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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前途一片黑暗,好防晒 林鹿南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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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南总结了一下,现在场上剩余总牌数208张,其中昼牌32张,夜牌22张,虚无牌154张。
红狐面具男人抬了抬手,机栝声响起,一股血腥味夹着难以言说的腐臭扑面而来,零星几个人从8个房间里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越寻雪像是刚睡醒般微微垂着眼睫,毫不在意周围刺鼻的气味,慢吞吞拖着身体走在人流末尾,注意到林鹿南向他这边看过来,他才慢慢牵起唇角。
林鹿南扫了下四周,加上越寻雪才出来3个人,可是这一轮大家总共只抽出了4张昼牌,怎么会多死一个人!
“云!我云哥呢,他怎么没有出来!”一位衣衫褴褛的中年乞丐趴在桌子上撕心裂肺地哭号着,那眼神恨不能把其他人生吞活剥了般。
“想知道?”红狐面具男人不屑地睨了他一眼,淡淡道:“自己滚去看啊。”
像是不愿意相信现实般,乞丐流着泪踉跄着爬到一个房间门口,哆嗦着伸出脑袋往里面看。
忽然他浑身一颤,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缩起身子就往后跑,紧接着,一颗巨大的蜈蚣脑袋缓缓从木门缝隙里探了出来,弯钩似的口器里还倒挂着半个人的身体,牙齿咀嚼蠕动似乎很享受这个食物。
庞大的脑袋偏了偏头,似在一行人里物色下一个食物,忽然它瞧见了什么愣了愣,便不再有别的动作又缩回了房间。
林鹿南被吓得呆在了原地,老天爷这什么东西,藏在房间里的惊喜难道就是这个吗,这未免也太恐怖了吧,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这种生物……
“哐——”
没等林鹿想就听一阵诡异的巨响贯穿了整个大厅,听动静就像那只蜈蚣绕着八个房间贯穿爬行,可惜没人知道它会停留在哪个房间。
什么意思?林鹿南回头看向红色面具的男人,对方好像猜到了她的动作般漫不经心向投去了目光。
也就是说,玩家不但要从中224张牌中选出7张同星象的牌,而且还要在8个房间里避免被蜈蚣吃掉,而且这仅仅只是目前能够得知出来的规则,这个赌场肯定还藏着不少信息。
别说赢下这场游戏,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都还是个问题。
开什么玩笑……林鹿南内心叫骂道,萧玦你人去哪了!难道这个时候不管员工的死活了吗!
“在想什么呢?”越寻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鹿南回过神来有些焦急地扯住他衣袖,开口道:“你在房间里还好吗,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的房间里只有把破椅子,”越寻雪抬手将一枚玉佩挂在了她脖子上,悠悠道:“难得娘子这么关心我,那这个就先给娘子。”
“这么好奇房间里的事物不如娘子亲自去看看,下一轮我来抽牌。”越寻雪淡淡道。
林鹿南低头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正是先前自己弄丢的鬼面桃,不过令她疑惑的是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还给她。
说来她确实想搞清楚“鱼饵游戏”的规则,但也意味着要去房间亲自一探究竟,可是首先房间有八分之一的概率刷出一个蜈蚣,其次越寻雪不能抽到昼牌。
“娘子可是有什么顾虑?”越寻雪嗓音温润,像夏夜的轻风,带着一丝困倦。
大哥,生死攸关的事情她能不顾虑吗?
“娘子尽管挑就算了,外面有我呢。”林鹿南听他这么说心里顿感不妙,他这话是要出老千吗?
