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军训结营晚会 军训的第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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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的第七天，也是最后半天。
正午的阳光依旧毒辣，但操场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却已经被一种即将解脱的轻松所取代。
教官的哨声不再那么频繁地响起，取而代之的是各班教官偶尔的几句调侃和叮嘱。
林晞站在方阵里，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瞬间蒸发。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仿佛这七天的暴晒与疲惫从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稍息。”
教官的声音从队伍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带的这群“兵”，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笑意。
“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从一群站没站相、走没走样的散沙，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虽然……”他顿了顿，目光在林溪身上停留了一瞬，语气里带了几分戏谑，“虽然中间出了几个‘顺拐’的，还有几个给人当‘沙包’的。”
队伍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林溪站在后排，脸颊被晒得微红，却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回味。
“但不管怎么说，”教官的声音沉了下来，变得认真，“你们都坚持下来了。军训的意义，不在于你们走了多标准的正步，也不在于你们能叠出多方正的被子。它在于，让你们明白，什么是纪律，什么是坚持，什么是……”他看向林晞，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赏，“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林晞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好了，”教官抬手看了看表，“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们进行最后的结营仪式。之后，你们就可以……”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下面一张张瞬间亮起来的脸，笑着吐出两个字，“滚蛋了。”
“噢——！”
压抑了七天的欢呼声瞬间爆发，震得操场边的香樟树都仿佛跟着晃了晃。
林晞没有加入欢呼的行列，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眼前这群因为即将自由而兴奋不已的少年少女。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沈彧身上。
他正和许澈说着什么，察觉到她的视线，也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沈彧的眼神很复杂，有不甘，有难堪，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击碎后的茫然。
他看着林晞，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却又无比熟悉的故人，她到底为什么这么恨自己，是因为五年前自己不告而别，留她一个人面对席卷而来的流言蜚语吗？
自己也想过问她，可只要每次对上她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到嘴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林晞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仿佛他只是空气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林晞。”
一道声音在她身侧响起，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懒洋洋的语调。
她侧过头，看到林溪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那瓶他宝贝了一路的冰镇汽水。
“干嘛？”她问。
林溪没说话，只是将那瓶汽水塞进她手里，然后在她身边站定，和她一起看着前方喧闹的人群。
“你说，”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军训结束了，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林晞握着那瓶微凉的汽水，指尖感受着瓶壁上凝结的水珠。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阳光的勾勒下，轮廓分明，褪去了初见时的几分桀骜，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哪样？”她反问。
林溪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他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清晰而明亮。
“就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后放弃了思考，直白地说，“就是可以每天都说说话。”
林晞看着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林溪，”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笃定，“军训会结束。”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远方，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但有些人，不会。”林晞知道他对于前次自己说的叫他离自己远一点的话，还在耿耿于怀，林晞这几天也渐渐察觉到，好像自己每次遇到沈彧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时，林溪总会在关键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她每次的心情也因为他的出现由愤怒转为郁闷，愤怒是看见沈彧那张脸就想动手，郁闷是怎么哪都有林溪。
林溪本来在被林晞警告离她远点时，就下定决心不再靠近她，自己也是有人格的，才不想每次都热脸贴冷屁股。
可每次只要看到她，自己的脚就不受控制的想走向她，一向洒脱惯的他也不管这么多了，他只想遵从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作为同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况且她后面也没说过让自己离他远点，说不定之前是因为在气头上才说的气话。
闻言的林溪微微一怔，随即，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混在操场的喧嚣里，可她的话却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和她并肩站着，看着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操场。
十分钟后，教官的哨声再次响起。
“全体都有！集合！”
林晞站直身体，目光直视前方。
随着教官吹起的最后一声解散的哨音响起，为期七天的军训也结束了。
所有方队全部解散，军训也正式落下帷幕。
一中能带手机进学校，但是一到上课时间一律上交，今天老裴破例把手机发给他们，晚上的结营晚会办得热火朝天，操场边的草坪上铺满了星星点点的手机闪光灯。
音响里放着躁动的流行乐，空气里弥漫着属于青春期特有的荷尔蒙与躁动。
林晞嫌吵，独自退到了操场边缘的香樟树下。
