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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回不去的身体 “可是路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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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斯恩见到唐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地点是唐林在城东一套闲置的公寓。门禁很严,需要刷卡和指纹双重验证,路斯恩站在楼下等了将近十分钟,唐林才用手机远程开门放他进去。电梯一路上行,路斯恩盯着镜面里自己的脸,心里七上八下,像揣了只乱跳的兔子。
他今天特意喷了点唐林喜欢的味道,又带了一条新买的薄围巾,把后颈遮得严严实实。可即便如此,他仍旧心虚得要命,总觉得自己身上那股白松香会从领口钻出去,像条无形的尾巴,把李季的存在暴露在唐林面前。
门虚掩着。
路斯恩推门进去,看见唐林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雪茄,没穿西装外套,只穿一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露出结实精壮的胸口。他好像刚洗完澡,发丝微湿,向后随意抓了一把,比起平日精英气派的模样,更多了份慵懒的性感。
路斯恩一看见他,就觉得自己乱了。
他像只扑火的飞蛾,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还没到跟前就被唐林一把拽住手腕,整个人踉跄着跌坐进他怀里。围巾散了,外套也滑下肩膀,唐林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地嗅了一口。
路斯恩浑身都绷紧了。
唐林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从他颈间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么浓的香,你今天换香水了?”
“嗯……”路斯恩支吾着低下头,“好闻吗?”
唐林没有回答,只是用拇指拨开路斯恩的衣领,目光落在那一小片微红的皮肤上。腺体还未完全消肿,细看能看到一个极细的针孔,像被某种尖锐的东西温柔地刺穿过。
“你的腺体怎么肿了?”唐林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发情期……”路斯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衣领往回拽,“我自己抓的。”
唐林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把他重新按进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行了,来了就好好陪我,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没有追问。
可路斯恩却更加不安了。唐林越是轻描淡写,他越觉得自己在做一件随时会崩塌的事。
“唐林。”路斯恩抬起头,蓝眼睛水光潋滟地望着他,“我想做。”
唐林抚摸着路斯恩后腰的手停了一下,随即勾唇:“刚发完情还想要?你最近胃口不小啊。”
路斯恩咬着唇不说话,伸出手去解唐林衬衫的扣子。他的手指在抖,指尖冰凉,像生怕被拒绝。唐林由着他动作,直到路斯恩把脸贴到他胸口,像只等着被垂怜的小动物。
唐林吸了口雪茄,慢悠悠地吐出烟雾,然后捏住路斯恩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来。
“说清楚,你是因为想我,还是因为别的?”
路斯恩愣住了。
这种话从唐林嘴里问出来,显得格外荒唐。他想起李季,想起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睛,想起昨晚自己坐在李季身上时,心里想的却是唐林。而此刻,他坐在唐林怀里,后颈却还残留着李季的味道。
他快要分不清了。
“我想你。”路斯恩说。他强迫自己相信,这句话里没有半点勉强。
唐林笑了,低头吻住他。
很凶。像在惩罚,又像在确认什么。
路斯恩被亲得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唐林突然停下来,鼻尖还抵着他的脸,声音低哑。
路斯恩被半抱着带进了卧室。窗帘没拉,午后的阳光白花花地洒进来,刺得路斯恩睁不开眼。唐林却不在乎这些。
路斯恩在等。
可他没有等到。
“怎么了?”唐林咬着他的耳垂,声音带着点不耐烦,“以前这会都怎么了你还记得吗现在怎么这样了。”
路斯恩羞得满脸通红,手指在柜面上无助地抠着:“我……我不知道……”
“是不是你那个beta丈夫昨天给你吃得太饱了?”
唐林的声音不大,却像把刀,从耳膜直直捅进心脏。路斯恩浑身一震,猛地扭过头去看他。
唐林已经从他身上退开了,站在窗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今天身上全是他的味道,你以为我闻不出来?”唐林笑了一声,很轻,带着点不屑,“白松香,AO管理局的处方针剂,他给你打的吧?”
路斯恩的脸刷地白了。
“不是的……我昨天发情了,他正好在家……”
“我知道。”唐林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发情嘛,alpha和omega,不解决多难受。”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路斯恩:“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让他上你。”
这话像一记耳光。
路斯恩的嘴唇哆嗦着,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慌忙去拉唐林的手,语无伦次地解释:“不是那样的!我昨天烧糊涂了,我把他当成你……真的,我脑子里全是你,唐林,你相信我……”
唐林低头看着路斯恩那张漂亮到失真的脸,伸手替他揩去眼角滚下来的泪珠,动作很轻,像在施舍某种廉价的温柔。
“我知道,你最爱的是我。”唐林把他拉起来,圈进怀里,声音贴着他的发顶,像在哄一个孩子,“可是路斯恩,你自己的身体已经记住他了。”
路斯恩僵在唐林怀里,连眼泪都忘了流。
“你现在对着我,连水都流不出来。”唐林松开他,走到衣架旁取下外套,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疏离,“等你想清楚再来找我吧。”
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门“咔哒”一声合上。
路斯恩瘫坐在落地窗边,衬衫半敞,围巾散落在地上,午后的阳光把他整个人照得无所遁形。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去摸自己的后颈,那里还在疼,还在跳,还在提醒他——昨晚上和李季发生了什么。
“不是的……”他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我爱的是唐林……我爱的是唐林……”
可为什么现在满脑子都是李季手上那点微凉的温度?
路斯恩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坐了很久,久到阳光从西边斜射进来,把整个客厅都染成橘红色。他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站都站不起来。
最后还是手机响了。
他看都没看,颤着手接通,沙哑地“喂”了一声。
“回来吃饭吗?”
是李季。声音和往常一样平静,像在问天气,又像在等他回家。
路斯恩的眼泪“啪”地掉下来,砸在膝盖上,晕开一朵深色的小水渍。他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声。
“我……回来。”
“好。”李季只应了一个字,没有催促,没有追问。
“我给你做了鱼,回来的时候顺便带瓶酱油,家里的用完了。”
路斯恩边哭边点头,才想起对方看不见。
“知道了。”他小声说。
挂了电话,路斯恩扶着墙站起来,把衣服一件件整理好。围巾系回脖子上,遮住那个正在疯狂跳动的腺体,也遮住他心里正在一点点崩开的口子。
他走出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风从楼与楼之间挤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路斯恩裹紧外套,往便利店的方向走。他走得很慢,腿间没有爱的痕迹,却虚软得厉害,每一步都像踩在云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以为是唐林,连忙点开,却发现还是李季,发来一条消息:
“酱油买海鲜味的,你上次说这个香。”
路斯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忽然蹲在路灯下面,哭得不能自已。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也许是因为,他忽然发现,这个连信息素都闻不到的beta,好像记得他每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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