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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归途第六17 夜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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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基地的动静逐渐稀疏下来,走廊里的脚步声间隔比白天长了许多,窗外的信号灯在停机坪边缘有节奏地明灭,像是整个基地正在以较低的频率运行着。
顾辞坐在灯下翻那本关于虫族行为模式的书,他之前已经翻过一遍,但有些段落当时只是扫过了没有仔细读,现在重新翻到那些页面时,目光停留在描写虫群如何沿着星际物质分布密度较低的路径迁徙的那一段上,慢慢看完了整段内容,没有急着翻到下一页。
他又读了一遍,然后合上书,放在桌面上,霜降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他脚边蹲好,耳朵微微朝门的方向转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刚才那段翻页声的来源和性质,确认它只是翻页声,不需要额外的注意。
他坐在灯下没有立刻站起来,也没有去拿另一本书,手边放着那罐果脯,盖子已经打开过又盖回去了,边沿留着一道细小的缝隙。
他把它拿过来放在手里,指尖感受到罐壁微凉的触感,然后放回桌面,没有打开,只是把它挪了一下位置,放在桌角靠窗的那一侧。
霜降在脚边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蹲好,耳朵微微向前转动,像是在捕捉走廊深处的某种声音,门缝下面透进来的光线依然稳定,没有移动的阴影经过。
过了一会儿霜降又从门口走回来,蹲回原来的位置,耳朵垂下来,像是在说走廊那边一切正常,当前时间点不需要额外的关注。
顾辞伸手轻触了一下它的额头,指尖感受到兔毛的细微温度,“你有自己的观察方式。”他收回手,霜降的耳朵在他收手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接收到了,但暂时不需要给出回应。
窗外的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从傍晚的灰蓝过渡到深色,边缘处还残留着一线浅淡的亮痕。
远处机库的轮廓在夜幕中变得模糊,与深色背景融为一体,只剩下边缘处的指示灯还在稳定地闪烁着,像一条正在运行的信号路径在背景中持续传输着稳定的数据。
他坐在灯下,夜风从窗缝渗进来,带着基地夜晚特有的干燥微凉的气息,拂过他的手腕,他伸手把霜降从脚边捞起来放在膝上,霜降在他膝上蜷好,耳朵垂下来,像是在确认当前位置的气流和温度都处于稳定范围内,然后安静下来。
他抬手关掉了台灯,房间重新落入夜色中,只剩窗外的信号灯光从窗帘边缘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信号灯光在稳定地闪烁,像一道持续运行的信号,正在以固定的频率标记着时间的流逝。
霜降在他膝上安静地蜷着,呼吸平稳,不像已经完全睡着,更像是正处于一种深度的放松状态,正在用缓慢的呼吸标记着这段时间的流逝。
风从窗缝里渗进来,拂过他的手腕,他低下头,霜降的耳朵在他指腹经过时轻轻动了一下,像是确认触碰者的身份,然后重新垂下来,夜风在他手腕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消散了。
他感觉到它正在以稳定的节奏从远处涌来,又从另一个方向消散,像是时间本身正在以一种可以被感知的方式流过他周围的空间,从深色背景中浮现出来,完成它的路径,然后消失在另一个方向。
他在那片持续的微凉中安静地坐着,没有去想明天要做什么,也没有去回顾刚刚翻完的那本书里的内容。
窗外的灯光还在持续地闪烁,像一道持续运行的信号正在远处持续地发出,沿着不变的路径缓慢扩散,信号没有变强也没有变弱,只是持续地发出,像是在为某个尚未到达的时间点做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