她换下了闷热的军训服，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校服挂在线条流畅的小臂上，下面穿的是校服裤，脚上是一双纯白板鞋。
她手里捏着一瓶常温的矿泉水，坐在树下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的热闹。
没过多久，一个高挑的身影挡住了她头顶的月光。
不用想，林晞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175的林溪比168的她高了小半个头，但落差不算大，每次与他对视，她只需要轻轻抬一下下巴。
但现在坐着的林晞要把头扬起来才能看清他的脸。
林溪递来一瓶饮料，语气稀松平常，但他微微弯起的嘴角，能看出他现在心情还不错：“林晞，给你的！”
林晞垂眸，视线落在他手上——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汽水。
林晞放下手里的矿泉水，伸手拿过了那瓶汽水，“谢了。”
她把汽水放在了自己脚边，紧挨着那瓶矿泉水。
“我感觉我比以前耐摔了。”林溪坐在林晞旁边的石凳上，语气轻快的调侃道。
林晞开始还挺反感这人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但这一个星期近距离相处下来发现他除了话多点，其它的倒没什么大毛病，自己也就没之前那么抵触他的靠近了。
他们俩坐一起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得路过的女生纷纷侧目，不止引来女生，还连男生都引来了。
“哎呀，我们的学委真是体贴入微啊。”
一道慢条斯理的声音突然从斜后方插了进来。
沈彧不知什么时候晃了过来。
他今天没穿军训服，换了一件质感极好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整个人透着股慵懒又斯文的贵气。
他目光越过林溪，直勾勾地落在林晞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学委这几天伤筋动骨的，不去好好休息，怎么一有时间就黏着林同学啊？”
说着，沈彧极其自然地往前迈了半步，直接挤进了林晞和林溪中间。
他手里不知从哪变出一瓶茉莉花茶，“我带了你以前最爱喝的茉莉花茶。”沈彧微微俯身，凑到林晞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黏腻又危险。
沈彧伸手把林溪给林晞的那瓶汽水拿走，放下了自己买的茉莉花茶。
林溪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大型犬，急得直跳脚：“沈彧你干嘛！这是我给林晞的！你凑那么近干什么，起开！”
沈彧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林溪，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晞，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试探与算计。
林晞陡然起身，一把扣住沈彧刚放下花茶、还悬在半空的手腕。
沉重的力道瞬间箍住他，沈彧疼得皱起眉。
“谁告诉你，这是我最喜欢的，我从来不喝这个。”林晞目光沉沉锁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冷而克制，没有大吼，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沈彧，你到底想干嘛？”
沈彧忍着腕间的痛感，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我只是想照顾同学而已，你干嘛这么大敌意。”
“照顾，”林晞突然笑起来，语气满是不屑，“是啊，我还要多谢你五年前的‘特别照顾’，不然哪有今天这样的我啊。”
又是五年前，五年前自己到底怎么她了，就因为自己不辞而别？沈彧此刻快崩溃了。
许澈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罐冰镇可乐。
林晞看着许澈，也懒得再跟沈彧废话，当即松开了手。
许澈面无表情地走到沈彧身边，将其中一罐直接贴在了沈彧的手腕上。
“嘶——”冰冷的触感让沈彧本能地缩了一下手。
许澈顺势将另一罐可乐塞进林晞手里，然后一把拽住沈彧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后拉了半步，彻底拉开了他和林晞的距离。
“要献殷勤去那边排队，别挡着别人看晚会。”许澈冷冷地瞥了沈彧一眼，随后转头看向林晞，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林晞，可乐。”
林晞接过冰可乐，指尖的凉意终于让她皱起的眉头舒展了些。
她看着面前这三个性格迥异、却莫名其妙凑到一起的男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许澈……”林晞顿了顿，举起手里的可乐，看着眼前这个表情永远像座冰山一样的前桌，难得地勾了勾唇角，“谢了。”
沈彧被许澈拽着，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依旧黏在林晞身上，眼底那点笑意没散，反而更深了：“脾气还是这么爆啊……”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不过，我就吃这套。”
林溪在一旁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沈彧你个老狐狸，离她远点！”
林晞拿着自己的矿泉水和许澈给的可乐转身朝着教室走去。
林溪则拿着林晞不要的那瓶汽水跟上去，还顺手把沈彧的那瓶茉莉花茶丢垃圾桶里了。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香樟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刚好盖住了他们的脚印。
林溪走在她外侧，手里还捏着那瓶没送出去的汽水，瓶身已经被他捂得温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走了好几步，才像是终于憋不住似的，开口：“林晞。”
林晞没回头，只是脚步顿了一下：“嗯。”
“沈彧……”林溪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他到底怎么你了？”
林晞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她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香樟树干上斑驳的月影里，声音很轻，却冷得像淬了冰：“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溪被她这一眼看得后背发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以前欺负过你？还是——”
“还是什么？”林晞终于转过身，正面对着他。
月光从她身后透过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层薄薄的阴影，那双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沉，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林溪，”她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走得近一点，你就有资格管我的事了？”
林溪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林晞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只是觉得，我对你笑了一下，你就有资格过问我跟谁有过节？”
她往前走了一步，距离他不到半步，仰起头看他。
“我告诉你，”她一字一顿地说，“我跟他之间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少在这儿自作多情地替我操心。”
林溪的脸色沉了下来，手里的汽水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林晞，”他的声音也压低了，带着几分压抑的火气，“我是在关心你，你非要这么说？”
“关心？”林晞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林溪，你搞清楚，我跟你不是朋友，不是兄弟，更不是那种你可以随便打听我私事的关系。你不过是我同桌，坐在我旁边而已。”
她顿了顿，目光冷冷地扫过他的脸：“所以，别多管闲事。”
林晞转过身，夜风吹过来，她握着矿泉水瓶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
