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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什么叫复刻初心 昨晚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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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们睡得早,一张大床两套被子,灯一关天就亮,然后又顺理成章吃了个早饭。
“坐车吗?”谢昭背好书包走出家门,转身朝对门看去。
对面门半开着,季辞吃完早饭回屋,拿了书包正坐在自家玄关沙发上换鞋。
“几点了?”季辞头也不抬的问。
“7点,我们睡得有些迟,司机已经在门口了。”他发现季辞上学不爱坐车,喜欢走巷子。
青槐雅苑虽说是学区房,但也是高档学区,考虑到噪音等环境问题,其实离学校不算很近,至少走路还是需要点时间。
季辞从屋里出来,顺手带上了门,点头答应:“好。”
……
周一的天空缀着棉絮一样的云朵,厚实地铺在每个人头上,笼罩起海绵般的城市。
眼看班级再度迎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度的“恐怖星期一”,谁也没精神到哪里去,尤其是近期成绩刚出,对于尖子班是实打实的压力,早在开学那会庄遥就提过,本学年成绩涉及下学期分班,校内两个班实质是全理预备,而期末不达标准就将面临下学期分班。
分班当然是分到平行班,任班内没多少人愿意给刷下去,所以接下来几个星期,氛围就短暂的进入了学习状态,但为什么是短暂的呢,毕竟这种现状只会出现在考前两周和考后两周,然后……
就满血复活的奔向了即将到来的圣诞节。
天气骤凉,现在是白日有光也不见得暖,周围大部分都穿上了统一的冬季校服,只有少部分不怕,身上套的依旧是秋季,不过或多或少里面也添了些衣物,不用叫人担心。
谢昭里面穿得薄,所以外面是冬季,眼下依旧黑白配色的校服,身旁的季辞却仗着有帽子,往头上一盖,睡得更死了。
最近的课间因圣诞而抹去紧张,好像所有人都默认只要认真学过一段时间,接下来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休息一把。于是到了这阶段,愣是以身作则的大头班级也无法起到个引领作用,疯狂撒欢。
“姓沈的你再说一遍!”平时一贯受人爱戴的班长今日去了趟办公室,回来立马就跌落“神坛”,被三五成群围堵在墙角,其中为首的陈卓掐着人脖子怒吼:“我真没空和你闹了,再学我他妈要跳了!”
陈卓的手是没用力的,单单他一个人闹,沈玟还应付得过来,可关键这带过来的消息它就是炸了一群人,此刻压得他身上火热,只能在其中艰难地说:“那你们能先起来吗!别压我了啊……”
站在五米外的蓝闻语刚进教室,还以为自家班长太过老实,又被欺负上了,于是隔着不远帮了一句:“你们那群人干嘛啊!能不能让班长好好说话!”
她的话音一落,压着沈玟的陈卓“唰”地转头,面带沉痛的对着人道:“这话你不会想听的。”
蓝闻语看他这表情,瞬间鄙夷了一下,不在乎的问:“怎么?又要补课?还是习题加练?这都算啥,各位想开点好吧……”
“你确定?”陈卓听她轻飘飘的语气,一下就松开了手里的“玟”,朝另一个不知情“闻”轰过去,“我说白了,这次来的就是个死诏,咱压根接不住这旨。”
蓝闻语看着眼前的神经病摆出一副夸张的嘴脸,直到陈卓神经兮兮的凑近,五秒后,震天的尖叫响彻班级,这次她和陈卓极其罕见的统一了战线,齐声怒喊。
“我要抗旨!!!”
……
两个班的骚动在诺大的校园里掀不起水花,而接下来交给他们的是“圣诞狂欢考。”
当然,狂欢——是年段的。
考——是他们的。
“…………”苏意接到消息的时候疑似半个班都疯了。
毕竟此前他是没有听说过圣诞这晚还能有活动搞的,所以他不能理解并加入这场巨大的哀悼会……
他们到底在哀悼什么?
“不儿,你以为他们是在教室狂?”陈卓巡游一圈,直接从后排绕到了苏意座位。
苏意拆了包新买的笔芯,准备为即将到来的考试换上,不甚在意的说:“嗯哼,就一圣诞,又不是春节。”
“……啧。”陈卓占了苏意前桌现在没人的座,单手挂在椅背上,意味深长道:“看来你没听说过那年的月黑风高啊——”
“………”什么鬼。
苏意看了陈卓一眼,眼前的人假正经的“咳”两声,然后从月黑风高开始。
“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曾有一位附中之光!他的家境那叫一个贫困啊,里外没一个正常人,然后呢,就他高三那年,人不想读了,于是专挑圣诞这晚,嘿,把课翘了直接在校门口的街上摆起了摊。”
这事听得人一头雾水,苏意换好笔芯一把将包装丢进垃圾袋,继续听。
“要说这么做也是神人了,居然敢在校门口摆,不过啊,这人和咱不一样,他身上的光不止是从摆摊中发现商机,还支持他把学业走了下去。”讲到这里,坐着的陈卓换了一条手,而另一只手臂从窗户直指下去,对着不远处的行政楼挑眉。
“喏,每次进行政楼那荣誉墙挂的第一位就是,而且咱学校的名号也是由他打起的,那可是第一位省状元啊,还有,咱这地儿的经济也是由他后来带起的,不然往后那有这么好的名声和声源啊。”
“所以?”苏意歪了个头,还是没搞清楚他们要狂什么。
陈卓眼里对那附中之光又起了崇拜,然后两手一摊,说:“所以,他们今晚没有门禁,三年一度,校方直接大赦天下,允许并鼓励学生出去摆摊。而这,叫——复刻初心。”
“What?”苏大少爷刚换好的笔一个手滑又不小心掉在地上,“三年?”
