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开学考试 开学考来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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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考来得毫无预兆，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伏击。
没有开学典礼，没有大扫除，甚至连刚发下来的新书都还散发着油墨味，军训结束第二天，老裴就抱着一沓白花花的试卷走进了教室。
“把桌面清空，只留笔和草稿纸。”老裴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目光扫过全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布今天天气不错，“学校临时决定，今天进行开学摸底考。别给我摆出那副要死要活的表情，这是为了摸清你们暑假有没有把脑子忘在家里。”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哀嚎和桌椅摩擦的刺耳声响。
林晞面无表情地清空桌面，目光落在桌角那瓶常温矿泉水上。那是早上自己去学校小卖部买的。林溪和她，从昨晚到今天，两人几乎没有交流。
林溪依旧坐在她旁边，姿态懒散，单手转着一支黑色的水笔。他看起来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考试毫不在意，只是转笔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些，银色的笔杆在他修长的指节间划出一道道残影。
“开学没多久就要考试啊，才结束□□上的折磨，怎么又要凌迟我们的精神啊！”邱添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带着绝望大声嘶吼。
许澈对于自己这个同桌的操作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忍不住开口例行每天的身体情况的问候：“吓我一跳，又犯病了？”
林晞连头都没抬，仿佛身前的人只是一团空气。林溪现在则是没有心力去关心其他人了。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
试卷发下来，林晞扫了一眼作文题，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题目很偏，带着点哲学意味，显然不是普通试卷的难度。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像是一场无声的厮杀。
林溪握着笔，思绪却有些飘忽。
他余光瞥见旁边的林晞，她正低着头，写字的速度很快，字迹却清冷端正，做题速度透着股行云流水的潇洒。她似乎根本没在思考，全凭本能往下写。
“别多管闲事。”昨晚她说过的话，此刻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笔尖落在答题卡上，字迹潦草。
考试的时间过得极慢，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
考完语文，紧接着是数学。
数学试卷发下来时，林晞的目光在最后一道压轴题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
题目很刁钻，结合了函数与导数，还带了一个极其隐蔽的陷阱。
大体浏览完一遍试卷，林晞开始拿起笔，从第一道选择题开始，做第一道题时，脑子里开始在想第二题考察的知识点，她行云流水地往下写。
她的字迹清冷端正，解题步骤简洁得近乎冷酷，仿佛这根本不是一场考试，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坐在她旁边的林溪，却迟迟没有动笔。
他盯着试卷上那道压轴题，脑子里却全是昨晚香樟树下，林晞那双冷得像淬了冰的眼睛。
他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笔尖落在草稿纸上，字迹潦草得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
林晞被他左一声右一声的叹气弄得皱起了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晞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开始演算压轴题的最后一问。
林溪余光瞥见她翻卷子的动作，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
他咬着笔帽，盯着那道压轴题最后一问，脑子里却像是一团浆糊，怎么都理不清思路。
“……”他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把笔往桌上一扔，索性不写了。反正也写不出来，不如早点交卷，省得在这儿受罪。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裴，又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检查试卷的林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试卷翻了过去，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林晞检查完最后一道选择题，确认无误后，放下了笔。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林溪。他的呼吸很轻，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轮廓分明，只是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都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林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从桌角拿起那瓶常温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水微凉，顺着喉咙滑下去，但感觉今天的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她放下水瓶，目光重新落在试卷上，却也没起身交卷。
“……”看着林溪没有起身交卷的打算，自己也不想叫醒他让自己出去，她无奈叹了口气，把试卷翻了过去，也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香樟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林晞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昨晚林溪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瓶温热的汽水，指节泛白的样子。“……行吧。”他当时说。然后转身，走进了操场外围那片昏暗的树影里。
林晞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有点闷。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甩开了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
考试还在继续，时间还在流逝。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她也不想回去。
就像那瓶被林溪捏得变形的汽水，再也变不回原来的样子，就像她昨晚说的那句话，再也收不回来。
林晞闭上眼睛，在满室的寂静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重而缓慢。
她不知道这场考试什么时候结束，也不知道她和林溪之间，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拉扯。
