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土之柱》爱新觉罗泽轩

134、双神之盟 双神之盟

　　双神之盟

　　王都方面的使者在星宿海神殿落成后的第十五天抵达沙漠之城北门。来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穿深灰色旧袍，腰间佩着一柄镶银长剑，身后跟着四名穿王都禁卫军制式锁子甲的骑兵和两名穿大地女神神殿祭袍的神职人员。他在北门外翻身下马时动作沉稳，目光在石砌城墙的垛口高度、墙顶哨塔的射界覆盖范围和墙根处新补种的沙棘灌丛上依次扫了一遍，然后朝迎上来的西蒙微微欠了一下身。

　　“王都禁卫军副统领雷蒙德·克劳斯特使，携大地女神神殿主祭阿诺德·韦伯。奉王室之命前来沙漠之城，见证星宿海神殿的落成和泉水女神与沙漠之城侯爵领的正式合作关系。”

　　西蒙侧身让开了北门通道。特使和主祭跟着他穿过广场朝凯恩堡方向走去。主祭阿诺德在广场喷泉旁边停了一步，蹲下来用手掌贴住喷泉池沿的湿石，闭眼感知了几息，然后站起来朝特使的方向点了一下头。两人跟着西蒙走进了堡垒议事厅。

　　凯恩在议事厅的长桌主位站着。特使在长桌对面站定，右手按在胸前微微欠了一下身，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卷用蜡封好的羊皮纸卷放在桌面上。“凯恩侯爵，王都方面的正式文书。王室已经知悉星宿海神殿的落成和泉水女神与沙漠之城侯爵领的正式合作关系。王都方面经过审议，决定对沙漠之城侯爵领的行政级别和领地范围进行调整。”

　　凯恩在长桌主位坐下来，把羊皮纸卷拆开逐行读了一遍。文书的内容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行政级别的提升。文书中写道：“沙漠之城子爵领在兽人战争期间和战后的表现突出，在水系网络建设、绿洲恢复和生态保护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王都方面决定将沙漠之城子爵领升格为侯爵领，领主凯恩·格里菲斯晋升为侯爵，封地范围不变，行政级别提升为王都方面直属侯爵领。”

　　第二部分是领地范围的扩展。文书中写道：“沙漠之城侯爵领在星宿海区域的生态恢复和水系网络建设已经达到了设立附属领地的基础条件。王都方面决定将星宿海区域以北的两处男爵领——白桦谷男爵领和利文镇男爵领——划归沙漠之城侯爵领管辖，作为星宿海区域的附属领地。两处男爵领的行政、军事和税收事务由沙漠之城侯爵领全权处理，王都方面仅保留最高审核权和战时统一调度权。”

　　第三部分是双神合作的正式确认。文书中写道：“大地女神神殿已经知悉泉水女神与沙漠之城侯爵领的正式合作关系。大地女神裳提亚是雄狮公国的主神，掌管农业、栽培植物与夏季，是费伦神系中的强大神力。泉水女神埃达丝是宁静之地、春季、池塘与瀑布的守护者，又称水歌女神、小树林的守护之母，是大地女神裳提亚的长期盟友。两位女神在旧帝国时期就曾在南境防线的水利工程中有过密切合作，同属西凡纳斯领导的自然诸神体系。王都方面决定在星宿海神殿设立大地女神和泉水女神的联合祭祀点，由大地女神神殿主祭阿诺德·韦伯和泉水女神神使艾琳共同主持。联合祭祀点的设立标志着两位女神的正式合作，同时也是为了共同应对兽人神祇格鲁什和猎杀之神马拉的活跃。”

　　凯恩在长桌主位把文书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长桌两侧坐着格里戈尔、罗文、安德鲁、卢卡斯、汉克、西蒙、奥德里克、玛格丽特、谢尔盖、莉亚娜、艾琳和阿诺德。议事厅里安静了约十息。

