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土之柱》爱新觉罗泽轩

95、沙漠明珠 沙漠明珠

　　沙漠明珠

　　晨曦谷据点的建设进入第二个月后，凯恩在议事厅里召开了一次全领地的战略会议。长桌上铺着从东面山脉峡谷口到凯恩堡核心区的整幅地形图，图幅已经比一年前扩展了将近三倍，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湖泊、河道、绿化带、镇区和驿站的分布位置。奥德里克摊开五本账册，格里戈尔、罗文、安德鲁、卢卡斯、盖伊、汉克、西蒙和玛格丽特围坐在长桌两侧。窗外的凯恩湖在午后的日光中铺开一层平稳的碧色反光，灵木树冠的银边叶片在湖面上投下一排整齐的暗色倒影。

　　凯恩站在长桌北侧，用炭笔在地图上沿着东面长河的走向向东画了一道线，一直延伸到晨曦谷九座湖的位置。“东面长河沿线的七星湖和晨曦谷九座湖已经全部具现完成，湖岸植被带在法师十一级的地形改造能量持续作用下逐段扩展，河道两岸的绿化带从原先的断续分布变成了连续的植被覆盖带。目前领地的总水域面积约八百亩，绿化覆盖面积约一百二十平方里。下一步的目标是把东面长河沿线和晨曦谷之间的水系网络全面连通，同时在核心区和外围镇区之间开挖新的运河和人工湖，把整片沙漠东缘变成连续的绿洲带。”

　　汉克在长桌末端用手杖的尖端在桌面上点了一下：“旧帝国时期南境防线在全盛时期的水利系统覆盖范围就是从沙漠之城核心区向东延伸到山脉峡谷口，沿途串联了多个绿洲和屯垦点。旧帝国时期的水利工程师们在南境防线上做了几十年的规划，最终形成了明珠式的水系格局。你目前已经恢复了一部分旧帝国时期的水利节点，下一步可以按照旧帝国时期的规划继续扩展——在核心区和七星湖之间开挖新的运河，在晨曦谷和东面长河之间增加连通水道，把整片区域的水系网络完全打通。”

　　格里戈尔在长桌侧面把地图看了一遍，用剑尖在东面长河的中段和晨曦谷之间画了三条平行线：“从沙漠之城核心区到晨曦谷约三个月的路程。如果同时开挖运河和建设人工湖，需要分批次推进。第一批以农奴和工匠为主，携带农具和建筑材料，沿东面长河的河道南岸向东移动，在七星湖的湖岸边设立临时施工营地。第二批携带从外部购入的土壤和更多建筑物资。每批之间的间隔约半个月，补给线从东面长河的终点驿站逐段向东延伸。”

　　罗文在长桌另一侧补充道：“民兵预备役中已经有两千人接受过基础军事训练，可以编入运河和人工湖建设的施工队伍，沿途负责警戒和护送。卢卡斯的猎手队可以沿施工路线设侦察哨，监控北面兽人动向和东面山脉方向的异常。另外，晨曦谷据点的驻守人员需要定期轮换，每三个月一批，轮换队伍可以顺带护送施工人员和物资。”

　　凯恩在长桌主位把各人的发言逐条听过之后做了安排。“运河和人工湖建设分三个阶段推进。第一阶段在东面长河的中段和七星湖之间开挖两条连通运河，把七星湖的七座湖体串联成一条连续的湖链，同时在河道两岸各建设一座人工湖，作为补给站和物资中转节点。第二阶段在七星湖和晨曦谷之间开挖一条主运河，沿运河两岸建设四座人工湖，每座湖配一座小型定居点，作为施工人员和农奴的安置区。第三阶段在核心区和东面长河之间开挖环城运河的第二期，把凯恩湖、五星湖、四座环湖和东面长河之间的水系网络完全连通，同时在核心区外围建设两座新的人工湖，作为核心区的景观水体和水源调节节点。”

　　会议结束之后各人分头行动。西蒙在市政厅门口贴出了招募运河和人工湖建设施工人员的公告。公告贴出的第一天，月牙镇广场和砂砧堡老广场的登记点前就排起了长队。从北面防线逃下来的流民、安置区的常住居民、驿站商铺区的商贩、甚至一些在沙漠之城做工的短期雇工都来登记。到第三天傍晚，两处登记点合计登记了将近三千人。玛格丽特在市政厅侧厅里逐户核对家庭构成、手艺专长和迁徙意愿，把登记名册按技能分类编成了四册——农工和工匠一册、渔夫和造船匠一册、施工人员一册、随迁家属一册。

　　达米安的商队在收到采购清单之后从北面矿场和人市方向带回了约五百名农奴和工匠，大部分是北面战乱中失去领地的农奴和工匠。西蒙在安置区旁边单独划出了一片区域作为新到人员的过渡安置点，配备了基本的食水供给和临时住房。农奴和工匠在过渡安置点接受为期两周的适应期观察，有手艺的工匠直接编入工坊，体格健壮的农奴编入运河和人工湖建设施工队伍，家眷随迁。

　　渔夫和造船匠的招募在东面长河沿岸的定居点和驿站商铺区同步进行。第二批招募到了约八十名渔夫和三十名造船匠，大部分是从北面沿河定居点迁来的渔民和木工。造船匠中有几个曾在旧帝国时期的河船作坊做过工，懂得制造平底木船和简易帆船。凯恩让盖伊在东面长河的终点驿站旁边扩建了造船区，增加了两座船坞和一片木材堆放场，造船匠们开始建造第二批平底木船，用于七星湖和晨曦谷之间的河道运输。

