，安德鲁的骑兵侦察队在队伍前方约半里处开路，卢卡斯的猎手队在队伍两侧布置了侦察哨。队伍沿着第一批队伍走过的路线向东行进，在七星湖的第一座湖和第二座湖的湖岸边分别卸下了土壤和建筑材料。

　　凯恩在第二批队伍出发后的第五天独自沿着东面长河的南岸向东走了一趟。他在七星湖的第三座湖和第四座湖之间的湖岸边上停下来，把手掌贴住湖岸的湿沙。德鲁伊十一级的地脉共鸣在感知中触到了湖底含水层的持续流动，以及湖岸两侧新萌发的草根末梢在沙层中的扩展密度。他在湖岸边上蹲了很久，然后把法师十一级的地形改造能量从掌心中缓慢推送出去，顺着湖岸的沙层向东西两侧同时铺开。地形改造的能量在触及浅层沙砾时改变了沙粒之间的矿物结构和有机质含量，把原本松散的石质和砂砾混合地表缓慢地转化为更密实、更保水的沙壤土。湖岸两侧的湿沙带在能量触及的位置颜色从灰白变成了深褐，细密的短命草和沙茜草嫩芽从改造后的沙壤土中同步萌发，沿着湖岸线排列成一道细密的绿色边缘带。

　　他在第三座湖的湖岸边上蹲了约一炷香的功夫，把湖岸两侧约一百步范围内的浅层沙砾逐段改良了一遍。改造后的沙壤土在湖岸两侧形成了一道连续的植被萌发带，嫩绿色的草芽在暮色中泛着一层细密的反光。他在湖岸边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到掌心里那两枚石头贴着他的胸口以稳定的节律跳着，灰蓝和暗红的同步脉动在七星湖沿线迁徙和土壤改良持续推进的过程中仍然保持着与平时完全相同的频率和振幅。

　　那天深夜，凯恩在返回沙漠之城后把迁徙和土壤改良的记录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领地文书，交给奥德里克归档。他把面板重新展开到日志页，在上次记录的末尾加了一行字：“七星湖和晨曦谷沿线大规模迁徙启动。第一批八百人已出发，第二批六百人已携带土壤出发。白桦谷方向第一批土壤五百袋已运抵。达米安方向农奴和工匠三百人已编入迁徙序列。渔夫四十人、造船匠十五人已在终点驿站设立造船区。地形改造在七星湖第三座湖和第四座湖之间完成约一百步范围的浅层沙砾改良。下一步：继续推进第三批迁徙队伍的编组和土壤运输，在七星湖各湖体之间逐段完成地形改造和绿化带扩展，评估七星湖和晨曦谷区域的农耕产出潜力。”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感觉到掌心里那两枚石头贴着他的胸口以稳定的节律跳着，灰蓝和暗红的同步脉动在七星湖和晨曦谷沿线迁徙和土壤改良持续推进的过程中仍然保持着与平时完全相同的频率和振幅，像两口已经连通了同一脉深层含水层的老井正在用同一个水位记录着从东面山脉峡谷口到凯恩湖底之间正在逐夜收拢的旧结构低频振动节点和七星湖与晨曦湖湖底正在逐夜扩展的荷花浮叶分布面积之间的持续校准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