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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归途第六18 恢复尝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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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书翻到第三遍的时候,顾辞开始尝试一些具体的事情。
他在网上查过一些关于向导精神力恢复的公开资料——大多是理论性的研究论文和临床观察报告,针对的是普通的精神力损伤,没有涉及S级核心被压缩后再释放的案例。
那些论文里面提到的恢复训练,大多是渐进式的感知练习和屏障重建练习,他用不上,但其中有一篇提到“精神体自发性互动可以作为核心活跃度的参考指标”,他记住了这句话。
他开始留意霜降的行为变化,兔子最近确实比之前活跃了一些,不只是蹲窗台,偶尔会在房间里蹦几圈,路线从床边到桌角再到门口,像在画一张自己的活动范围图。
有一次它甚至跳到书架顶层待了一会儿,俯视整个房间,顾辞抬头看它的时候它正低头舔爪子,一副占领了新领地的样子。
他把这理解为一种信号——精神体的活跃程度和精神力核心的恢复状态之间存在关联,霜降蹦得越多,说明核心越稳定。
于是他开始做一件事:每天抽出一段时间,让霜降自由活动,自己则在旁边闭眼感知精神图景的变化,他把意识沉入那片被压缩的庭院,观察边缘的屏障是否比昨天更厚实一些,中央的光点是否比前一天更亮一点。
变化很微小,但确实存在——像是一棵被石头压了很久的植物正在慢慢把茎叶从缝隙里探出来,每一点生长都需要时间,急不得。
有一天傍晚他闭眼感知的时候,霜降忽然从窗台上跳下来,蹦到他膝盖上蹲好,把脑袋搁在他的手臂上。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精神图景里的光点微微跳动了一下,幅度比平时大一些,然后回归平稳,他睁开眼,低头看着霜降,兔子正闭着眼睛趴在他手臂上,耳朵垂着,呼吸均匀。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陆寒骁的精神力最近也不像之前那样容易在夜里外溢了,他在走廊里遇到陆寒骁的时候,能感觉到对方的精神波动比从前平稳许多,那种冰蓝色的力量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溢出边界,像是被什么稳定住了。
他不知道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也许有,也许只是巧合,但他把这个观察记在笔记本上,在“精神体自发性互动”那条笔记下面加了一行:
“双方核心状态可能正在同步。”
写完这行字之后他合上笔记本,霜降从他膝上跳下来,蹲在桌角,歪头看他,像在问他写完了没有。
“写完了。”
他说。
霜降的耳朵抖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暮色正在从远处铺过来,把机库的轮廓线映成一层浅灰的剪影,霜降也跳上窗台蹲好,耳朵朝着窗外微微转动。
一人一兔就这么安静地站着,看着远处那些正在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的灯光,像是看着一段缓慢铺展开的日常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覆盖整片区域,从机库到信号塔,从停机坪到主楼外墙,一处接着一处,均匀而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