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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路过都来抽张卡,这卡抽着不烧心 林鹿南抽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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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快到了,就这么定吧。”越寻雪不置可否道。
话音刚落,桌台上便传来了一声轻响。
狐形面具的男人抬了抬手:“时间到了各位,夜晚终临,难道你们就不期待今晚的夜色会翻涌成怎样的潮汐吗?”
八扇密室大门的机括发出低沉的隆隆震动声,没有人回应他的问题,和越寻雪同样选择进入房间的人像是活吞了只蛆虫般,面色都很难看。
他们的目光死死钉在雕花门扇上,看着门板向内缓缓敞开,门内浓稠如墨的黑暗翻涌而出,将外面的微光疯狂吞噬着。
越寻雪随意挑了一个离他最近的门带头进去了,其余几组玩家见有人抢占先机便不再迟疑,匆匆进入剩余房门。
厚重的雕花石门随之缓缓合拢,沉闷的机括声再次响起,厅堂之内,只剩八名留守抽牌的玩家静静伫立在原地,空气凝滞得近乎窒息。
红狐面具的男人看着尽数关闭的房门,语气慵懒道:“那么谁想来第一个?”
人们面面相觑,毕竟棒打出头鸟,看样子谁也不想这个可怜的人,偌大的厅堂鸦雀无声,良久,一道纤细身影从人群里缓步走出。
红狐面具的男人微微垂眸,看着主动上前的猎物,慢悠悠开口:“姑娘倒是果敢。”
他将厚厚一叠牌册推至她面前:“选两张。”
林鹿南望着她的背影,似乎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能在自己心中泛起涟漪,她一个沈家庶女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到底是为什么,而且,她为什么知道这里会有一场这种游戏。
“姑娘可要想好了?要这两张?”庄主看了她一眼。
沈白狸点了点头,做了个翻牌的手势。
“原来是小哑巴,怪不得。”庄主淡淡道,伸出手替她翻过桌台上的两台牌,四周的人拥簇着围上去,恨不能魂穿他的手细细观看。
只见一张蓝底牌,墨色星纹蜿蜒缠绕,上面写着:“啖我痴肠,宴我情人。”
另一张是白底,像朵跃动不息的海浪,淡青线条勾勒出一条青龙,角处绘着一只红冠雄鸡。
“卯日鸡?”有个阅历丰富的中年女人认了出来:“上面画的是二十八星宿,属于四象之一,西方白虎七宿里的昴宿昴日鸡。”
“二十八星宿?难道二十八张夜牌对应的就是二十八星宿?四组相同牌面就是四象!”
“可是这八扇门是什么意思?有人知道吗?”
“什么动静,发生什么了!”
忽然从身旁一个房间传来了一声巨响,像是虫身摩擦啃咬爬行,密密麻麻听得人头皮炸开。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转向传出动静的那扇石门,里面细碎黏腻的沙沙声钻出来,层层叠叠,仿佛有无数虫豸在墙体间蠕动。
红狐面具的男人微微侧耳,镂空眼洞里漾开浅浅的笑意。
“是那间房!方才进去的好像是一个女人?”有人压低声音颤声问道。
“啊——!”一声尖锐短促的惨叫卡在喉间,像是应了这句话一般,转而很快又被密密麻麻的虫鸣吞噬。
红狐面具男人轻轻叩了叩沈白狸面前那张蓝底牌,叹息道:“很遗憾,你的搭档抽中了昼牌,“啖我痴肠,宴我情人”。
“情意,就像藏在血肉里的蠹虫,哪怕一点点啃噬自己脏腑也要化作供爱人享用的筵席,现在你的那位搭档正在被虫子一点一点啃食分解,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打开门跟虫子一起享用她的尸体。”
话音刚落,人们脸上浮起惊愕,有人倒抽一口冷气,嘴中低低惊呼,不敢相信卡牌上短短一行诗文,就会化作房间里真实的劫难。
林鹿南也心头震动,她原以为牌上的诗文只是这个戴面具的潇洒哥文青病犯了,没想到谶语落地,房间里的人就这么死了,看来昼牌和夜牌自己怎么抽的无所谓,重要的是房间里的人要经过自己的‘二手’再抽一次。
倘若自己抽到2张昼牌,也就是说房间里的人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反观在桌台抽牌的人无论是昼牌还是夜牌,至少现在看来都毫发无伤。
沈白狸摇了摇头,意思是不想和虫子一起吃尸体,她面色淡得像一潭冷水,同伴的死讯在她眼里如同在旁观一场无关紧要的木偶戏。
“好,恭喜姑娘得到夜的赐福,获得一张夜牌,请坐下等候其他人抽牌结果。”红狐面具下漫出一声低柔的笑:“那么下一个谁来抽牌?”
人群在此躁动,224张牌,现在已经没了一张昼牌和夜牌,还剩222张。
如果旁人先上去抽牌,如果出门没看黄历抽到2张昼牌,那么轮到自己抽到昼牌的概率就会小很多,搭档便会多一份存活的希望……
这个想法像是一颗苟活在灰烬里的野草,风一吹野草再生带着蔓延的声势悄无声息在众人心底扎了根。
于是没有人愿意再主动踏上前去,似乎人人都想着等等看,等旁人替自己试险,众人互相偷瞄,像是暗自盼着下一个上台的人运气糟糕,最好把昼牌都抽走,用别人的牺牲,换取自己搭档活下去的可能。
甚至有人悄悄往后挪了半步,巴不得越晚轮到自己越好。
“一群废物。”
一个铿锵有力的女声从角落里冒了出来,伴随女人的步伐由远及近。
折扇开合,燕焚月一身青衣,裙摆随云步摇曳她抬步穿行在人群之中,她身姿挺拔如青松,畏缩避让的玩家,被她凌厉如锋的目光一扫,下意识纷纷向两旁退开,自动让出一条通路。
燕焚月唇角挑起冷峭张扬的弧度,眼尾锐气逼人:“畏首畏尾,就这也配与我同台争命?”
