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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归途第六25 探测数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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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辞就出发了。
居住站的位置在第二星域边缘的一个小型行星上,从资料库过去大约半天航程。
运输舰起飞后窗外的星域从资料库周边的灰蓝色调过渡到一片更稀疏的区域,星点之间的距离明显拉大,像是越往前走,空间本身正在变得更空旷。
霜降蹲在窗台上,耳朵朝前微微倾着,像是在辨认前方正在逐渐接近的那颗灰白色小行星。
居住站不大,几排低矮的住宅楼沿着一条主干道分布,周围散落着一些补给站和维修铺。
顾辞按照地址找到周远的住处时,门开着,一个瘦高的男人正蹲在门口修一台旧式的空气循环机,袖口挽着,手上沾着油污。
“周远?”
那人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像是在确认来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我是。你是?”
“我叫顾辞,从资料库那边过来的,想跟你聊几句当年观测记录的事。”
周远放下手里的工具,站起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他比档案照片上老了一些,眼角有细纹,但眉眼还能对得上。
“观测记录?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侧身让开门,“进来坐吧。”
屋子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靠墙一排架子放着些杂物和旧书。
顾辞在椅子上坐下来,霜降从兜帽里探出脑袋看了看四周,然后跳出来蹲在桌角,周远看了一眼兔子,没有多问,在对面坐下来。
“我在资料库翻到了你当年写的观测记录,里面提到过防区边界之外可能存在信号源,”顾辞说,“还有一份远程探测的申请,批准了,但我没找到对应的探测结果报告。”
周远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次探测是我申请的,也确实执行了,”他说,“探测设备是从当时的观测站调过去的,扫描了边界外那片区域,结果……不太正常。”
“怎么个不正常法?”
“探测信号传回来的数据里有明显的干扰波段,不是自然背景噪声那种,更像是某种规律性的脉冲信号,频率很低,间隔也不均匀,但重复了几次之后能看出有固定的模式。”
周远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下,“我当时判断这不像虫族发出的信号,更像是某种设备在周期性发射。但那片区域按理说没有我们的设备部署,所以我把数据报上去了。”
“报给谁了?”
“当时的观测站负责人,他让我先不要往外扩散,说会向上面汇报,”周远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后来我就再没收到关于这件事的后续通知,过了几个月,观测站改组合并,人员撤走,我也调去了边界巡逻队,那份探测数据应该还留在观测站的旧系统里,但没有归入资料库的正式存档。”
顾辞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探测数据存在,有固定模式的脉冲信号,报上去之后被压了下来——这和他在基地查到的设备部署记录之间可能存在一条他没有看到的连接线,“你还记得探测数据大概是什么格式吗?”
“标准的远程探测日志格式,包含扫描时间、方位角,接收频段和原始数据流,如果旧系统还在的话,数据应该还能读出来。”
“资料库那边的旧系统还保留着吗?”
“不清楚,但观测站的旧设备在合并的时候大部分都留在了原址,没有搬走,如果那些设备还在,数据可能还在里面。”
顾辞把这个信息记下来,霜降蹲在桌角,耳朵微微转着,像是在听他们说话。周远看了一眼兔子,然后抬起头来:
“你们在查这件事,是跟当年那场围剿战有关?”
“有关联。”
顾辞说。
周远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把那些旧事重新摆了一遍位置。
“如果你们能找到那份探测数据,也许能说明一些当时没有说清楚的事。”
顾辞站起来,道了谢,带着霜降走出门,外面的日光已经偏到了午后,街道上行人不多,远处补给站的屋顶反射着一片灰白的光。
他站在门口把周远说的信息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旧设备,原址,可能还留存的探测数据,下一步的方向已经清楚了:
回资料库,查观测站原址的位置和旧设备的留存状态。
他朝着运输舰停靠的方向走去,霜降在他兜帽里安静地待着,耳朵偶尔转动一下,像是在确认方向没有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