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土之柱》爱新觉罗泽轩

133、神恩 神恩

　　神恩

　　星宿海神殿在第三十六座湖的湖岸高地上落成。神殿的主体用灰白色石料垒砌，石料从旧帝国防线遗址和白桦谷矿道深处的旧石砌通道中回收利用，每块石料的表面都经过石匠的重新打磨和修整，在日光中泛着一层均匀的、像旧瓷器被反复擦拭后残留的温润光泽。神殿的平面呈圆形，穹顶用密肋拱结构砌成，拱肋之间的壁面上嵌着从旧帝国防线遗址中出土的旧纹章碎片和绿精灵森林中采集的藤编装饰。神殿正中央有一座约一丈见方的石砌祭坛，祭坛表面刻着细密的环形纹路，纹路之间嵌着极细的银灰色颗粒，和凯恩在石碑表面、太阳圆盘表面见过的纹饰一致。祭坛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浅凹槽，凹槽底部有细密的环形刻纹，尺寸和凯恩胸前两枚石头叠在一起的外廓吻合。

　　神殿落成后的第三天清晨，凯恩率领领地内的主要人员和各定居点代表在神殿前举行了祭拜仪式。参加祭拜的有格里戈尔、罗文、安德鲁、卢卡斯、汉克、西蒙、奥德里克、玛格丽特、谢尔盖、莉亚娜、托林、韦德、埃德温、欧文、福克纳、埃莉诺、伊丽莎白、玛格丽特和加雷斯。安置区的居民代表、驿站商铺区的商贩代表、绿精灵森林的绿精灵长者代表、星宿海区域的精灵代表和独角兽群落的守护者代表也参加了祭拜。神殿前方的湖岸步道上站满了人，从第三十六座湖的湖岸高地一直延伸到第二十座湖的湖岸步道，人群在晨光中安静地站立着，目光朝着神殿的方向。

　　泉水女神的神使艾琳在神殿入口处主持了祭拜仪式。她在祭坛前方站定，把腰间那只拳头大小的旧银色水瓶取下来放在祭坛中央的浅凹槽旁边，然后双手按在祭坛边缘，闭眼念了一段用旧帝国时期通用语写成的祭文。祭文的内容是对泉水女神的赞颂和对星宿海区域水系网络的祈福。艾琳念完祭文之后，把水瓶从祭坛上拿起来，走到凯恩面前，将水瓶递到凯恩手中。

　　凯恩接过水瓶，把右手掌贴住水瓶表面。水瓶在接触掌心的瞬间表面亮了一瞬，像旧银器被反复擦拭后残留的柔和反光，然后缓慢地暗下去。他把水瓶举到祭坛中央的浅凹槽上方，把水瓶中的水缓缓倒入凹槽中。水在凹槽中聚成一汪浅水，水面在日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像月光被反复揉碎又复原的银白色反光。凯恩把空水瓶放在祭坛边缘，然后把衣襟里的两枚石头取出来托在掌心里。灰蓝和暗红的温度在接近凹槽中的水面时同时升高了一截，跳动的节奏从稳定的同步脉动转为持续加速。他把两枚石头叠在一起放入凹槽中。石头在接触水面的瞬间表面亮了一瞬，灰蓝和暗红的光芒在水面上形成了一层持续旋转的复合光晕，光晕从凹槽中心向祭坛边缘缓慢扩散，覆盖了祭坛表面的全部环形纹路和银灰色颗粒。祭坛表面的纹路在复合光晕触及的瞬间出现了一层持续的、像旧年轮被新光线重新照射后呈现出的新轮廓纹路，神殿穹顶的密肋拱结构在那一瞬间同时泛了一层极淡的暖色光泽，然后缓慢地暗下去。

　　面板在凯恩把手掌从凹槽中收回来时弹出了一条通知，边框是深金色的，比平时的通知厚了两倍，边缘带着一层持续旋转的细密光纹：

　　【检测到宿主在星宿海神殿祭坛完成双石钥共鸣。泉水女神的神恩通过祭坛传导至宿主。神恩属性：水元素·生命·秩序。神恩效果：德鲁伊血脉与法师天赋的复合施法效率提升约三成，灵木根系网络的液体能量层浓度提升约两成，水系网络的自净能力提升约一成五。附带效果：宿主获得“泉水女神的祝福”永久状态，在水系网络覆盖范围内的德鲁伊法术和法师法术的施法效率额外提升约一成。】

　　【德鲁伊血脉：十三级·灵脉→十四级·神脉。感知范围扩展至整片领地水系、全部绿化覆盖区域、旧结构底层及周边约六十里范围内的地表与浅层地下。新增能力：地脉共鸣·神恩整合（可将深层水脉、植被根系网络与旧结构底层振动节点进行统一感知并主动引导，范围扩展至整片领地及周边四十里）、植物记忆读取·神恩深化（可通过接触植物感知其生长周期中经历的环境变化记录，含温度、湿度、光照及土壤成分的逐日波动，可追溯至约十年内的记录）、沙层蛰伏·神恩强化（可在沙层中短时隐匿气息并同步降低周边生物的被感知概率，范围扩展至约三百步，持续时间延长至约两个时辰）。当前经验：1%。】