　　第一批运河和人工湖建设队伍在公告贴出后的第四周从沙漠之城北门出发。队伍约一千人，由农奴、工匠、渔夫、造船匠和随迁家属组成，护卫队由民兵预备役中的四百人编成，卢卡斯的猎手队在队伍前后各布置了二十名侦察员。队伍沿着东面长河的南岸向东行进，每天走约二十到二十五里，沿途在河道中段的第一座湖和第三座湖的湖岸边扎营休整。格里戈尔在队伍中段的位置上持续调度各队的行进节奏和宿营安排，罗文的后勤人员推着装载粮食、种子、农具和建筑材料的板车跟在队伍末尾。

　　第一阶段运河在第一批队伍出发后的第六周完成。两条连通运河从东面长河的中段分别向东和向西延伸，把七星湖的七座湖体串联成了一条连续的湖链。运河的宽度约三步，深度约一尺半，河床底部覆着细密的卵石和沙层。运河两岸的系统预设植被带同步萌发——东段以柳树和芦苇为主，西段以红柳和菖蒲为主。两座人工湖在河道两岸同时具现，湖面在午后的日光中铺开一层平稳的碧色反光，湖岸线边缘的芦苇和菖蒲在微风中翻动着细密的嫩绿色叶片。

　　第二阶段运河在第四个月初完成。一条主运河从七星湖的第七座湖向东延伸，穿过晨曦谷底部的开阔平原，在晨曦谷九座湖之间形成了一道连续的水道网络。运河的宽度约四步，深度约两尺，河床底部覆着细密的卵石和粗沙。沿运河两岸的四座人工湖在具现后的第三天就长出了齐膝深的芦苇和菖蒲，湖岸线边缘的沙棘和梭梭在湿沙带上同步萌发。四座小型定居点在人工湖旁边同时开建，每座定居点可容纳约五十户，配备石砌小屋、储水槽和简易瞭望台。

　　第三阶段运河在第六个月初完成。环城运河的第二期从核心区的东面长河入口处向东延伸，把凯恩湖、五星湖、四座环湖和东面长河之间的水系网络完全连通。两座新的人工湖在核心区外围具现，湖面在午后的日光中铺开一层平稳的碧色反光，湖岸线边缘的芦苇和菖蒲在微风中翻动着细密的嫩绿色叶片。核心区的水系网络在第三阶段运河完成之后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循环系统，水从凯恩湖的湖底渗透层向深层含水层渗流，通过深层水脉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持续输送，分别汇入四座环湖的湖底含水层，再通过环城运河和东面长河的地表水道回流至凯恩湖。

　　那天傍晚，凯恩在凯恩堡北侧的门廊下遇到了汉克。老人拄着手杖站在湖岸边，看着凯恩湖的水面在暮色中铺开一层平稳的暗银色反光。远处的东湖、南湖、北湖和西面新湖在暮光中同时泛着碎银般的反光，和五星湖的五片独立湖面连成了一道连续的水绿交织带。更远处东面长河沿线七星湖的七座湖体和晨曦谷九座湖在暮光中同时泛着碎银般的反光，从凯恩堡周围向东西两个方向持续延伸。汉克在湖岸边站了很久，然后转回身来朝凯恩的方向点了一下手杖。“旧帝国时期南境防线的水利系统在全盛时期的水域覆盖面积约一千二百亩，绿化覆盖面积约一百五十平方里。你目前的水域覆盖面积约一千五百亩，绿化覆盖面积约二百平方里。旧帝国时期的水利工程师们用了几代人的时间才把南境防线建成完整的绿洲带，你用了几年的时间就超过了他们。”

　　凯恩在门廊的石阶上坐下来，把手掌贴住石阶表面。德鲁伊十一级的地脉共鸣顺着石阶向地面延伸，整片区域的水系网络在他的感知中形成了一张连续的循环图——凯恩湖居中，四座环湖环绕，五星湖串联，七星湖沿东面长河走向呈弧形排列，晨曦谷九座湖在谷底河道两岸铺开，环城运河和东面长河把整片水体连接成一张持续循环的网络。他在石阶上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回书房。

　　那天深夜，凯恩在书房里把运河和人工湖建设的记录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领地文书，交给奥德里克归档。他把面板重新展开到领地页，在日志末尾加了一行字：“东面长河沿线运河和人工湖建设完成。第一阶段七星湖湖链串联完成，第二阶段晨曦谷水道网络完成，第三阶段环城运河第二期完成。核心区水域覆盖面积约一千五百亩，绿化覆盖面积约二百平方里。人口约五万，镇区五个（月牙镇、砂砧堡老镇区、七星湖镇、晨曦谷镇、驿站枢纽镇），小城市一座（沙漠之城核心区）。下一步：继续扩展晨曦谷和七星湖沿线的定居点建设，评估东境海方向的渔业开发潜力，沿东面长河继续向东推进勘探和补给站建设。”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感觉到掌心里那两枚石头贴着他的胸口以稳定的节律跳着，灰蓝和暗红的同步脉动在沙漠明珠水系格局全面形成的那一刻仍然保持着与平时完全相同的频率和振幅，像两口已经连通了同一脉深层含水层的老井正在用同一个水位记录着从东面山脉峡谷口到凯恩湖底之间正在逐夜收拢的旧结构低频振动节点和整片区域湖泊与运河网络中正在逐夜扩展的荷花浮叶分布面积之间的持续校准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