　　汉克在长桌末端用手杖的尖端在桌面上点了一下：“旧帝国时期南境防线在鼎盛时期曾经在大地女神神殿和泉水女神神殿的联合祭祀点中同时供奉两位女神。裳提亚是费伦神系中的强大神力，掌管农业、栽培植物与夏季，是旧帝国时期南境防线水利工程师们供奉的主要神祇之一。埃达丝是裳提亚的长期盟友，掌管宁静之地、春季与瀑布，是德鲁伊小树林的守护者。两位女神同属西凡纳斯领导的自然诸神体系，在旧帝国时期就曾在南境防线的水利工程中有过密切合作。旧帝国覆灭后，大地女神神殿和泉水女神神殿的联系一度中断，但两位女神的合作关系在民间信仰中一直保留着。”

　　阿诺德主祭在长桌另一侧把文书看了一遍，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大地女神神殿在过去的几个月里监测到北面山脉北坡的兽人聚落中出现了新的祭祀活动，祭祀的对象是猎杀之神马拉。马拉是费伦神系中的猎杀之神，掌管猎人、掠食野兽、血与杀戮欲，是狂怒诸神的一员，侍奉风暴之神塔洛斯。在至高森林的兽人部落中，马拉以‘赫恩’之名篡夺了兽人原本崇拜的狩猎神之位，通过杀死图腾精魂吸收信徒，在非人类部落中持续扩张影响力。马拉的教义主张弱肉强食，重要仪式‘至高狩猎’以智慧生物为猎物，其教会与德鲁伊为敌，在费伦大陆持续进行无尽猎杀。马拉是裳提亚和埃达丝的宿敌之一，在费伦神系的敌对关系中，马拉与塔洛斯、欧吕尔、安博里等狂怒诸神结盟，共同对抗以裳提亚、埃达丝、西凡纳斯、梅丽凯为代表的自然诸神体系。马拉的祭祀活动在近期的兽人聚落中持续增加，说明兽人部落正在为新一轮的南下入侵做准备。”

　　凯恩在长桌主位把各人的发言逐条听过之后做了安排。“第一，接受王都方面的行政级别提升和领地范围扩展，向王都方面发送正式回函表示感谢。第二，在星宿海神殿设立大地女神和泉水女神的联合祭祀点，由阿诺德主祭和艾琳神使共同主持。第三，从领地现有的德鲁伊学徒和神职人员中选拔人员参与联合祭祀点的日常维护和祭祀活动。第四，继续推进星宿海区域和绿精灵森林外围林地的生态恢复和水系网络建设，为两位女神的合作提供实际案例和数据。第五，继续监控北面山脉北坡的兽人聚落动向，评估兽人神祇格鲁什和猎杀之神马拉的活跃对沙漠之城侯爵领边境安全的影响。”

　　格鲁什是兽人神系的主神，所有兽人和半兽人共同信奉的神灵，隶属于混乱邪恶阵营。他的形象是一个身着黑色全身甲的独眼兽人，左眼因与精灵之神柯瑞隆·拉瑞斯安的远古战斗而失明。格鲁什主张弱肉强食法则，鼓励信徒通过战争扩张领地，默许部落内部淘汰弱者。他的教义强调对精灵、矮人等种族的宿敌仇恨，尤其在争夺山地控制权时表现出强烈敌意。格鲁什的牧师常担任部落战争领袖，神殿多建于兽人聚居区核心地带，设有活祭祭坛与角斗场。他是上一次兽人入侵人类王国的主要发动者，其萨满曾通过仪式宣称兽人军阀为神王，聚集大量信徒发动南侵。