　　【法师天赋：十三级·通玄→十四级·神玄。新增法术：元素感知范围扩展至领地边界外六十里、水元素召唤·神恩统御（可维持多个水元素个体进行协同引导并指挥其执行复杂指令，持续时间延长至约三个时辰）、魅惑人类·神恩稳固（施法距离延长至约五十步，持续时间延长至约两个时辰）、石化之触·神恩高级（可硬化接触目标的表层并维持约一个时辰）、元素护盾·神恩进阶（凝聚水元素形成可移动屏障，持续约两个时辰）、地形改造·神恩高级（可对指定区域进行大规模地形重塑，范围约八百步见方，含地表形态调整、浅层土壤成分改良及大型水体生成）。当前经验：1%。】

　　【领地综合评估更新。领地名称：沙漠之城。行政级别：王都方面直属子爵领。综合繁荣度：一百三十七。总人口：约七万二千人。领地等级评估：十级·王领→十一级·神领。新增领地特权：全领地水系自动调节精度提升至神恩级、气候调节效果提升至神恩级、商路自动维护范围扩展至全部驿路及横向商路及绿精灵商路、神恩保护区（星宿海区域及绿精灵森林外围林地的水系网络和生态恢复成果受泉水女神神恩保护）。特殊奖励：神性碎片·大×1、区域地脉图谱·神恩版、古代建筑图纸·神恩进阶、领地升级礼包·神领级×1。】

　　凯恩在祭坛前面站了很久。他把两枚石头从凹槽中取出来托在掌心里，灰蓝和暗红的温度已经完全同步，跳动的节奏均匀而稳定。他把石头重新收进衣襟里，转身朝神殿入口处的方向走去。他在神殿入口处站定，目光扫过神殿前方湖岸步道上的人群，然后开口说了一段简短的讲话。

　　“星宿海神殿落成。泉水女神的神恩已经通过祭坛传导至沙漠之城的水系网络。从今日起，沙漠之城子爵领与泉水女神建立正式的合作关系。星宿海区域划为泉水女神的保护区和沙漠之城的保护区，禁止在区域内进行任何破坏水系和植被的活动。领地内设立游侠和德鲁伊的正式编制——游侠负责星宿海区域、绿精灵森林外围林地和东面长河沿岸的巡查和保护，德鲁伊负责领地水系网络和植被恢复的日常维护。泉水女神的牧师从领地内现有的德鲁伊学徒和神职人员中选拔，由艾琳神使主持选拔和任命。”

　　祭拜仪式结束后，艾琳在神殿入口处主持了第一批游侠和德鲁伊的任命仪式。游侠的编制从领地现有的猎手队和巡林者中选拔，第一批游侠约二十人，由托林担任领队。德鲁伊的编制从领地现有的德鲁伊学徒和绿精灵森林的绿精灵长者中选拔，第一批德鲁伊约十人，由莉亚娜担任领队。泉水女神的牧师从领地现有的德鲁伊学徒和神职人员中选拔，第一批牧师约五人，由艾琳神使主持任命。

　　那天傍晚，凯恩在凯恩堡北侧的门廊下遇到了汉克。老人拄着手杖站在湖岸边，看着凯恩湖的水面在暮色中铺开一层平稳的暗银色反光。汉克在湖岸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回身来朝凯恩的方向点了一下手杖。“旧帝国时期南境防线在鼎盛时期曾经与泉水女神建立过正式的合作关系，泉水女神的神殿和祭祀点分布在南境防线的多个绿洲和泉眼附近。旧帝国覆灭后，泉水女神的神殿和祭祀点大部分被废弃，只有极少数在偏远的绿洲和泉眼中保留下来。你目前与泉水女神建立正式合作关系，设立星宿海神殿和祭祀点，这个规模已经超过了旧帝国时期南境防线的任何一处神殿和祭祀点。泉水女神的神恩通过祭坛传导至沙漠之城的水系网络，说明女神对沙漠之城子爵领的水系网络和生态恢复有充分的认可。领地升级为十一级·神领，这个级别在旧帝国时期也只有极少数核心领地达到过。”

　　凯恩在门廊的石阶上坐下来，把手掌贴住石阶表面。德鲁伊十四级的地脉共鸣顺着石阶向地面延伸，整片区域的水系网络在他的感知中形成了一张连续的循环图。他在石阶上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回书房。

　　那天深夜，凯恩在书房里把星宿海神殿落成和泉水女神神恩的记录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领地文书，交给奥德里克归档。他在日志上写了一行字：“星宿海神殿落成，祭拜仪式完成。双石钥在祭坛完成共鸣，泉水女神的神恩通过祭坛传导至沙漠之城的水系网络。德鲁伊血脉进阶至十四级·神脉，法师天赋进阶至十四级·神玄。领地升级为十一级·神领。领地内设立游侠和德鲁伊的正式编制，泉水女神的牧师从现有德鲁伊学徒和神职人员中选拔。下一步：继续推进星宿海区域和绿精灵森林外围林地的生态恢复，从领地内现有的德鲁伊学徒和神职人员中选拔泉水女神的牧师，向王都方面发送正式报告，说明泉水女神神殿的落成和沙漠之城子爵领与泉水女神的正式合作关系。”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感觉到掌心里那两枚石头贴着他的胸口以稳定的节律跳着，灰蓝和暗红的同步脉动在星宿海神殿落成和泉水女神神恩传导的那一刻仍然保持着与平时完全相同的频率和振幅，像两口已经连通了同一脉深层含水层的老井正在用同一个水位记录着从星宿海神殿祭坛到凯恩湖底之间正在逐夜收拢的旧结构低频振动节点和泉水女神的神恩通过祭坛传导至沙漠之城水系网络后正在逐日扩展的液体能量层覆盖范围之间的正相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