“是的,而且就这么跟你说吧,这‘光’是家喻户晓,全省的骄傲,所以每逢此夜,那街上热闹程度简直不亚于春节。”陈卓说完起身,正好原座的主人也回来了,这时他再看苏意一眼,想起那场考试瞬间又沉痛起来,再度提醒道:“好好想想吧,咱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靠!能出校。
苏意顿时连捡笔的心情都没有了,此刻满脑子大赦天下,商贩云集,灯火璀璨的校外光景,再对比起他们坐在阶梯教室的冷板凳上奋力拼搏考试的样子……
简直如遭雷劈!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玩过。苏意这会听完也是直接加入了哀悼大军,越想越难受,之前在北衡,学校管理的那叫一个严,总共活动都没搞几次,更别说眼前这个游园级别的校外活动,不是他说,学校怎么搞针对啊?!
什么叫复刻初心?
苏意一想,立马转了个身,朝着斜后方还在做题的谢昭挤眉弄眼,“哎,昭,你想不想成为附中之光。”
“…………”谢昭注意力放在习题上,连头都没抬。
人不说话,苏意不满的“啧”了一声,抬手叩他的桌子,“你这样就很没意思了,人生百态,你不能光揪着学习这一态啊。”
谢昭知道苏意要开始了,于是看了看大题,笔下跳着写,三两句就结束。
“我说白了,人生苦短,这高中四个字就占俩,‘苦’和‘短’,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所以?”谢昭动一下手腕,左手表上的时间显示为12月22日,他瞥了苏意一眼,带着些高傲又无情的说:“用你两天后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再跟我谈吧。”
“…………”靠,这丫生日来了。
苏意心里门儿清,他送什么都会遭这位爷嫌,无语下一个转头,把麦闭了。
*
隔天。
高一组唯二的两个班圣诞被发配“六号楼阶梯教室考试”的消息已经被整个年段群嘲了一轮,没人能想得明白,学校为啥非得安排在那一天。
而据沈大班长被围攻后,扯出的牵强解释是:为了给外面游园的同学们一些激励。
“呵,我看未必。”这节政治课,陈卓胆大包天的挑着老师换座,跑到了苏意前面,“这试它九成考不成。”
“?”苏意不爱听政治,要不是陈卓坐过来,他开局五分钟就能倒,“你确定你没有搞反?”
一成不考还差不多。
正想着,谁知前面的卓微微侧身,压低声音道:“我昨天打听了一下,圣诞那晚没监考,老师都要开会。”
“!!!”苏意一下来了兴趣,身子配合着往前倾,“我去——真的假的?!你找谁打听的啊?”
他们聊得起劲,压根没注意台上在讲哪一课。
“老曹呗。”
“…………”老曹是他们的英语老师,大家平时和他相处得不错,但他嘴里的话可信度实在不高,尤其是突击默写这块,简直让整个班都深恶痛绝。
“你还是打个骨折吧。”苏意绝情道。
“嘿!你别不信……”陈卓话没说完,忽地一颗粉笔正中眉心,他头一偏手一抬,捂着额头对上“金丝眼镜”。
政治老师年过半百,外表看上去温文尔雅,但接触久了其实还有一些特性。
比如,此刻他正幽幽的盯着两人,然后习惯性扶了扶自己的双折叠眼镜,视线一转,对着台下一片“瞌睡虫”开始忧郁:“我啊——知道政治不属于你们,但是,你们还需要政治。”
“你们要过学考,可是不学怎么考?”他在台上踱了两步,继续道:“别跟我保证一定能过,我以前带你们这些尖子生,连什么时候考都没记住!”
班上真正听的没几个,依旧是小鸡点头,书上桌上画芝麻。
“讲真的,每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我睡不着啊,你们说再这样下去……”台上“金丝”情真意切,台下“小鸡”整齐划一。他们像被触发了什么机关,集体抬头,想也不想地无脑接上。
“三班,该何去何从啊~”
“哈哈哈哈哈——”随着一片哄闹从班上蔓延,这堂课很快就伴着铃声结束了。
嗡——
季辞上节政治课罕见的没睡,但是,也没听。他刚一下课准备补觉,口袋里的手机就有了消息。
这是普通的提示音,不足以让季辞紧张,只是没有了什么睡意。
他用余光看到谢昭在位置上,于是放心的埋头看微信,这样有人掩着,好像确实更安心。
屏幕亮度被拉到最低,季辞的微信人很少,而此刻给他回信息的是昨晚他联系的人。
万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