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土之柱》爱新觉罗泽轩

84、七星 2 七星 2

　　七星 2

　　双职业同步进阶的仪式在凯恩堡地下的旧控制站入口处进行。凯恩在黎明前独自走进了那条窄甬道，沿着向下倾斜的石砌通道走到厅堂中央那块黑石板前面。他从衣袋里取出神性碎片·大——一枚拇指盖大小的暗金色结晶，表面泛着一层极微弱的暖色反光，内部有一团持续旋转的微光在缓慢脉动。他把碎片放在黑石板中央的浅凹槽里，然后把两枚石头从衣襟中取出来托在掌心里。

　　灰蓝和暗红的温度在碎片触及石板的瞬间同时升高了一截，跳动的节奏也从稳定的同步脉动转为持续加速。凯恩把右手掌贴住黑石板表面，德鲁伊的暖流和法师的凉意同时在掌心里交汇成一道复合施法能量，顺着石板表面的纹路向凹槽中的暗金色结晶缓慢推送。结晶在复合能量触及的瞬间表面亮了一瞬，然后缓慢地融入石板的纹路中，像一滴被慢火焙化的旧金液正在被石板的深层结构持续吸收。整块黑石板在结晶完全融入之后出现了一层细密的、像旧年轮被新光线重新照射后呈现出的新轮廓纹路，厅堂四壁的旧石砖表面同时泛了一层极淡的暖色光泽，然后缓慢地暗下去。

　　面板在他把手掌从石板上收回来时弹出了两条通知：

　　【德鲁伊血脉：十级·天脉→十一级·地灵。感知范围扩展至整片领地水系、全部绿化覆盖区域、旧结构底层及周边约十五里范围内的地表与浅层地下。新增能力：地脉共鸣·深层整合（可将深层水脉、植被根系网络与旧结构底层振动节点进行统一感知并主动引导）、植物记忆读取·深化（可通过接触植物感知其生长周期中经历的环境变化记录，含温度、湿度、光照及土壤成分的逐日波动）、沙层蛰伏·群体强化（可在沙层中短时隐匿气息并同步降低周边生物的被感知概率，范围扩展至约百步）。当前经验：3%。】

　　【法师天赋：十级·合流→十一级·引潮。新增法术：元素感知范围扩展至领地边界外十五里、水元素召唤·支配（可维持多个水元素个体进行协同引导并指挥其执行复杂指令）、魅惑人类·稳固（施法距离延长至约二十步，持续时间延长至约半个时辰）、石化之触·中级（可硬化接触目标的表层并维持约一刻钟）、元素护盾·进阶（凝聚水元素形成可移动屏障，持续约两刻钟）、地形改造·初级（可对指定区域进行小规模地形重塑，范围约一百步见方，含地表形态调整及浅层土壤成分改良）。当前经验：1%。】

　　凯恩在黑石板前面站了很久。地形改造·初级的说明让他想到了系统商城中购买的地形改造卡片——之前在建设沙漠之城水系时用过类似的卡片，可以将指定区域改造为小型湖泊。现在这个能力已经融入了他的法师天赋框架中，不再需要依赖商城购买。他沿着甬道返回地面时天已经亮了，晨光从东面沙丘边缘翻上来把凯恩堡北墙照成了一层暖色调。

　　当天下午，凯恩在议事厅里把东进战略的更新方案摊在长桌上。格雷戈尔、罗文、安德鲁、卢卡斯、盖伊、汉克和西蒙围坐在长桌两侧。凯恩在长桌主位把面板上的双职业进阶通知简要复述了一遍，然后把地图展开挂在墙面上，用炭笔沿着东面长河的走向向东画了一道线，一直延伸到山脉峡谷口的位置。

　　“德鲁伊和法师都已经进阶到十一级。法师天赋新解锁的地形改造·初级能力可以在东面长河沿线进行小规模地形重塑，把石质和沙质地表改造为可支撑植被生长的浅层土壤。东面长河从沙漠之城到峡谷口之间的地形以硬沙地和碎石台地为主，中段到峡谷口之间的地形更复杂，有低矮丘陵和干涸旧河床，大部分是石质和砂砾混合地表。如果用地形改造能力逐段改良沿线的浅层土壤，配合东面长河的水系灌溉，可以在河道两岸形成连续的绿化带。绿化带一旦成形，后续的补给站和勘探队就有稳定的水源和草料补给。”