她只知道，从昨晚开始，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请同学们注意把握时间。”老裴毫无感情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精准地泼在了林溪的耳膜上。
林溪猛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茫与烦躁。
他直起身，目光下意识地向旁边瞥去——林晞竟然也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的手臂交叠着垫在额前，呼吸平稳，连肩膀的起伏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林溪盯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看了两秒，心底那股烦躁莫名地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把桌上那支转得有点发烫的水笔收进笔袋，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旁边的人。
讲台上的老裴还在巡视，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林溪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在最后一道压轴题上。脑子里那团浆糊奇迹般地散开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笔尖落在草稿纸上，字迹依旧潦草，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杂乱无章。
既然她都还没交卷，那他也可以慢点交。
窗外的香樟树还在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刚好落在林晞交叠的手臂上，暖洋洋的。
林晞其实没睡着。
她耳朵里全是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还有老裴偶尔清嗓子的声音。
她甚至能感觉到林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点探究，又带着点无奈。
她翻了个身，把脸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些，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分钟。”老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点催促。
林晞终于动了。
她直起身，头发被压得有些乱，几缕碎发竖了起来，她没去整理，只是拿起笔，在答题卡最后一题的文字解释上补了一个句号。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林溪。林溪刚好也抬起头，两人视线撞在一起，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晞先移开眼，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水还是常温的，但喝进嘴里，那股苦涩的味道淡了些。
“交卷。”她站起身，把试卷整理好，走到讲台前，轻轻放在老裴面前。
老裴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晞转身往外走，经过林溪桌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林溪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捏着试卷，正看着她。
“……”林晞没说话，只是走到座位上，拿起桌角那瓶还没喝完的矿泉水一饮而尽，随后转身走出了教室。
林溪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她桌上那瓶被她喝完的水。
她还真的是不喜欢茉莉花茶，也不爱喝汽水啊。
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带着点自嘲。他拿起试卷，走向讲台。
课间的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操场上传来零星的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
林晞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楼下香樟树的树冠，风吹过来，树叶翻飞。身后传来脚步声，在她身边停下。
林溪也靠在栏杆上，和她并排站着，中间隔了半米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溪才开口，声音有些哑：“水好喝吗？”
林晞没转头，目光依旧落在楼下的树上。“还可以。”她说。
林溪低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让他别多管闲事，那他就不多管闲事，说几句话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风继续吹，香樟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彼此都懂。有些东西，确实回不去了。
但至少，他们还在同一片屋檐下，还在同一棵香樟树下，还在同一场考试里。对于林溪而言，这就够了。
后续的考试也完美结束。
因为还没有分文理科，这次开学考试只考了语数外三科。
考完试的第二天，老裴把成绩单拍在讲台上的时候，全班都安静了。
“现在，我说一下你们的成绩。高一刚开学，考试很简单，考的内容大多是初中知识和少量高中衔接内容，所以呢，这次我们班考的还可以。”
“林晞，语文138，数学150，英语145。”老裴念到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目光从讲台上方扫过全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天气预报，“年级第一。”
对于林晞这个成绩，老裴倒没觉得惊讶，毕竟他在看完她中考成绩后，就知道这是林晞的正常水平。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还有人小声惊叹：“咱们班是来了个大神啊！”
林晞坐在座位上，神色平静，仿佛这个成绩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的目光落在桌角那瓶空矿泉水瓶上，瓶壁上凝结的水珠已经干了，留下一圈淡淡的水痕。
“林溪，语文128，数学143，英语142。”老裴的声音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溪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年级第二。数学、英语继续保持，但你们语文老师说你作文被扣了12分，卷面扣了2分，你是我们班唯一一个卷面被扣分的。林溪，是你那作文写的字写得太狂了，还是阅卷老师没看懂你的狂？”
林溪懒洋洋地趴在桌上，听到自己的名字，缓慢地抬起头，额头上还压着一道红印。
他手里无意识地转着那支黑色的水笔，目光却越过老裴，直直地落在林晞桌角那瓶空矿泉水上。
昨晚那瓶被他捏变形的温热汽水，终究是没能送出去，就像他此刻那点隐秘又酸涩的心思。
他打了个哈欠，语气漫不经心：“老裴，好歹我数学、英语不偏科啊。语文作文那是我的个性，改不了的。”
“你——”老裴气得把粉笔头朝他扔过去，“回去把作文重写三遍！”
眼看粉笔头就要精准命中林溪的脑门，前面的邱添突然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猛地缩了缩脖子，双手合十对着讲台方向拜了拜，用全班都能听见的夸张气声嘀咕：“老裴息怒，老裴息怒，林哥的字那是狂草，是艺术，咱们凡人不懂艺术……”
话音未落，老裴一个眼刀扫过去，邱添立刻把嘴闭得死紧，顺便还朝林溪的方向投去一个“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的悲壮眼神。
