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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归途第六27 非自然信号 ...

  •   导出进度条走得不快,旧机柜的数据接口还是老型号,传输速率比现在通用的标准低了不少。

      顾辞靠在控制台旁边等着,霜降蹲在他脚边,耳朵偶尔朝机柜方向转一下,像是在监听那阵低沉的嗡鸣声有没有出现异常波动。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进度条走完了,顾辞在数据读取器上打开导出的文件夹,里面按日期排列着十几条扫描记录,最后三条的日期落在周远提到的那次远程探测的时间段内。

      他点开最后一条记录,屏幕上跳出一张散点图和一个数据列表,横轴是方位角,纵轴是接收频段,图上有一条断断续续的脉冲线,间隔不规律但确实重复出现了几次。

      他把数据列表往下翻,对照着周远描述的“规律性脉冲”一条条核验。

      脉冲出现的间隔大致在十几秒到几十秒之间浮动,频段固定在某个低频区间内,和自然背景噪声区分得很明显。

      他把频段数值抄进笔记本里,在旁边加了一行备注:

      “非自然信号,疑似设备发射。”

      霜降从地上跳上控制台,蹲在数据读取器旁边,探着脑袋看屏幕上那排跳动的数字。

      顾辞由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数据列表往下翻到记录末尾,那里附着一行系统自动生成的备注:

      “信号源方位角约在防区边界外偏东方向,距离无法测算,建议实地探测。”

      他把这行备注也抄了下来,然后合上数据读取器,关掉机柜电源。

      机柜面板上的指示灯熄灭之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走廊里灌进来的风声和霜降偶尔动一下爪子的细微响动。

      他把数据读取器收进背包里,站起来环视了一圈这间控制室。

      其他机柜里可能还存着别的数据,但和这次探测直接相关的部分已经拿到了。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排旧机柜——这些设备在这里闲置了几年,没有人来动过,也没有人来清理过,像是被彻底遗忘在了这片边缘区域。

      他走出控制室,沿着走廊原路返回。霜降跟在他脚边,耳朵微微转动着,像是在确认走廊里的动静没有异常,他推开主建筑的侧门,外面的日光已经偏到了午后,风比进来的时候小了一些。

      他走到运输舰旁边,在上舷梯之前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灰白色的建筑——它在他身后安静地立着,外墙褪色的涂装在日光下显出几分陈旧,周围散落的旧设备残骸半埋在沙土里,像是被风和时间一起搁置在了这里。

      他登上舷梯,走进舱门,把背包放在座位上,取出数据读取器又打开看了一眼最后那条记录,霜降蹲在窗台上,耳朵朝前微微倾着,像是在确认前方的航向。

      他合上读取器,靠着椅背,在心里把接下来的步骤顺了一遍——带着这份探测数据回资料库,和周远的证词,便签记录,设备部署记录放在一起比对,然后决定下一步是继续追这条信号源的方向,还是先把已有材料整理成可以提交的正式文件。

      运输舰的引擎启动了,机身轻微震动了一下,窗外的观测站开始缓缓向后退去,逐渐缩小,最后变成灰白色沙土上的一个小点。

      他收回目光,把数据读取器放回背包里,霜降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他膝上,蜷成一团,耳朵垂下来。

      窗外的星域正在从空旷向稀疏过渡,星点逐渐多了起来,像是正在从一片被遗忘的区域重新回到常规航道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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