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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伤心江上客,不是意中人 林鹿南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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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狸有些诧异地望着林鹿南,林鹿南被她看得浑身不舒服伸手将她拉起来道:“快跟我走。”
剩余乌鸦见状盘旋在半空不肯退走,粗哑的鸦叫此起彼伏,但是却没有贸然冲上前。
青霜在破洞处招了招手,几缕腥风幽幽飘来,桃花香的甜腻混杂着尸体黏液的恶臭,让林鹿南不禁叫骂天杀的是谁抽到的神牌!
“哎呀,奴家运气怎么这么差呀。”大厅之中,一声极其娇媚的女声从人群里传来。
卓司秋身材火辣,红唇妖冶,手中举着一张红色的牌,她将牌面翻过来炫耀似的给众人看。
卡面得浓稠发亮,边缘镀着一层淡淡的暗金纹路,上面赫然写着:“桃萼新香梅落后。暗叶藏鸦,苒苒垂亭牖。”
牌面正中间甚至还浮着几瓣零落桃花,繁花温柔如雪。
卓司秋绕到红狸面具背后,素手勾住他肩,眯着眼紧紧凝视着对方流露的每一个神态,娇滴滴道:“大人~~奴家胆子小,可否就只这抽一小张呀。”
“你疯了吗!”燕焚月闻言怒道:“你这样做不就是在致你同伴于死地吗,你怎么想的!”
卓司秋面上露出一种伤春缅怀的愁情,妖娆地扑在男人怀中,嗔痴地叹道:“唉,这个姐姐好凶呀,大人你快看她,快惩罚她好不好嘛。”
燕焚月:“……”
燕焚月似乎被恶心到了,强压抑着怒火从牌堆里摸出两张牌。
运气还算不错,是两张虚无牌。
卓司秋起身凑过去嘟起嘴唇乐道:“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就这两张垃圾牌还没有我抽到的漂亮。”
“美人没事儿,您这张脸本就天生丽质,抽到的牌自然也是无与伦比。”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粗糙的壮汉摸着她腰谄媚道。
卓司秋纤手一挥,一脸傲色道:“喂喂喂,我跟你说话了吗,哪里来的癞蛤蟆,奴家只要大人的夸夸……”
“第二轮结束,各位玩家请清点手中的卡牌。”卓司秋话音刚落,红狐面具男人便抬了抬手,与此同时机栝声响起,八扇大门随之缓缓打开。
这一轮出来了5个人,难以想象竟然全员存活。
大厅里的人面面相觑,什么意思,先前有人抽到夜牌被蜈蚣啃食致死,而现在有人抽中昼牌竟然还能安然无恙站在光下吗?
林鹿南搀扶着沈白狸缓缓往前走,高悬大厅中央的青铜古钟轻轻震颤,一声悠远沉鸣响彻整座楼宇。
“各位,暗夜降临,进入中场休憩。”红狐面具男人淡淡道。
话音刚落,人们便嘈杂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他奶奶的还有中场休息?搞什么?”
“哥哥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你这个死哑巴怎么还活着,真叫人讨厌!”
……
林鹿南坐在桌台上,颇有些不满地看着越寻雪。
“娘子这是什么眼神,莫不是觉得夫君有哪里对不起你。”越寻雪淡淡道。
“想不想跟我玩笔大的?”林鹿南懒得和他掰扯,斩钉截铁道。
越寻雪蹙眉:“你想干什么?”
