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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哪门子朋友 不担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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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但有权参加股东会、投票、签字、发言、对接事务。
谢淮谨与简宁虽身为董事长与副董,但却多以线上形式才能见到这位代理人。
呼吸凝固的瞬间,谢淮谨指节微僵,仿佛全身的血液都不再温热,捎带着滑落伞沿的雨都冷的刺骨。
数年的拼搏,数年的伙伴,数年的情谊。
他们以为只要走过了那段艰苦时光,日子就不用那么苦了,可现在呢?
从一开始的白手起家到功成名就,他们的研发投入没有付诸东流,他们的核心技术没有流失海外,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一个人赶在事情发生前,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所有。
当年收到的文件很突然,季暮言走得也很突然,葬礼办在镇江,还是私密形式,所以他们连消息都没有。
另一边江璃又因为身体原因,一直都不太清醒,所以,所有的事情都是由许铭修处理。
他人一走,就把所有的信息封锁。
更何况那时公司极度繁忙,所有人一心处理后续,等对接好所有事务才发觉。
他的家人失踪了。
连同许铭修一起消失。
就这样,曾经的过往转瞬即空。
简宁难掩悲伤,只好用手捂住嘴唇,泣不成声,谢淮谨僵了好久的指尖提笔想要登记,正落笔时,笔尖忽地一顿,他从悲伤中脱离出一丝清醒。
季暮言的妻子一定会来看他,应该已经来过了。
此时的简宁看他顿住,瞬间也反应过来。
这册子里有啊璃的信息。
可当他们闭塞的心中迸开一道光时,一旁的工作人员却突然提醒道:“您好,麻烦请出示您的预约凭证,我们将为您核验。”
“……”闻言两人陷入沉默。
他们并没有预约凭证。
“如果无法提供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我们没有让您进去的权利。”
这一刻,谢淮谨和简宁相顾无言,一时僵在了原地。
他们知道高级陵园一般需要家属同意才能办理预约凭证。
可是……他们还没找到。
谢淮谨犹豫了两秒,指了指登记册上许铭修的名字,问:“我们认识他可以吗?”
工作人员拿起册子看了两眼,另一手在电脑上查着信息,转而回复道:“非常抱歉,先生,他不是逝者的直系家属。”
简宁听到结果心中一阵酸楚,侧身对着谢淮谨急道:“你们不是有合照吗?合照…合照可以吗?我们能出示关系证明。”
简宁抓着他的西装,手微微发抖,清秀的面容带上焦急,不曾想,他们连去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谢淮谨立马打开手机,安慰道:“没事的,我有,别担心。”
他动作迅速的在相册中翻找,屏幕间翻涌着往昔,熟悉的身影被嵌进了数字年轮,他拿出那张早年的合照,示意说:“您看,这是我和我太太曾经与他的合照……”
谢怀谨在一旁与工作人员交谈,努力争取机会。
最终他们抵押了身份证原件以及出示了多份关系证明。
工作人员因此做出了些许退让,电子存档后,拿出登记册说:“登记吧,过完安检,你们只有十分钟,过了时间我们会派安保人员的。”
两人连忙应下,又跑回车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花束快步走进陵园。
这里松树环抱,花木掩映,碑石如艺术品静立,曲水潺潺,诉说着生命之重。
他们没再撑伞,谢淮谨一手抱着花束另一手握起简宁,两人在园中掠过一座座石碑,细雨毫不留情的砸在他们身上,像是在责怪,为什么来的这么迟?
终于,他们的脚步停在了布满粉黛的石碑前,这里就像一片小花海,梦幻又凄凉。
他们看着眼前的墓碑,两人不约而同的放下花束,就这么淋着雨,跪在了墓前。
经年未见,你还好吗?
看着墓碑上熟悉的脸,他好像笑了笑,温声回应了一句:“别来无恙啊。”
若是没有那场大火,他本该前途无量的。
谢淮谨看着石碑上年轻的面容,自觉愧疚,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也实在是对不起,他们连他的葬礼都没能参加。
泪水与雨水混杂着,渐渐汇聚成了一股浅热的暖流,蜿蜒落地。
两人跪得板正,又相视一眼,带着敬重与愧疚向墓碑磕头,整整三下。
一为敬意,二为谢意,三为悔意。
次次虔诚,次次痛心。
*
昨日的悲伤已然随风逝去,晨光熹微,生机盎然,教室里满载着活力。
谢昭放下手中的笔,收好庄遥给他布置的卷子,一边放进抽屉,一边转头看向季辞:“运动会要到了,会后就是半期考,你参加吗?”
季辞皱了一下眉,勾了个选项A,没有犹豫:“不参加。”
随着视线移开试卷,他又问了一句:“你参加?”
如果谢昭说会,季辞觉得正常,不过他却给出了一种并不在季辞考虑范围之内的答案。
“你来看的话,我就参加。”
正值下课,此时班上人声嘈杂。
但季辞听到了,表情颇为不解:“我不看,你就不参加了吗?”
“为什么?”季辞直接问。
他不喜欢参与热闹的运动会,一般走过方阵后,他就会选择去图书馆,那里人少,安静,是广播声传不到的地方,也是最适合他的地方。
他原计划依旧如此。
谢昭一手撑着脑袋,一边侧对着季辞笑,有意无意的说:“你不看,那我得考虑考虑,因为…”
因为?