林溪僵在原地，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他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脚步没有半分犹豫，连头都没回一下。
香樟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月光碎了一地。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瓶温热的汽水，指节泛白。
半晌，他才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很轻，轻到连自己都听不清。
“……行吧。”
他把那瓶汽水随手塞进裤兜里，林溪没有再追上去，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死皮赖脸地凑过去找补。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林晞的背影一步步融入操场边缘的夜色里。
晚风穿过香樟树的枝叶，带来一阵微凉的沙沙声，却吹不散他胸口那股闷闷的酸涩。
“多管闲事……”他在心里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舌尖泛起一丝苦涩。
是啊，他算什么呢？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同桌，一个被她当过“沙包”的倒霉蛋。他凭什么去掀开她刻意掩藏的伤疤，又凭什么以关心的名义，去干涉她的人生？
林溪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那点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瓶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的汽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连一瓶水都送不出去，还想送温暖，确实挺可笑的。
他转过身，背对着林晞离开的方向，迈开长腿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的步伐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再回头。
晚会的喧嚣声渐渐被抛在身后，林溪独自走进了操场外围那片昏暗的树影里。
他找了个没人的台阶坐下，将那瓶汽水随手扔在脚边，仰起头，看着头顶被香樟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月光。
他决定暂时退开。
既然她觉得他越界了，既然她不需要他这种自作多情的“关心”，那他就识趣一点，退回那条泾渭分明的界线里去。
只是，当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依旧是林晞刚才那双冷得像淬了冰一样的眼睛，还有那句毫不留情的“别多管闲事”。
现在林晞那双眼里全是疏离，面无表情的脸快要把之前在小镇半夜给自己煮面的那张会微笑的脸覆盖了。
林溪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臂弯里。
行吧，林晞。
这次听你的，离你远一点。
操场另一侧的树影里，晚会的喧嚣被隔绝成模糊的背景音。
沈彧被许澈拽着走了好几步，直到确认林晞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香樟树的尽头，他才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挣脱，反而顺势往后一靠，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许澈身上，像只慵懒又危险的猫。
“松手。”沈彧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再拽下去，我这衬衫领子就要被你扯坏了。”
许澈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他的目光落在沈彧手腕上——那里还留着一圈淡淡的红痕，是刚才被林晞扣住时留下的。
“你活该。”许澈的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沈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抚过那道红痕，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印记。
“是啊，我活该。”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苦涩，“谁让我……偏偏是她。”
许澈没有接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彧，那双永远没什么表情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彧，”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沈彧微微挑眉，转过头看他：“哦？许同学这是在……关心我？”
“我是在提醒你。”许澈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她好像很不愿意你的接近。你越界了。”
“越界？”沈彧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许澈，你凭什么替她划界？你又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对我说这种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距离许澈不到半臂的距离。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还是说……”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喜欢她？”
许澈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迎上沈彧的目光。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声的、剑拔弩张的张力。
“我喜不喜欢她，还轮不到你来评判。”许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最好离她远点。”
沈彧的笑容僵了一瞬。
以前站她身边是他，也只有自己站她身边。
现在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样被她推开，不甘心她眼里只有恨意，不甘心她宁愿对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同桌笑，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许澈，”沈彧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我要怎么做，她才会理我？”
许澈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彧，看着这个在外人眼里永远游刃有余、永远从容不迫的少年，此刻眼底翻涌着的、近乎偏执的疯狂。
“沈彧，”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你别再靠近她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彧手腕上那道红痕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沈彧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许澈转身离开的背影，晚风穿过香樟树的枝叶，带来一阵微凉的沙沙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红痕，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看着远处的晚会还在继续，音乐声震耳欲聋，闪光灯像星星一样铺满了整个操场。
而他站在阴影里，像一座被遗弃的孤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军训结营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