“各位准备好了吗?”就在此时,红狐面具的男人拍了拍手,声音吸引了场上人的目光:“”下一轮就要开始了,你们……”
“不,我不玩了,我不玩了!”先前的那位乞丐突然发疯了般爬到桌台中央,跪在红狐面具男人的脚边不停磕头哭道:“大人求您饶了我吧,我就是个到处吃剩饭的,求您放我走吧……”
他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哪怕血肉模糊也没有停,嘶哑的哭求声充斥整座大厅,他拉扯着男人的衣摆,语无伦次地哀求,妄图博取一丝怜悯。
男人垂眸看着纠缠不休的乞丐,懒洋洋道:“想出去是吧,来,我告诉你怎么出去。”
乞丐信以为真伸出脑袋,只见男人修长的手指伸出继而扣住乞丐的后颈,只听“咔嚓”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轰然炸开。
男人他手腕轻轻一转,毫不费力地拧断了乞丐的脖颈。
那颗还残留着泪痕的头颅,被他随手丢在冰冷的石地上,咕噜噜转出几圈,最后停在一个女人脚边,断颈处喷涌的温热鲜血溅洒了满地,腥甜戾气瞬间盖过原本的腐臭,浓烈得令人作呕。
无头的身躯软软瘫倒在地,抽搐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林鹿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所谓穷奢极欲的赌场,背后竟然是如此草菅人命的修罗场,难怪一楼的人都不敢上来。
红狐面具男人低头瞥了眼地上的尸身,道:“藐视夜的规则就是这个下场,第二轮游戏即将开始,搭档若是死了请尽快重新组队。”
恐惧不知不觉席卷整个大厅,听男人这么说,落单的几个人纷纷凑在一起组成了队伍,不过从他们糟糕的脸色看来合作谈的并不融洽。
林鹿南想了想决定进入上轮越寻雪选择的房间,进入之前她留意了一下场上剩余的队伍。
目前人数12人,共六支队伍,她唯一眼熟的沈白狸和一位带着斗笠的黑衣人组成了一对,这一次她也选择了进入房间。
门后空间不算宽阔,林鹿南轻轻落脚,房间里的细碎粉尘便在烛灯里飘飘扬扬。
房间里中央孤零零摆放着一把背对着她的旧木椅子,这样她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灵异小说,就是有人踩着椅子然后上吊死亡。
林鹿南瞧着心底暗自生疑,于是走到椅子后面正对着它摆放的方向看去——
啥也没有。
切。
林鹿南觉得是赌场老板故意这样摆着唬人,一时心中怒起抬脚把木椅子踹得弯了半寸。
屋外的动静隐隐约约从门里渗透进来,林鹿南走过去正打算贴着门缝听热闹,却发现门顶挂着某个事物正一闪一闪发着微光。
林鹿南来了兴致,见踮着脚依旧看不清索性把那张木椅拖了过来,自己则踩上去仔细辨认。
原来在门顶上方镶嵌着一枚古篆小字,而且还被人描了金纹,虽然纹路很清晰但可惜林鹿南一个美术生专业不对口,她绞尽脑汁也不认识这字是什么含义。
等待的时间漫长得像被无限拉长,林鹿南一面祈祷着越寻雪手气能好点最好摸出2张夜牌,一面缓缓蹲下身,抬手从发尖拔出一支簪子,百无聊赖地在积着厚灰的地面上轻轻滑动。
忽然,一缕花瓣拂过林鹿南眼前,正当她好奇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花瓣时,一阵血腥味扑来,她凝神看去,却见那花瓣背面有一抹红痕,分明是血干涸的痕迹。
难道是从其他房间飘过来的不成,那这么说来莫非这八个房间是相通的?
“簌簌……沙沙……”
一阵熟悉的异响远远从隔壁房间传来,听得林鹿南浑身血液都凉了大半,这不就是那只庞大的蜈蚣爬动的声音吗!
沙沙声音逐渐清晰,林鹿南甚至都能想象到那只大蜈蚣的千万只细足爬过房梁的画面。
问题来了,要么林鹿南留在这个房间里等着被蜈蚣拆吃入腹,要么就只能抡起椅子把隔壁砸个洞。
如果选择后者的话,那问题又来了,一个是对隔壁领居来讲这种行为太冒昧了,而个就是万一邻居抽到了昼牌自己过去也是送死。
老天爷真是太善良了,还可以自己DIY死法的喔!
还没过三秒,林鹿南就选择了一套最适合自己的打法,那把木椅子被她高高举起来又重重落下,哪怕浮灰被震得漫天飞扬,手也被震得生疼她也不敢松懈。
越寻雪说得对,黄泉路上就是要找个伴儿,被昼牌折磨也好过被蜈蚣啃,绵密的摩擦声越来越近,林鹿南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地方这么离谱,她才不要为了升官命都不要了。
现在回去吃几年大理寺的牢饭还来得及吗?
越寻雪走到红木牌桌前,颇有些嫌弃地睨了红狐面具男人,似乎很瞧不起对方的这身离谱打扮,他散漫地抬手伸进堆叠如山的牌堆,直接捞起厚厚一叠纸牌握在掌心,压根不去清点数目。
纸牌互相摩擦,哗啦轻响,他把手里的牌甩到男人面前淡淡道:“来,就这些。”
红狐面具男人见状,周身气息骤然冷了几分,愠怒道:“你休要肆意妄为。”
越寻雪抬眼,不屑道:“急什么,你懂规矩还是我懂规矩?”
“你这么做就不怕你的搭档死无葬身之地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男人嘴里挤出来的,像是强行按耐心底的怒火。
“就你也想动她吗?”越寻雪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安静下来,竖起耳朵想听听发生了什么事。
“哐——哐——哐——”
像是有人在不停的砸墙。
红狐面具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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