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土之柱》爱新觉罗泽轩

103、突围 突围

　　突围

　　兽人巢穴区战役结束后的第五天，前线局势突然逆转。雷蒙德·克劳斯在前进基地的指挥帐里收到了北面侦察骑兵的紧急回报——兽人从山脉北坡的深处调集了一支规模约五千人的后续部队，前锋已经抵达巢穴区北面的峡谷出口，正在向人类军队的阵地侧后方迂回。雷蒙德的指挥帐里挤满了各采邑的领队，长桌上的地形图被炭笔标注得密密麻麻，帐内的油灯在寒风中持续晃动。

　　安德鲁在长桌侧面把地形图看了一遍，用手指沿着兽人后续部队的推进路线画了一道弧线。“它们的意图是从侧后方切断我们和峡谷口前进基地之间的联系。如果它们的迂回完成，我们在巢穴区前沿的部队会被困在峡谷出口和兽人后续部队之间，补给线也会被切断。目前前线的补给点都在峡谷口西侧，如果兽人切断了这条通道，前线的补给只能维持不到半个月。”

　　雷蒙德在长桌主位把地形图看了一遍，然后用炭笔在兽人后续部队的推进路线和人类军队的阵地之间画了一道线。“王都禁卫军主力骑兵队从正面牵制兽人后续部队的推进，苍翠堡直属骑兵队从侧翼切入兽人后续部队的东侧，北郡子爵府的残余驻军和铁岭子爵的矿场护卫从正面跟进。各部在完成牵制后向峡谷口前进基地方向撤退，在前进基地重新集结。”

　　安德鲁在长桌侧面把雷蒙德的标注看了一遍，然后用指尖在峡谷口前进基地和磨石原之间的位置点了一下。“峡谷口前进基地到磨石原之间的补给线长约三天路程。如果兽人后续部队从侧后方切入，补给线会被切断。沙漠之城的补给车队目前还在磨石原和峡谷口之间运行，如果补给线被切断，前线的补给只能维持不到十天。建议在撤退的同时派出骑兵联络员通知磨石原方向的补给车队停止前进，在磨石原待命。”

　　雷蒙德在长桌主位把安德鲁的标注看了一遍，然后做了最后的安排。各部的撤退路线在长桌上逐条标注——王都禁卫军主力骑兵队从正面牵制兽人后续部队的推进，苍翠堡直属骑兵队从侧翼切入兽人后续部队的东侧，北郡子爵府的残余驻军和铁岭子爵的矿场护卫从正面跟进。沙漠之城子爵领的骑兵队和猎手队负责掩护各部的侧后方，长矛步兵和刀盾兵在前进基地外围建立临时防线，掩护各部撤退。

　　战斗在第二天拂晓展开。兽人的后续部队从巢穴区北面的峡谷出口涌出来时，前锋约两千人，沿着峡谷出口南面的干河床向人类军队阵地的侧后方迂回。王都禁卫军主力骑兵队从正面切入兽人后续部队的前锋队列，苍翠堡直属骑兵队从侧翼切入兽人后续部队的东侧，北郡子爵府的残余驻军和铁岭子爵的矿场护卫从正面跟进。兽人后续部队在两面同时受压的情况下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前锋队列的推进速度开始减缓。

　　安德鲁在骑兵队列中段的位置上看到了兽人后续部队的迂回路线。他转头朝卢卡斯的方向挥了一下手，然后策马朝王都禁卫军主力骑兵队的侧后方靠拢。沙漠之城的骑兵队从侧后方压上——八百匹战马在硬沙地上持续踏出密集的碎响，长矛平放，矛尖对准兽人后续部队的侧后方。卢卡斯的猎手队从侧翼压上，用铁头箭把试图从干河床方向渗透的鼠人逐排钉在河道边缘。沙漠之城的长矛步兵和刀盾兵在前进基地外围建立了临时防线，厚扇形盾在晨光中排成一道连续的防线，长矛从盾牌后方伸出，矛尖在日光中泛着连续的反光。