　　会议结束之后各人分头行动。西蒙在市政厅里起草给王都方面的正式回函。奥德里克在账册上更新了沙漠之城侯爵领的领地范围和资源分布。盖伊在星宿海神殿旁边开始规划大地女神和泉水女神联合祭祀点的布局。格里戈尔在兵营东侧的空地上开始整编星宿海区域的巡查护卫编队。罗文在民兵预备役的训练场安排后勤人员的抽调。卢卡斯去猎手队的营房挑选随队巡查的猎手。莉亚娜和谢尔盖在堡垒书房的旧皮桌前把王都方面的正式文书、法师塔方面提供的旧记录抄件和凯恩母亲旧笔记中的相关页逐份整理对照。阿诺德主祭和艾琳神使在星宿海神殿旁边开始筹备联合祭祀点的设立。

　　那天傍晚，凯恩在凯恩堡北侧的门廊下遇到了汉克。老人拄着手杖站在湖岸边，看着凯恩湖的水面在暮色中铺开一层平稳的暗银色反光。汉克在湖岸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回身来朝凯恩的方向点了一下手杖。“旧帝国时期南境防线在鼎盛时期曾经在大地女神神殿和泉水女神神殿的联合祭祀点中同时供奉两位女神。裳提亚和埃达丝同属西凡纳斯领导的自然诸神体系，与马拉和塔洛斯领导的狂怒诸神体系长期对立。你目前在星宿海神殿设立联合祭祀点，这个规模已经超过了旧帝国时期南境防线的任何一处联合祭祀点。领地升级为侯爵领，这个级别在旧帝国时期也只有极少数核心领地达到过。格鲁什和马拉的活跃是旧帝国时期南境防线面临的主要威胁之一，旧帝国时期南境防线的水利工程师们在修建防线时，就曾在大地女神神殿和泉水女神神殿的联合祭祀点中祈求两位女神的庇护，以抵御兽人神祇的南下入侵。”

　　凯恩在门廊的石阶上坐下来，把手掌贴住石阶表面。德鲁伊十四级的地脉共鸣顺着石阶向地面延伸，整片区域的水系网络在他的感知中形成了一张连续的循环图。他在石阶上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回书房。那天深夜，凯恩在书房里把王都方面的正式文书和双神合作的记录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领地文书，交给奥德里克归档。他在日志上写了一行字：“王都方面正式文书确认沙漠之城子爵领升格为侯爵领，凯恩·格里菲斯晋升为侯爵。白桦谷男爵领和利文镇男爵领划归沙漠之城侯爵领管辖。大地女神神殿主祭阿诺德·韦伯和泉水女神神使艾琳在星宿海神殿设立联合祭祀点。大地女神裳提亚是雄狮公国的主神，掌管农业、栽培植物与夏季，与泉水女神埃达丝同属西凡纳斯领导的自然诸神体系。兽人神祇格鲁什是兽人主神，独眼，掌管战争与领地，与精灵神柯瑞隆有宿仇。猎杀之神马拉是狂怒诸神一员，在至高森林兽人中以赫恩之名篡夺狩猎神位，是裳提亚和埃达丝的宿敌。两位女神的联合祭祀点设立标志着双神合作的正式确认，同时也是为了共同应对兽人神祇格鲁什和马拉的活跃。下一步：在星宿海神殿设立联合祭祀点，从领地现有的德鲁伊学徒和神职人员中选拔人员参与日常维护和祭祀活动，继续监控北面山脉北坡的兽人聚落动向，评估兽人神祇的活跃对沙漠之城侯爵领边境安全的影响。”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感觉到掌心里那两枚石头贴着他的胸口以稳定的节律跳着，灰蓝和暗红的同步脉动在沙漠之城升格为侯爵领和双神合作正式确认的那一刻仍然保持着与平时完全相同的频率和振幅，像两口已经连通了同一脉深层含水层的老井正在用同一个水位记录着从星宿海神殿联合祭祀点到凯恩湖底之间正在逐夜收拢的旧结构低频振动节点和大地女神与泉水女神的神恩通过联合祭祀点传导至沙漠之城水系网络后正在逐日扩展的液体能量层覆盖范围之间的正相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