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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妈生你纯属排毒 林鹿南发现 ...

  •   越寻雪依旧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全然无视对方的怒火,自顾自翻看着手里的牌,红狐面具男人只能冷眼看着他这般胡来。

      “凭什么他可以抽这么多,不是规定说只能抽2张吗?”出声质问的是先前一声苗服打扮的姑娘,她有些胆怯地看着众人,见大家的目光纷纷投过来,她有些不适地整理着头纱,缩着身子又回退到角落。

      前面几次抽牌的人都是战战兢兢的,挺大老爷们嘴里求爷爷告奶奶,犹犹豫豫生怕抽到对自己不利的牌,可越寻雪连站姿都很松弛随意,仿佛眼前这场赌命游戏,不过是供他解闷的孩童儿戏。

      “没有所谓的限制抽牌数量的规则,”越寻雪淡道:“只要你有胆你想拿多少都行。”

      “不知大家有没有听说过毒酒轮盘的游戏,”燕焚月眉头轻锁,认真思索的模样像一尊沉静的玉像:“它的玩法就是圆盘分六格,置六盏酒,仅一盏下毒,拨动木杆旋转,杆尖落在哪一格,便饮下杯中酒。”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脸上便露出了顿悟的神情,和毒酒轮盘的道理一样,只要能承受得住牌背后的代价,哪怕你一次性全拿完都行。

      哗啦啦的牌页摩擦声响彻整个大厅,光是开牌就用了大半柱香时间。

      有人数了一下,越寻雪共抽出了17张牌,其中夜牌2张,分别是西方白虎七宿之一的奎木狼,以及北方玄武七宿之一的女士蝠。

      虚无牌14张,昼牌恰巧1张。

      出现昼牌的刺激感远远大过其他牌,人们以为能饮到新鲜的血液便卯足了劲伸脖子凑上去看。

      这张牌的卡面是柔和的烟粉色,像是凝结在少女指尖上的胭脂软膏,而一行朱砂则如把利刃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少女的皮肤,鲜血滴答汇聚成河:“宴安酖毒,不可怀也。”

      “贪图享乐就是坐等着被毒药侵蚀,沉溺其中便会引火烧身;”红狐面具下的眼眸晦暗如墨,落在越寻雪身上似嵌了千斤铁般沉重,他冷冷道:“很遗憾,您的搭档似乎要睡在毒汤里了。”

      “是吗?”越寻雪对这一番话熟视无睹,他指尖慢悠悠摩挲着手里的卡牌,眉梢都未曾抬一下。

      “哐——哐——”

      砸墙声依旧此起彼伏,听着这动静似乎墙要被砸穿了。

      红狐面具男人:“……”

      与此同时房间之内,木椅再一次次狠狠撞击隔墙,沉闷的巨响持续回荡在狭小的房间内,隔壁那只巨型蜈蚣黏腻的爬行声始终环绕四周,沙沙的声响忽远忽近,像是在八间房的房梁间不断穿梭巡游。

      “砰!!”

      最后一次全力撞击落下,碎石与灰尘簌簌滚落,隔墙终于不堪重击轰然裂开一道宽大的破洞。

      林鹿南如释重负般扔掉椅子,如她所想两个房间其实都是相通的,中间隔着一层纸糊似的木板,她探头朝里面望去,只见房间的中央有位正在“奔跑”的女玩家。

      林鹿南对这个玩家有印象,她就是那位见多识广的中年妇女,此时一条粗麻绳像毒蛇般死死绞住女人的脖颈,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狠狠拽着绳头,把她的身体不断向后扯。

      而她身后竖直立放着一口漆黑棺椁,棺内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寸长铁针,机关还在缓缓收绳,女人的后背一寸寸朝着棺口靠近,若是有半分松懈,她整个人就会被活生生压进针丛,体验千针贯体的滋味。

      林鹿南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疾冲上前,一手死死攥住绷紧的麻绳,另一只手飞快地从头上取下了只簪子,不停往这段麻绳上狠狠扎去。

      簪头反复切割,只听“嘣”的一声脆响,绷紧的绳索骤然断裂。

      女人身子猛地往前一扑,撞到了林鹿南的肩膀上,她劫后余生般瘫跪在地大口喘息呼吸,双手抚着布满红勒痕的脖颈,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林鹿南猜测是她的同伴抽到了昼牌才让她沦落到如此田地。

      女人抬望看向林鹿南,声音沙哑道:“多谢……多谢姑娘。”

      林鹿南摆了摆手,她回想起自己房间门顶上的文字,于是走到那顶棺材前踩着棺材板朝同一个方向望去。

      果然,这间房门顶端,一枚描金古篆小字静静卧在雕花之间,可惜她还是认不出来,想了想走过去拉着那位中年女人的手,示意她走过来看。

      “姐姐,您认不认识这个字呀?”林鹿南指了指方向。

      中年女人听见林鹿南问话,微微一怔,顺着林鹿南手指的方向抬眼望向门楣。

      雕花缝隙间,一枚笔画苍劲冷硬的描金古篆,当看清字形的刹那,女人整个人兴奋起来,仰头紧紧盯着那枚篆字。

      “是‘伤’!”她声音陡然拔高,呼吸都急促起来,“姑娘有所不知,我从前研习过古文字,这个小篆写的是‘伤’字,姑娘可还记得你的房间门上写的是什么字吗?”

