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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归途第六20 恢复训练 ...

  •   顾辞开始做一件之前没做过的事。

      每天早晨醒来之后,他不再立刻起床,而是先闭眼躺几分钟,把意识沉入精神图景里,感受核心的跳动频率。

      头几天他只是观察,不做任何干预,像是在确认一片土地在无人打扰时的自然状态,他注意到光点的跳动节奏比之前规律了一些,不再是忽明忽暗的随机闪烁,而是接近某种稳定的频率——不快,但持续。

      第四天早上他尝试把光点往外推了一点。这一次它没有像以前那样被弹回来,而是往前移了一小段距离,然后在屏障边缘停下来,像一只试探性的脚轻轻踩在了门槛上。

      他维持了几秒钟,然后松开意识,光点回到原位,他没有勉强,也没有第二次尝试,只是把这个现象记在笔记本上,在“核心状态”那一栏写了三个字:

      “有进展。”

      霜降最近的变化更明显了,它不再只是蹲在窗台上看外面,开始主动在房间里做短距离的蹦跳训练——从床边到门口,再从门口到桌角,来回几趟,耳朵竖着,动作比之前利落许多。

      有一次它甚至跳上了书架第二层,在上面蹲了一会儿才跳下来,顾辞看着它落地时四爪稳稳着地,没有踉跄,忽然意识到这具E级身体的协调性也在跟着精神核心的恢复而改善。

      他去了办公室,陆寒骁正站在窗前,听到脚步声偏了一下头,然后继续看着窗外,顾辞走到窗边站定,霜降从他兜帽里跳出来,蹲在窗台上,耳朵朝机库方向微微转动。

      “我的精神核心最近有变化,”顾辞说,“比之前稳定,光点的移动范围也在扩大。”

      陆寒骁没有立刻回答,他从窗边收回目光,在桌边坐下来,示意顾辞也坐,顾辞在副位上坐定,霜降从窗台跳到他膝上蹲好。

      “恢复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顾辞继续说,“但目前的训练强度下,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达到可以稳定使用的程度。”

      “你打算恢复到什么程度?”

      顾辞想了想,“至少能自主控制精神力的输出和感知范围,不依赖霜降的被动感知,如果能恢复到稳定的S级水平,就可以参与联合行动,而不只是在后方提供辅助。”

      陆寒骁没有追问具体的时间表,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语气平稳:

      “如果联合行动的任务需要,我可以安排。”

      “在你确认恢复状态之前,先维持常规训练就行。”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霜降从顾辞膝上跳下来,走到角落里去嗅巨狼之前趴过的那块地面,然后又走回来,陆寒骁看了一眼它的动作,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茶杯往桌角推了推。

      顾辞站起来准备离开时,陆寒骁开口说了一句:

      “你恢复之后的第一件事,打算做什么?”

      顾辞在门口停了一步,他想了一下,然后回答:

      “把之前因为状态不足而没能查完的那几份旧档案继续追下去。”

      “哪几份?”

      “虫族迁徙路线上的早期观测记录,有一部分在三年前被归档到第二星域的地方资料库里,当时因为权限不够没有调出来。”

      “现在申请权限的话,级别够了。”

      “我知道,”顾辞说,“所以打算在恢复之后去一趟。”

      陆寒骁没有再多问,顾辞走出办公室,霜降跟在他脚边,一人一兔沿着走廊往回走,穿过那段被晨光照亮的通道,走向307的方向。

      傍晚他坐在窗边看书时,霜降忽然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门口蹲好,耳朵微微朝门的方向转动。

      顾辞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没有听到敲门声,但他放下书站起来走过去打开了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的灯光在均匀地亮着,霜降从门口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然后缩回来,跳回窗台上蹲好。

      他站在门口,没有关门,走廊尽头的风灌进来,带着夜晚微凉的气息,拂过他的手腕,霜降在窗台上安静地蹲着,耳朵朝着走廊的方向微微转动,像是在确认某一组信号已经抵达,正在被处理,并且不需要额外的确认。

      他看了一会儿走廊尽头那片安静的灯光,然后走回来坐在床边,霜降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他旁边,耳朵垂着,暮色正在窗外合拢,沿着机库方向逐渐变深。

      他伸手把霜降抱起来放在膝上,霜降在他腿上蜷好,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窗外的天际线已经暗了下来,机库的指示灯开始亮起,他靠着床头,看着远处那些正在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的信号灯,感觉到今天和前一天之间已经有了些微的不同——核心更稳了,感知更清晰了,霜降跳上书架时的动作也更有力了。变化很小,但方向明确。

      他闭上眼,把意识沉入精神图景里又看了一眼,光点正在缓慢地跳动,节奏比昨天更稳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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