　　撤退在当天午后开始。王都禁卫军主力骑兵队在完成牵制后向峡谷口方向撤退，苍翠堡直属骑兵队从侧翼跟进，北郡子爵府的残余驻军和铁岭子爵的矿场护卫从正面后撤。沙漠之城的骑兵队和猎手队在侧后方掩护各部的撤退路线，长矛步兵和刀盾兵在前进基地外围的临时防线上顶住了兽人后续部队的第一波冲击。安德鲁在骑兵队列中段的位置上持续调度各队的掩护节奏，骑兵队分成四组轮换切入，每一组在掩护完成后向峡谷口方向撤退，下一组从侧后方继续压制兽人后续部队的追击。

　　撤退在黄昏之前完成。各部在峡谷口前进基地重新集结，沙漠之城的骑兵队和猎手队在最后一批撤离前进基地，长矛步兵和刀盾兵在前进基地外围的临时防线上顶住了兽人后续部队的最后一波冲击后向峡谷口方向撤退。兽人的后续部队在前进基地外围的临时防线前停留了约半个时辰，然后缓慢地向北退去，没有继续追击。

　　安德鲁在峡谷口前进基地外面勒停了马，扫了一眼各队的伤亡情况——骑兵队轻伤约二十人，无人阵亡；猎手队轻伤约十五人，无人阵亡；长矛步兵和刀盾兵轻伤约三十人，无人阵亡；轻步兵和辅助兵轻伤约十人，无人阵亡。他在马上把伤亡数字报给了跟在侧后方的罗文，然后策马朝前进基地的指挥帐方向走去。

　　雷蒙德·克劳斯在指挥帐前面站着，面前摊着一卷新的战场形势图。他在图上把各部的撤退路线和掩护结果逐条标注了一遍，然后在沙漠之城子爵领的标注旁边用炭笔画了一道粗线。安德鲁在指挥帐前面翻身下马时，雷蒙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比之前平了一些：“沙漠之城子爵领的侧后方掩护在撤退中起到了关键作用。骑兵队的分组轮换掩护和猎手队的侧翼压制配合得很好，长矛步兵和刀盾兵在前进基地外围的临时防线上顶住了兽人后续部队的第一波冲击。各部的撤退路线都保持了完整，没有出现被兽人后续部队切断的情况。伤亡轻微，无人阵亡。”

　　安德鲁在指挥帐前面站定，右手按在胸前微微欠了一下身。雷蒙德从桌案上拿起一枚勋章——铜质的圆形徽章，正面刻着狮鹫纹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峡谷口撤退·侧后掩护”。他把勋章递到安德鲁手里，然后说了一句话：“这是王都方面颁发的第四枚战功勋章。沙漠之城子爵领在峡谷口撤退中的表现会在战报中单独列出一条。”

　　安德鲁把勋章收进衣袋里，朝雷蒙德的方向再次微微欠了一下身，然后转身朝沙漠之城的扎营区走回去。他在营地东侧的帐篷前面遇到了罗文和卢卡斯，把勋章从衣袋里取出来递给两人看了一眼。罗文把勋章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小字，然后递还给安德鲁。卢卡斯把勋章接过去看了一遍，然后放回安德鲁手里，说了一句：“猎手队的铁头箭在侧后方掩护中消耗了将近三成，需要从驿站方向的补给线补充一批。长矛步兵的矛头有几根在战斗中弯折了，需要从备用装备中替换。”

　　那天傍晚，安德鲁在营地东侧的帐篷里把峡谷口撤退的作战记录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战报。他把战报交给罗文誊抄，一份由信使送往沙漠之城，一份留在前进基地的书记官处备案。他在帐篷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指挥帐方向正在陆续收拢的各部部队——苍翠堡直属骑兵队的马匹在指定的马棚区卸甲喂料，北郡子爵府的残余驻军在营地右翼的帐篷区清点伤亡，铁岭子爵的矿场护卫在营地左翼后方搭起了临时医疗棚，蕨谷子爵的民兵编队在右翼后方列队归营。他在帐篷门口站了很久，然后转回身来对罗文和卢卡斯说了一句话：“战役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如果后续没有新的征召令，我们可以在收尾阶段结束后启程回沙漠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