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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归途第六26 旧系统 ...

  •   回到资料库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顾辞没有急着去存档区,先找了陈中校,陈中校正在办公室里吃晚饭,一份简单的配给餐,看见他进来便放下筷子:

      “见到周远了?”

      “见到了,他说当年那次远程探测确实执行过,数据存在观测站的旧系统里,没有归入资料库的正式存档。”

      “旧系统?”陈中校皱了一下眉,“观测站合并的时候设备基本都留在原址了,没有搬走,但那个原址现在应该处于闲置状态,没有人维护。”

      “原址的位置你有记录吗?”

      陈中校站起来走到墙边,从挂架上抽出一张旧地图铺在桌面上。

      地图上标注着第二星域边缘的各个站点位置,他用手指点了一下靠近边界的一个标记:

      “这里,原来的半自动观测站,编号S-07,合并之后人员撤走,设备留在原地,没有拆除记录。从资料库过去大约一天航程。”

      顾辞低头看着那个标记的位置,在心里把它和之前查到的虫群轨迹偏移方向对照了一下——S-07的方位角正好对着那片“防区边界之外”的区域,“明天我过去一趟。”

      “那边现在是无人状态,门禁系统可能已经失效了,你到了之后可能要手动开门,”陈中校把地图卷起来递给他,“这个你拿着,上面标了原址的坐标和周边地形。”

      顾辞接过地图,道了谢,转身回了运输舰,霜降在舱里蹲着等他,见他进来便跳上窗台,耳朵朝着窗外的方向微微转动着。

      他把地图铺在座位上,对照着笔记本里的记录重新核对了一遍坐标,确认S-07的位置和周远描述的探测方位吻合,然后把地图折好放进背包里。

      第二天早晨他出发的时候,陈中校站在资料库门口朝他挥了挥手,没有多说什么,运输舰升空后窗外的星域逐渐从稀疏向更空旷的方向过渡,星点越来越少,空间显得更空旷,像是正在进入一片被遗忘的区域。

      霜降蹲在窗台上,耳朵朝前微微倾着,像是比顾辞更早一步感知到了前方正在接近的那颗灰白色小行星。

      S-07观测站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顾辞从舷窗往下看——几座低矮的模块化建筑围成一圈,中间竖着一根已经不亮了的信号杆,周围的空地上散落着一些旧设备的残骸,被风吹得半埋在沙土里。

      建筑外墙的涂装已经褪色,有几处舱门的密封条老化脱落,露出里面灰扑扑的金属表面。

      运输舰降落在观测站旁边的空地上,顾辞走下舷梯,踩在松软的沙土上,风比资料库那边大一些,吹得他外套下摆不停翻动。

      霜降从兜帽里探出脑袋,被风吹得眯起眼睛,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他走到主建筑门前,门禁面板已经黑屏了,按了几下没有反应,他按照陈中校说的手动拉开了侧面的应急开关,门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弹开了。

      门内侧的走廊里积了一层薄灰,灯光没有亮,只有从门口透进来的日光在走廊地面上铺出一段灰白色的光带。

      霜降从兜帽里跳出来,蹲在走廊地面上,耳朵微微转动着,像是在适应这里的气味,顾辞从背包里取出一支手电筒,打开后沿着走廊往里走。

      走廊两侧的房间大多空着,剩下一些搬不走的旧设备和空架子。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间门口停下来,门上标着“设备控制室”,推开门,里面靠墙排着几台旧式的控制台和一台立式机柜,机柜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写着“远程探测数据存储”,他走过去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机柜背面的接口,电源线还连着,但指示灯不亮。

      霜降蹲在他脚边,耳朵朝着机柜的方向微微转了一下,顾辞把机柜的电源线重新插紧,然后按下启动键,机柜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面板上的指示灯亮起了几个,橙色和绿色交替闪了几下,最后稳定在绿色。

      他站起来看着机柜面板上显示的数据目录,屏幕上列出了一排按日期排列的扫描记录,最后几条的日期正好是周远提到的那次远程探测的时间。

      他把背包里的数据读取器取出来,接上机柜的传输接口,屏幕上弹出了导出选项。

      霜降蹲在旁边,耳朵微微朝前倾着,像是在确认屏幕上那些正在跳动的数字是否属于正常范围,顾辞按下导出键,进度条开始缓慢地向前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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