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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归途第六19 精神体的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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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笔记写完之后,顾辞开始更仔细地观察霜降和那匹冰狼之间的互动。
他没有再半夜让霜降单独跑出去,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霜降在窗台上蹲着的时候,偶尔会朝机库南侧的方向转耳朵,而在同一时段,他如果恰好把感知放出去,能在走廊尽头或机库附近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冰蓝色精神波动。
那波动不像之前那样锋利而狂躁,而是平稳的,缓慢的,像是某种大型动物正在安静地呼吸。
他把这个观察也记在笔记本上,但没有刻意去做什么,有些事情急不得,尤其是在精神力恢复这条路上,任何刻意的干预都可能适得其反。
有一天上午他在办公室整理旧档案,霜降蹲在窗台上,陆寒骁坐在桌后翻一份文件,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页声和偶尔从窗外传来的引擎低鸣。
顾辞翻完一页档案,正要翻下一页的时候,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层很薄的凉意——不冷,但和正常的室温有细微差别,他抬起头,看见陆寒骁的冰蓝巨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办公室的角落里,趴在窗台下方。
霜降没有惊慌,它只是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巨狼面前,两只动物隔着几步的距离对望了片刻,然后巨狼低下头,把鼻尖凑过去,轻轻碰了一下霜降的耳朵尖。
霜降的耳朵抖了一下,没有躲开,也没有凑近,只是站在原地,像是在确认这个动作和之前几次有什么不同。
顾辞偏头看了一眼陆寒骁,陆寒骁也抬起头来,看了看那两只精神体,然后看了顾辞一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场景,巨狼碰完耳朵尖之后没有离开,而是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闭眼趴下了。
霜降在它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也蹲下来,缩成一团,在巨狼的前爪旁边找到了一个位置,距离不近不远,刚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又不会贴上。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顾辞收回目光,继续翻档案,但翻页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一些。
他在某一页停下来,用笔在边角做了一个标记,然后合上文件夹放在桌角,窗台上的两只精神体已经安静地趴着了,巨狼的呼吸平稳而缓慢,霜降的耳朵在它旁边偶尔转动一下,又垂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正在移动的云层边缘,陆寒骁在桌对面翻完了一页文件,忽然开口:
“它们最近经常待在一起。”
“嗯。”
“你的精神力最近有变化吗?”
顾辞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陆寒骁问得很随意,像是在确认一个技术性的问题,但顾辞知道他在意这件事。
他想了想:
“核心比之前稳定一些,光点的亮度有提升,屏障也厚了一点。”
“那匹狼的狂化频率也比之前低了。”
“你觉得是关联的?”
“有可能,”陆寒骁把文件翻了一页,“精神体之间的互动可能促进核心状态的稳定,也可能是核心状态稳定之后精神体才变得愿意靠近。”
顾辞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角落里那两只精神体——巨狼闭着眼,霜降蜷在它前爪旁边,两团毛色一深一浅,一大一小,挨得很近但姿态很自然,像是某个已经形成的习惯正在被安静地延续着。
“那就先让它们继续这样。”
他说。
陆寒骁没有反对,他翻完最后一页文件,合上放在桌角,站起来走到窗边,顾辞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两个人并排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正在向西偏移的日光和远处机库边缘正在缓慢移动的运输舰。
霜降和巨狼在角落里继续趴着,像是把窗边这段安静的空间留给了他们,继续用自己特有的方式占据着办公室的一角。
暮色开始从窗外渗进来的时候,顾辞弯腰把霜降从角落里抱起来,巨狼睁开眼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站起来,无声地走出了办公室,消失在走廊的光影交界处。
霜降在他怀里蹭了一下,把脑袋搁在他的手臂上,耳朵垂下来,像是确认今天的互动已经结束,可以回到原来的位置了。
“明天见,”顾辞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对陆寒骁说的还是对那只已经走远的巨狼说的。
陆寒骁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没有回话,顾辞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霜降在他怀里安静地待着,尾巴扫过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