她站到牌堆前,抬眸直视红狐面具的男人,不卑不亢道:“我来。”
男人微微抬手,示意面前厚厚的牌堆:“请。”
燕焚月垂眸,目光扫过层层叠叠的纸牌,不像闺秀里的小姑娘那般优柔寡断,伸出手指稳稳从里面抽出两张,牌在她手中轻轻掂了掂,燕焚月抬眼淡淡看向男人道:“可以开牌了?”
男人扫了女人一眼,点了点头。
燕焚月指尖扣住两张纸牌,手腕轻转干脆利落地将牌面翻转,随着‘啪’的清脆声音,厅内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两张都是红色底牌,左侧那张绘着一条蛇,蛇首高昂,隐于翻卷的焰纹之间,闪亮的星点沿着鳞身连绵排布;另一张则是一只羊,羊角弯曲,周身星云缭绕。
“姑娘好运啊,这两张都是南方朱雀七宿,一张是鬼金羊,为朱雀之目;另一张是翼火蛇,乃是朱雀双翼。”先前那位见多识广的女人凑上前认真端详后说道。
“夜同样眷顾了你,姑娘,你的同伴拿到了鬼金羊,你拿到了翼火蛇。”红狐面具男人笑道,似乎对女人抽到的结果很是满意,开口:“夜赐你荣耀,允许你额外再选一张。”
燕焚月神色不变,折扇仍稳稳握在另一只手里,思考片刻后问道:“若是抽到昼牌,你待如何?”
男人低低笑出声:“荣耀保你战无不胜。”
燕焚月眉峰微挑,毫不客气道:“好。”
一张牌被她抽出来,女人抿了抿嘴继而掀开牌面,只见是蓝色的底面,上面写道: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坏了,看样子这和沈白狸抽到的牌一样,是昼牌。
林鹿南心道不妙,这句诗原本是以美人眉眼比喻山水,可在这个地方,莫不是要一大缸水将她的搭档淹死?
墨色字迹蜿蜒,上面还缠绕细碎白色波浪,大厅内万籁俱寂,人们偏头扫过木之所及的每一个房间,可预想的昼牌惩罚却迟迟没有降临。
“下一位是谁?”红狐面具男人淡淡道。
林鹿南蹙眉,看来只要连抽两张夜牌便可以无责得到一张昼牌,林鹿南认定这张昼牌在之后的回合中一定有用处,虽然她目前并不知道。
有了燕焚月连抽两张牌的势头,甚至还带走了一张昼牌,这无疑是一种莫大的鼓舞,将原本打算保底战术的人刺激得蠢蠢欲动。
“我来!”林鹿南开口,她明白再拖下去,留出来的夜牌会越来越少,在不清楚虚无牌的作用下她必须主动出击。
穹顶流泻的华贵光晕落于她身上,衬得她一身衣料雅致端丽,江客的脸本就异域风情,自带迫人的风华。女人神色从容,立于一众惶惶不安的玩家之中,像误入尘嚣的月下贵胄。
红狐面具的男人抬眸凝望着她:“姑娘可是确定了?”
林鹿南算了算,现在总牌数219张,其中昼牌34张,夜牌25张,虚无牌160张。
垂眸看向堆叠如山的纸牌,林鹿南指尖悬在牌堆上方,缓缓扫过错落的牌脊,干脆抽了压在最底下的两张牌。
越寻雪,你的命可就在我手上了,最好祈祷老天爷让我出金光吧。
林鹿南屏住了呼吸,感觉这个状态如同在高考数学多选题中连选四个答案时的状态如出一辙,随着她翻牌的动作,灯光落在牌上,可上面的内容却让她泛起了疑惑。
两张皆是灰蒙蒙的底色,纸面空空如也,干干净净,恐怕这就是男人所说的虚无牌。
红狐面具的男人静静望着那两张灰牌,慢悠悠开口:“姑娘手里两张虚无牌,在下由衷祝贺你成为了夜的宾客。”
林鹿南心头那根紧绷的弦松了半截,虽然是两张废牌,至少房间里的越寻雪没有性命之忧。
“不过……”男人话锋一转,冷冷开口道:“你得到了夜的垂怜,它允许你额外抽一张牌,不过没有荣耀赐福,你愿意吗?”
什么?可以再多抽一张,不过听男人这话的意思是需要承受那张牌上结果是吗?
“不要了,”林鹿南摇了摇头淡淡道:“有这两张牌就足矣。”
她心中叫苦,不是她不想要,而是她要不起,平时2选1都要纠结半天,如今要她217选1,可谓是苍天无眼,再说,要她随便拿一个人的性命来赌一张牌虚无缥缈的运气,她自问做不到。
男人闻言却牵唇淡淡笑了,似乎格外满意林鹿南这个决定,良久淡淡开口道:“下一个。”
两张虚无牌被她收在掌心,林鹿南缓步离开,安然落座在侧边的坐位。她侧目打量着轮番抽牌的玩家,心里默默计算着剩余的牌数。
接连数人上前抽牌,场内气氛愈发焦灼,有人手气平平,和林鹿南一样抽出两张虚无牌;有人运气稍佳,侥幸摸得一张白虎夜牌和一张虚无牌,引得全场侧目艳羡。
可惜有人霉运当头翻出2张昼牌,其中一张牌面谶语是“石轧铜杯,吟咏枯瘁”,恐怕是被几吨重的石板车压着走,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从房间里传来,听得人心惶惶。
“鱼饵”这个游戏才第一轮,可林鹿南细细算下来已经死了四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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