“你管我想干什么。”林鹿南说道:“一会你就知道了,既然是我夫君就得有一个心理准备。”
越寻雪还想问些什么,忽然红狐面具男人站起来,玄色衣袍曳地,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台下众人,冰冷冷道:“夜今天兴致很好,为你们请来了特殊的客人。”
一个穿着旧色布衫的男人走了过来,林鹿南认出来他就是最一开始在门口收“红票”的男人。
他脸上的伤口似乎痊愈了许多,颜色看起来没有那么的鲜红。
男人怀里抱着一捆绸布,向戴面具的男人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把布匹铺在桌子上。
他的出现让人们隐隐察觉,所谓的休息时刻绝非那般简单,在一行人的注视下男人将一叠一叠的牌整齐地码在布匹上,然后又掏出了一只笔在上面书写着:
1张昼牌:3张夜牌(余5张)
1张夜牌:5张虚无牌(余10张)
100万俩银票:1张虚无牌
“什么玩意儿,1张昼牌竟然要用3张夜牌来换?笑死我了。”
“这老东西价格标错了吧,怎么可能昼牌比夜牌价格高那么多。”
“我去,就1张虚无牌竟然可以换100万俩银票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发财了哈哈哈哈!”
“他不是一个破检票的吗,怎么这个时候还成商人了。”
人群议论纷纷,男人毫不在意地坐下来,然后裂开嘴冲在场的人一笑:“游戏结束时,玩家必须销毁手里的所有牌。”
!!!这种牌要如何销毁?
林鹿南看着上面的标价,给了她不小的震撼,难怪越寻雪会说这个地方有她这辈子都花不完钱,一张虚无牌100万两,而鱼饵游戏虚无牌的总牌数就有160张。
这么算下来不得是一笔天大的数字……开玩笑?
“喂,他这话真的假的?”一个壮汉冲红狐面具男人扬了扬下巴,后者则坐在一旁像是没听见般头也没抬一下。
一个身材瘦小的女人拿出一张虚无牌,试探性地撕探性撕掉了一个小角。
“你在做什么?”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骤然响起。
女人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牌也掉在了地毯上,她一回头,便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还没等她看清是谁,她的肚子就被一只手活生生捅穿了。
戴着兔子面具的人抽出手,又动身将女人的尸体拖到一个空座位上,大厅内的氛围愈加紧绷,有了前车之鉴,便没有人再轻举妄动。
片刻之后,一个衣着打扮十分阔绰的男子捧着牌准备与那个男人商量,突然他脖子上被架住了一把刀。
“把牌给我,否则我杀了你。”先前的糙汉握着把生锈的刀恶狠狠道。
“少侠少侠,有话好说少侠!”男人被吓得浑身发抖,哆嗦着伸手递出牌,后者眼睛发亮,一把抢过牌即而抬脚把男人踹翻在地。
“大人,您……”男人话如鲠在喉,因为他看见戴着面具的人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别说管理了,恐怕他还嫌不够热闹。
糙汉见庄主不管,面上更加嚣张,他迫切地翻开牌,一共5张,1张昼牌4张虚无牌。
“您是要交易吗?”布满褶子的一张脸挤出声道。
“不然呢,当老子给你送钱是吗?”糙汉骂道,他掏出自己的牌和手里的牌合在一起:“来来来,我这里有5张虚无牌,快都给我换成钱!”
商人接过了牌,却没了下一步动作。
“喂!你给老子傻站着干什么!快给我拿钱啊!”糙汉焦急道。
“很抱歉,”商人耸了耸肩,故作惋惜道:“您的牌触怒了夜,恕我不能给你兑换。”
“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糙汉目眦欲裂,嘶吼道。
话音刚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原先那只巨型蜈蚣从一个房间里猛冲而出,一节节庞大躯体蜿蜒扭动,最后摇晃着身体停在糙汉的面前。
那个汉子已经被吓傻了,还没来得及躲闪,男子便被蜈蚣锋利颚足狠狠扎进肩颈。
“啊——”男人痛苦地哭号着,蜈蚣百足攀附缠上他的身躯,巨大的脑袋埋在皮肉里大口啃噬起来,血肉撕裂的声响混着凄厉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血顺着青石纹路四下漫开,商人依旧稳坐在座位上静静观看着,忽然,他伸手捡起散落在桌子上的牌。
糙汉给他了5张,商人挑出了里面的虚无牌塞入了牌堆里并更改了剩余数字,他看了一眼昼牌牌面,面色冷漠地将它扔到了桌子下。
那张昼牌在地面上滑出一段路程,最后停在林鹿南脚边,林鹿南低头看去,只见黄色的牌面上写着一句:“伤心江上客,不是意中人。”
林鹿南:“!”