林溪接住粉笔头，随手往桌上一放，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遵命。”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林晞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仿佛身边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听完林溪各科成绩后，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20分的差距。语文差10分，数学比她低7分，英语低2分，单论他的成绩，他唯一的短板就是语文。
“许澈，语文135，数学130，英语145。”老裴念到这里，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年级第三。”
许澈只是抬手朝老裴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老裴觉得许澈的成绩稳得像磐石，每一科都在平均线以上，没有短板，也没有林溪那种极端的长板，但就是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沈彧，语文133，数学137，英语136。”老裴念完断层领先其他人的四人各科成绩，目光在沈彧身上停留了一瞬，语气里带了几分意味深长，“年级第四。”
教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就在这时，前面的邱添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抱头，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哀嚎：“苍天啊！这哪是成绩单，这分明是神仙打架的判决书啊！你们看看这分数，林晞大神是来整顿职场的，林溪大佬是来整顿卷面的，许澈大佬是来整顿心态的，沈彧大佬是来整顿我们审美的！合着我们这些人，就是来凑数陪跑的对吧？！”
全班：“……”
老裴拿着成绩单的手微微一顿，嘴角抽了抽：“邱添，你总结得挺精辟，下次总结的时候记得先把自己的数学成绩从110分提上去。”
邱添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缩回座位，小声嘟囔：“110分怎么了，110分也是分，至少我卷面没扣分啊……”
旁边的林晞踢了一脚他的凳子，咬牙切齿地开口：“你小子，啥意思？”
被踢的邱添悻悻地回头：“没啥意思，一时嘴快，一时嘴快。”
这边的沈彧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似笑非笑。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半个教室，直直地落在林晞身上。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占有欲。
若是换作别人，或许早就在这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下红了脸，或是慌乱地移开视线。
但林晞只是微微垂下眼，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仿佛那道足以让全校女生疯狂的视线，还不如桌角那瓶矿泉水来得有吸引力。她的冷淡，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将沈彧的试探尽数挡在了外面。
27分的差距，对沈彧来说，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逾越的鸿沟。
念完其他人的成绩后，老裴清了下嗓子，声音不急不缓：“好了，”他把成绩单往桌上一放，“这次摸底考的成绩，大家都看到了。前四名，断层式领先。只是个别的人，字再写得龙飞凤舞的，自己掂量掂量下次还能不能考这个分数。”
教室里再次响起一阵哄笑。
下课铃响了。老裴抱着书走出教室。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哀嚎声、对答案声此起彼伏。
林晞收拾好桌面，将那瓶矿泉水瓶塞进书包里，起身往外走。
“林晞。”身后传来林溪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林晞脚步没停，径直走出了教室。
林溪也不恼，单手拎着书包，迈着长腿跟了上去。走廊里人来人往，他几步就追上了她，与她并肩走在香樟树的阴影里。
“同桌，”他侧过头，看着林晞紧绷的侧脸，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我跟你之间差了20分。”
林晞终于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她的眼神依旧冷淡，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林溪往前凑了半步，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怪不得之前你听到我考上排名第一的市一中一点都不惊讶，原来你才是大佬。我都想回云溪镇看看树下有没有我掉了的红色鼻子了。”
林晞看着他。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不再是昨晚那个在黑暗里生闷气的少年，他又变回了那个不知死活、非要往她身边凑的林溪。
林晞沉默了两秒，目光在他额头上那道被压出来的红印上停留了一瞬。“你也挺优秀。”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语文作文，好好练。”
林溪愣了一下。意识到被嫌弃字丑，他自嘲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胸腔里震荡出来：“我的字也没有很丑吧，多有个性啊。”
林晞难得开玩笑，这次破天荒地开口说道：“嗯，挺有个性，再过几十年，都可以当做甲骨文出土了。”林晞没再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林溪被噎得一时间说不出话，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加快脚步追上了林晞。
走廊尽头，沈彧靠在墙边，手里转着一支钢笔。他看着林晞和林溪并肩走远的背影，目光沉沉，眼底那点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
许澈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停，甚至连余光都没分给沈彧半分。
他手里拿着一本英语词汇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真理：“别看了，她不会回头看你的。你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在她眼里，还不如草稿纸上的错题。”
沈彧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已经完全消下去的红痕，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林晞注没注意我先不说，我倒觉得许澈同学好像挺关心我的，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许澈被沈彧这番话吓得立马回头捂上了他的嘴：“你在说什么，我是男的，我可没有特殊癖好。”
沈彧忍不住笑出声，嘴里的热气扑在了许澈的手心，弄得许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立马放下了捂着沈彧的手。
“许澈同学这是性别歧视啊，现在的人对任何模式的恋爱接受度都挺大的。”说完一脸意味不明地看着许澈。
“什么跟什么，你有病吧。”骂完，许澈有点脚步不稳，耳根发热地快步离开了这个神经病。
后面传来沈彧戏谑的声音：“谢谢许澈同学关心我的身体。”
许澈被这话吓得差点站不稳，险些从楼梯上跌下去，还好他手快扶住了楼梯扶手。
看着许澈离开，沈彧站在原地，转头看着林晞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晚风穿过香樟树的枝叶，带来一阵微凉的沙沙声。阳光依旧明媚，走廊里人来人往，喧嚣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看着那两道并肩走入光影里的背影，沈彧忽然觉得，这满园的香樟树，好像都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开学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