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土之柱》爱新觉罗泽轩

85、七星湖 七星湖

　　七星湖

　　兑换七个月牙湖的决定是在一个深夜做出的。凯恩坐在凯恩堡书房里，把系统面板翻到商城页面，在月牙湖的条目上连续点了七次确认。余额从一万三千多降到了五千出头，但凯恩没有犹豫。东面长河沿线的地形改造和补给站建设已经推进到了中段，河道两岸的绿化带在法师十一级的地形改造能量持续作用下逐段扩展，但仅靠河道本身的灌溉能力无法支撑更大规模的植被覆盖。七个月牙湖沿着东面长河的走向逐段排列，可以把河道沿线的灌溉能力提升一倍以上，同时为沿途的补给站和后续勘探队提供稳定的水源节点。

　　系统数据流从他掌心中涌出，沿着东面长河的走向向东铺开。七座月牙湖的位置分别选在东面长河的中段和下游段之间——第一座在河道中段的第一处旧驿站遗迹旁边，第二座在河道南岸的碎石台地边缘，第三座在河道北岸的硬沙地低洼带，第四座在河道中段偏东的干涸旧河床交汇处，第五座在河道南岸的梭梭林边缘，第六座在河道北岸的红柳灌丛带旁边，第七座在河道下游靠近峡谷口方向的硬沙地低洼带。七座湖体沿着河道走向呈弧形排列，从东面长河的中段一直延伸到峡谷口附近，像七枚被同时嵌在沙地上的银弯月。

　　第一座湖具现时，河道中段旧驿站遗迹旁边的低洼带缓慢地下沉成一道弯月形的浅洼地，水面从沙层下翻涌上来，在几息之间涨到了约一尺深。芦苇和菖蒲的嫩芽从湿沙中同步萌发，沿着湖岸线排列成一道细密的绿色边缘带。第二座湖具现时，河道南岸的碎石台地边缘出现了一片新的水面，湖岸线边缘的红柳和沙棘在湿沙带上同步萌发。第三座湖具现时，河道北岸的硬沙地低洼带变成了一片碧色的水面，湖岸线的梭梭和沙棘在微风中翻动着灰绿色的叶面。第四座、第五座、第六座、第七座湖依次具现，沿着河道走向从西向东逐段排列，每座湖的面积约四十到五十亩不等，湖底含水层与东面长河的深层水脉直接连通，出水速度稳定。

　　七座湖全部具现完成之后，凯恩沿着东面长河的南岸向东走了一趟。从河道中段的第一座湖开始，七座湖体沿着河道走向呈弧形排列，湖面在午后的日光中同时泛着碎银般的反光，湖岸线边缘的芦苇、菖蒲、红柳和梭梭在微风中翻动着细密的叶片。每座湖之间的间距约十里，湖与湖之间由东面长河的河道串联，河道两岸的绿化带在七座湖的灌溉作用下从原先的断续分布扩展成了连续的植被覆盖带。他在第四座湖的湖岸边上蹲下来，把手掌贴住湖岸的湿沙。德鲁伊十一级的地脉共鸣在感知中触到了七座湖的湖底含水层与东面长河的深层水脉之间的持续交换网络——水从东面长河的河道中段向东西两侧同时分流，通过深层水脉汇入七座湖的湖底含水层，再从湖体的浅层渗流层向河道两岸的植被根系网络持续输送。整片区域的地下水系在七座湖具现之后形成了一张连续的循环网络，从沙漠之城核心区向东延伸到峡谷口附近的第七座湖。

　　那天傍晚，凯恩在第三座湖的湖岸边上遇到了托林。巡林者的营地已经沿着东面长河的南岸扩展到了第四座湖附近的梭梭林中，托林带着两名巡林者在湖岸边的草甸上巡查。他在湖岸边上蹲下来用手掌贴住湿沙，站起来之后朝凯恩的方向说了一句：“这片湖的水位很稳，湖岸的草甸在半个月之内就长到了齐膝深。林缘商栈那边送来的草药种子已经在第一座湖的湖岸试种了，出苗率比在沙漠之城核心区的试验田里还高。如果七座湖沿线的草甸都能稳定扩展，巡林者的巡逻路线可以向东延伸到峡谷口附近。”

　　消息在三天之内传遍了沙漠之城的核心区。最先发现变化的是驿站第三站的常驻信使——他在向东面长河方向巡查时，在河道中段的第一座湖岸边看到了大片新出现的水面和湖岸线上密集的植被带。他回到驿站之后把消息传给了过往的商队，商队又沿着驿路把消息带回了沙漠之城。月牙镇广场和砂砧堡老广场上的居民在半天之内就聚在了市政厅门口，奥德里克站在台阶上把东面长河沿线新增七座湖泊的消息逐条念了一遍。安置区新来的流民中有人当天下午就沿着东面长河的南岸向东走了一趟，在日落之前回到了广场上，对围在喷泉旁边的人群说了一句：“七座湖连成一串，从河道中段一直排到峡谷口方向。湖岸上全是新长出来的草，水鸟在湖面上成群地飞。”

　　那天傍晚，凯恩在广场喷泉旁边遇到了汉克。老人拄着手杖站在石栏旁边，看着市政厅门口新贴出来的公告——东面长河沿线新增七座湖泊，总面积约三百亩，湖岸植被带同步萌发。公告下方留了一行小字：“七座湖泊沿东面长河走向呈弧形排列，从河道中段延伸至峡谷口附近。后续补给站和勘探队将沿湖泊节点逐段推进。”汉克在公告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回身来朝凯恩的方向点了一下手杖。“旧帝国时期南境防线东段的水利系统就是这种布局——主河道沿线串联多个小型湖体，每个湖体为一个补给节点，节点之间用河道连通，形成连续的补给网络。你把这七座湖沿着东面长河的走向排开，实际上是在恢复旧帝国时期东段的水利格局。后续的补给站和勘探队可以以湖体为节点逐段推进，不需要从沙漠之城核心区一次性运输全部补给。”

　　凯恩在石栏上坐下来，把手掌贴住喷泉池沿的湿石。德鲁伊十一级的地脉共鸣顺着石面延伸，东面长河沿线七座湖的湖底含水层与河道深层水脉之间的持续交换网络在感知中形成了一张连续的循环图。他在石栏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回堡垒。

　　那天深夜，凯恩在书房里把七座湖的具现记录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领地文书，交给奥德里克归档。他把面板重新展开到日志页，在上次记录的末尾加了一行字：“东面长河沿线新增七座月牙湖（七星湖）。总面积约三百亩，湖岸植被带同步萌发。七座湖沿河道走向从西向东呈弧形排列，湖底含水层与东面长河深层水脉连通。巡林者营地已扩展至第四座湖附近。后续补给站建设以湖体为节点逐段推进。下一步：在七座湖的湖岸补种芦苇、菖蒲、红柳和梭梭，维持湖岸植被带的持续扩展。在湖体之间加设分水闸控制点，调节河道与湖体之间的水流交换速度。继续沿东面长河向东推进地形改造和绿化带扩展。”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感觉到掌心里那两枚石头贴着他的胸口以稳定的节律跳着，灰蓝和暗红的同步脉动在七座湖具现完成之后仍然保持着与平时完全相同的频率和振幅，像两口已经连通了同一脉深层含水层的老井正在用同一个水位记录着从东面山脉峡谷口到凯恩湖底之间正在逐夜收拢的旧结构低频振动节点和七星湖湖底正在逐夜扩展的荷花浮叶分布面积之间的持续校准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