      林鹿南眉只记得字形轮廓,于是她就着女人的手掌,将那枚字写在了女人手心上。

      女人蹙眉,低声喃喃道:“生……”

      “姐姐可知道这俩个字是有什么含义吗?”林鹿南问道。

      “姑娘,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我们现在所处的8个房间对应的就是奇门遁甲的8个字: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林鹿南心头生疑,如果说28张夜牌对应的是28星宿,8个房间对应奇门遁甲,如此匪夷所思的规则,那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林鹿南对这种晦涩的文字一窍不通,所谓什么奇门遁甲更是一问三不知,只在某个冒险类型的小说看过一二,好在老天给她送来了一个研究生,这让她还不能为这个女人戴上婚纱。

      “姐姐可知道这些字是什么含义吗?”林鹿南轻声问道。

      “姑娘不用如此客气,我叫青霜,你叫我霜姐就行了。”青霜一面说着,一面举起手比划道:“这八门,分吉、凶、中平三类。”

      “休、生、开,是三道吉门,姑娘刚刚所在的房间就是生门,生门就是八门里的大吉之门;伤、死、惊,是三道凶门,剩下杜门和景门,则是吉凶不定。”

      青霜抬眼扫了一眼前的棺材,缓缓往下继续解释,她似乎对这个发现很是激动。

      “休门,代表休养生息,”说到这里,她下意识摸了摸脖颈上还发红的勒痕:“方才我被困的就是伤门,主刑伤,对应打斗和伤害,你看那口棺就知道了。”

      “死门最是凶险,一旦踏入,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林鹿南在身旁听得一愣一愣的,嘶,高级中文,好在自己曾听过比这更无聊的三角函数,捋了一下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假设一名玩家抽到了张昼牌,如果搭档在生门,那么昼牌上的惩罚便执行无效,反之哪怕玩家哪怕抽到了2张夜牌,运气不好进入死门,岂不是一样得玩完?

      狗ri的潇洒哥玩得这么阴呢,如此这么重要的信息竟然只字不提。

      看来纸牌筛选只是表层游戏,真正的赌博其实是这八扇门,玩家既要在海量牌面中侥幸凑出指定牌组,还要在八门凶吉之中选出生门。

      难怪越寻雪像是在玩过家家一样,怕不是早就摸清了这个规则,不过令林鹿南好奇的是他是怎么从8个房间里精准挑出了生门的。

      “啧,你是开挂了还是会算命?”林鹿南思索道。

      “什么?”青霜闻声转头看向林鹿南,道:“虽然这八间屋子,一门一象,可奇门遁甲从来不是死的,吉门未必全无陷阱,凶门也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但是,”青霜话锋一转:“奇门遁甲大多被用于地下墓穴,如今被用到游戏里实在是匪夷所思。”

      开什么玩笑???林鹿南惊异,心里猜测莫不是大夜弥天看似是一个赌场,实则是一个墓穴?谁家好人把墓建在热闹集市里,墓主人难道每日看着一群人在自己坟头上蹦迪会感动生活美满吗?

      巨虫的爬行声再次悠悠响起,林鹿南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起身四处查看。

      “姑娘,你在找什么?”青霜疑惑问道。

      “霜姐姐,之前在我的房间里出现了桃花瓣,我以为是从你这里飘过来的,”林鹿南沉声道:“我隔壁的房间似乎也抽到了昼牌。”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进入隔壁房间里的人是沈白狸。

      这可大事不妙了,沈白狸这么说也是沈时鸢的妹妹,既然林鹿南穿到这个世界里那沈白狸就是她的妹妹,她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沈白狸被这破游戏害死。

      “你要去救人吗?”青霜蹙眉说道。

      林鹿南点了点头,不过她不能说沈白狸的身份,只得道:“对,我现在担心这个游戏再继续下去没有人会活到最后,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想让我们离开……”

      她脑海中灵感一闪,问道:“霜姐,你来参加这个游戏是为了什么?”

      青霜闻言微微一怔,轻叹口气道:“姑娘有所不知,女人不能入仕,我钻研学术多年,却始终不被认可。有日我收到一封信,信上说这个地方能让我证道立名,所以我便过来了。”

      “姐姐是为了考取功命,我和越寻雪也有各自的原因,”林鹿南心底琢磨道:“难怪这个游戏名字叫鱼饵,拿众人梦寐以求的东西骗大家过来,虽然她不知道男人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反正也都不是什么好事。”

      “有什么问题吗?”青霜在一旁问道。

      “没什么,”林鹿南不知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她也不想就此泼青霜冷水,于是说道:“姐姐救人要紧。”

      话音未落,林鹿南已然转身,快步朝着隔墙另一侧奔去。

      房间里,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瑟瑟蜷缩在角落。

      沈白狸单薄的身躯止不住颤抖,乌黑的发丝散乱垂落,遮住了苍白的脸。

      落英之下,被蜈蚣咬剩下的半个尸体就静静躺在她面前,浓稠暗红的血渍浸透地面,将满地桃花染成污红。

      半空中盘旋着数百只乌鸦,像是闻见了尸体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他们抖了抖羽毛,随即俯冲下来,锋利的喙刺瞎了尸体的一只眼睛。

      有只乌鸦似乎饿惨了,纤细红爪抓烂了尸体的脸,鸟嘴一扯,一颗眼球被扯出整颗吞进了肚,其余的乌鸦低头随意撕了几块肉吞食,肉片被啄得零碎飞溅不一会便只留下了半具骸骨,许是没有吃饱,它们偏过头纷纷凝视着沈白狸。

      “嘎——!”

      刺耳的鸦啼划破死寂,乌鸦振起沾满血污的黑羽,身形如道黑色利箭,径直朝着沈白狸的脸猛扑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林鹿南快步疾冲上前,手里攥着钢针扬手用力刺出去,狠狠扎进最靠前那只乌鸦的羽翼,黑羽纷飞,乌鸦吃痛凄厉嘶鸣一声,扑腾着身子歪向一旁。

      林鹿南蹲下身将沈白狸护住,轻声问道:“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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