季辞等着他的解释,却突然听到谢朝话题一转:“我卷子没做完。”
他放下撑着的手,拿起一旁的水杯就要起身,扭头说:“我去装水。”
谢昭知道季辞不喜欢热闹,所以相比之下,参不参加都行,就算季辞不去……
“………”
他也没兴趣。
季辞看着谢昭离去的背影,又想了一遍他刚才的话,目光落在自己空荡荡的桌面。
他突然反应到。
谢昭去装水了?可他手里的水杯…
不是我的吗?!
……
周六上午。
谢昭如往常般坐在书桌前用笔记本听课,而放在一旁的手机,此时正传来不停的振动。
他看了一眼界面,随后将手机挪开不再理会,直到老师讲完,谢昭才打开微信。
[不喝可乐(苏意):谢昭!为什么!你又不来!又不来!初中你就没上过一节周末补课,凭什么换地方,换学校,你还是不用上!]
[不喝可乐:双减双减,我靠,说好的双休,让我们写自愿申请书是怎么个事?!这操作,我靠了!]
[不喝可乐:不是,你到底干嘛呢,人季辞至少都上半天,你半小时都不来,简直太过分了!]
……
讨伐不止,轰炸不断…
不过几秒,又是一条讨伐讯息。
[不喝可乐:你,就你,给我去跑3000,今天我一个手快,好不容易才帮你抢到的,陈卓那傻子,说什么要一展风姿,吹了半天,结果转头表格给我填了,哈哈哈哈!]
谢昭:“………”人在家中坐,活从天上来。
不等他回话,苏意又说。
[不喝可乐:啧,上次参加运动会还是上次,我记得你跑5000都不带喘的,镇江3000封顶还是太少了啊,要我说,就应该改成10000,万米长跑!激发学生潜力,磨练学生意志……]
[倦:有了你去?]
[不喝可乐:坚决不去。]
[倦:你忘了那5000是帮谁跑的?]
[不喝可乐:我白眼狼。]
[倦:……当初就该让你死操场上。]
[倦:季辞还在吗?]
刚掰扯完几个回合,苏意看了一眼消息,趁语文老师转身迅速回头,然后回了一句。
[不喝可乐:……早走了,你们俩的桌子跟我们班吉祥物一样矗那,简直要佛光普照了!]
苏意由于开学考不熟悉镇江课程,之前也没有一点转学准备,所以这就导致他一开学就考出个天崩地裂的成绩,于是只能被迫参与每周补课,并无特殊情况不得请假。
苏意现在开始一边痛斥学校的破规定,一边又无视校规,顶风作案,抓着空隙回消息。
[不喝可乐:哎,昭,你知道季辞为什么请假么?]
[不喝可乐:你们平时关系挺好的,他没跟你说吗?]
谢昭看着对话框,咬了咬牙。
[倦:他没提过。]
季辞什么都没有提过,即使关系好了,话多了,可谢昭觉得不够。
这算哪门子朋友?
谢昭随意结束了话题,靠在椅背上,听着耳机中传来的课题讲解,他第一次觉得,有点听不进去。
*
训练室内。
两道身影不断变化着方位,黑影映照在白墙之上,相互交叠,又迅速分开。
面对眼前比自己更加壮硕的男生,季辞毫不慌乱,动作行云流水。
男生被打的节节败退,到最后明显有些力不从心,季辞找准破绽,走位侧击,转臂扫腿,精准地击中了男生的腰腹。
男生登时吃痛一声,跌落在软垫上,口中叫唤着:“停!停!我认输!stop!我不行了!”
季辞收起腿,跨步下台,纯白长裤显得双腿细直修长,他抬手拨了拨额前微湿的发,将腰间有些松动的黑带紧了紧,向一旁的休息处走去。
男生在软垫上瘫了一会儿,见季辞离开,又立刻起身跟上。
季辞坐在休息区,拿起一旁水杯刚抿了一口,男生顺势便坐在离他不远处。
他放下水杯拿过自己的毛巾,拭去脸上的汗珠,听到一旁男生抱怨。
“不是,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那套动作我学了好久都记不住,怎么你用起来就行云流水,面不改色啊!”
“简直…快,准,狠,一步到位!”
男生与季辞年龄相仿,叫罗宇轩。
是季辞从小在训练馆的搭档,总之,他们俩的关系…
半生半熟。
但其实还是因为季辞性格比较冷,不爱说话。
季辞的表情很淡,抬眸看着屋内的场地,又听他说:“校运动会快到了吧?怎么样,今年有兴趣参加吗?”
“没兴趣。”季辞的语调毫无起伏。
罗宇轩“啧”了两声,表示有点可惜:“你说你,身体素质这么好,年年都不参加,我觉得无论你在哪个班,他们都亏大了。”
“像我,他们年年都给我报名,我班上都快把我当神仙了!”
罗宇轩是个话多的,自顾自也能一句接一句:“其实长跑,跳高就很适合你啊,这我就不得不说了,你的持久性实在是强,你看我们打这么久,你连口粗气都不带喘的!”
“而且至今我也没想明白,你是怎么把特技用成杀招的?你知不知道你的速度有多快?连教练都说,你用的招式他连影子都看不清!”
“OK,虽然你非常强,但是作为受害者的我,我得发表意见,你下次能轻点不?!”
季辞偏头想了想,说:“可能不行,因为……”
“我连散打一起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