　　格雷戈尔在长桌侧面把地图看了一遍，用剑尖在东面长河的中段画了两道短线：“从沙漠之城到东面长河中段约一个月的路程，中段到峡谷口约一个半月的路程。如果在地形改造的同时建设补给站，补给站的选址可以选在河道两岸的绿化带节点上。每处补给站配十到十五人的驻守队伍，定期轮换，用沙驼和驮马运输补给。补给线的运输频次按每月一次安排，从东面长河的终点驿站出发向东推进。”

　　罗文在长桌另一侧补充道：“东面长河沿岸的旧驿站遗迹在区域地脉图谱上有标注。那些遗迹的位置大多在河道两岸的硬沙地边缘，有旧石砌基座可以利用。如果在地形改造的同时修复旧驿站的基础设施，补给站的建设成本可以大幅降低。”

　　汉克在长桌末端用手杖的尖端在桌面上点了一下：“旧帝国时期南境防线的东端就延伸到山脉峡谷口的位置。如果沿途建立补给站，位置和旧帝国时期的驿站布局大致吻合。东面长河沿岸的旧驿站遗迹在区域地脉图谱上有标注，可以作为补给站的参考位置。另外，东面山脉西麓的地形以石质和砂砾为主，如果要在峡谷口以东的区域继续扩展，地形改造的规模需要更大，可能需要更高阶的能力。”

　　凯恩在长桌主位把各人的发言逐条听过之后做了安排。“罗文和卢卡斯继续推进东面长河沿线的补给站建设，从终点驿站开始向东推进，每隔约一个月路程建立一处补给站。盖伊负责补给站的建筑设计和施工，材料从旧防线遗址和东面长河沿岸的旧驿站遗迹中回收利用。汉克负责对照旧帝国时期的驿站布局提供选址参考。西蒙负责文书和信使的调度。格雷戈尔负责整编扩充后的驻军，按各队缺额完成人员编配。我本人负责东面长河沿线的地形改造，从河道中段开始逐段改良浅层土壤，配合补给站建设和绿化带扩展。”

　　会议结束之后各人分头行动。凯恩在当天傍晚独自沿着东面长河的南岸向东走了一趟。他在河道中段的一处弯道边蹲下来，把手掌贴住河岸的湿沙。德鲁伊十一级的地脉共鸣在感知中触到了河道底部深层含水层的持续流动，以及河道两岸浅层沙土中正在缓慢扩展的植被根系网络。他把法师十一级新解锁的地形改造能量从掌心中缓慢推送出去，顺着河岸的沙层向东西两侧同时铺开。地形改造的能量在触及浅层沙土时改变了沙粒之间的矿物结构和有机质含量，把原本松散的干沙和碎石混合层缓慢地转化为更密实、更保水的沙壤土。河岸两侧的湿沙带在能量触及的位置颜色从灰白变成了深褐，细密的短命草和沙茜草嫩芽从改造后的沙壤土中同步萌发，沿着河岸线排列成一道细密的绿色边缘带。

　　他在河道中段蹲了约一炷香的功夫，把河岸两侧约一百步范围内的浅层沙土逐段改良了一遍。改造后的沙壤土在河岸两侧形成了一道连续的植被萌发带，嫩绿色的草芽在暮色中泛着一层细密的反光。他在河岸边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到掌心里那两枚石头贴着他的胸口以稳定的节律跳着，灰蓝和暗红的同步脉动在双职业十一级进阶完成之后仍然保持着与平时完全相同的频率和振幅，像两口已经连通了同一脉深层含水层的老井正在用同一个水位记录着从东面山脉峡谷口到凯恩湖底之间正在逐夜收拢的旧结构低频振动节点和东面长河沿岸新萌发的草根末梢分布密度之间的正相关关系。

　　那天深夜，凯恩在书房里把双职业进阶和东进战略更新的记录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领地文书，交给奥德里克归档。他把面板重新展开到日志页，在上次记录的末尾加了一行字：“德鲁伊和法师双双进阶至十一级。地形改造·初级已解锁。东面长河沿线地形改造和补给站建设同步推进。下一步：继续沿东面长河向东推进地形改造和绿化带扩展，在河道中段和峡谷口之间增设补给站，评估峡谷口以东区域的地形条件和改造需求。”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感觉到掌心里那两枚石头贴着他的胸口以稳定的节律跳着，灰蓝和暗红的同步脉动在东面长河沿岸地形改造持续推进的过程中仍然保持着与平时完全相同的频率和振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