“伤心江上客,不是忆中人。”
林鹿南内心又默念了一遍,这句诗给她的印象别提有多深刻了,要知道江客临死之前就在念叨这一句。
她原以为这句话只是她的随口一说,没想到会在这个赌场里再次听到。
…
“是不是宋京华派你来的?”
……
江客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她被熊熊烈火吞噬的模样似乎也历历在目。
林鹿南由衷怀疑那个戴狐狸面具的男人就是宋京华,而那批失踪的镖货没准就在他手上。
蜈蚣啃食片刻后便松开了口,将吃剩的半个脑袋吐在了地上,它头颅转动,琥珀色的浑浊眼睛颇有兴致地扫过慌乱奔逃的众人,身躯弓起在房梁上盘成一个圈静静睡卧着。
“公子,打个商量。”月焚月不知何时出现在越寻雪身侧,而她手里则握着一柄青色长剑:“你要这么多牌有什么用呢,不如看看上面都是什么,咱们和和气气地把牌分了。”
“你难道没有意识到吗?”林鹿南上前一步沉声道:“大家手中的牌都是有数的,强行夺取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那你说说看到底要怎么做?”燕焚月被反驳,不爽道:“你我手里的牌,哪怕是夜牌都不一样,规则要我们凑出一组完整的星宿七象,不交换牌你拿什么凑?”
红狐面具男人安静了大半天,目光灼灼凝视着争吵的二人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众人闻言纷纷看过去,只听男人兴高采烈道:“谁说没办法凑?你们把手里的牌打出去不就好了吗。”
这话轻飘飘地,像雪花飘进喧闹的人群里。
燕焚月错愕道:“打出去?什么意思?”
红狐面具下的轻快道:“将牌送给对方难道这都要我说吗?”
林鹿南心道不妙,这人的意思她算是明白了,手中任意一张牌,无论昼夜虚实,只要当众打出去,便可强行属于任意一人。’
“为了确保游戏的公平,夜决定临时加一个规则,”男人饶有兴致说道:“你们可以两两组队,互相猜对方手里的是什么牌,猜对了夜就会赐你荣耀,可享受夜对你的恩爱,”
“反之如果猜错了,就要接受夜的惩罚。”
“各位天要亮了,如果在黎明之前还有玩家手里有牌的话就要去接替小宋检票哦,能做他的继任者何尝不是一种荣幸呢?”
……
“也就是要我们互相对赌才能把牌打出去?”
“开什么玩笑,这不就是在逼我们自相残杀吗?这哪里是赌博……这分明就是在谋杀。
“等一下,等一下,场上谁姓宋?有没有人姓宋的?”
“不知道啊,我姓张!”
……
此话一出,人们纷纷乱做一团相互询问谁姓宋,“如果在黎明之前还有玩家手里有牌的话就要去接替小宋检票哦。”这话如同一条蟒蛇般死死缠在了众人心头。
可惜问了一圈都没有人姓宋,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纷纷把目光投向稳坐如山的商人身上。
场上所有人都曾用牌在他那张褶子脸上划过,如果手里还有剩余的牌,那么他们就会成为下一个“检票员”,没日没夜忍受着被牌划脸的滋味,沦为他那样不如不鬼的样子。
卓司秋最先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过她眼轮一转发现就自己这个身板场上除了沈白狸她谁也打不过,于是她一把将沈白狸扯过去,怒道:“死哑巴你听见了吗,要是我变成他的样子,我就……”
“就怎样啊?”燕焚月抱着青剑站在一旁,淡淡睨她一眼:“就你最好赌是吧,来,姑奶奶我陪你。”
卓司秋被她一激,心头焦躁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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