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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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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上，文苒被闹钟吵醒。
宿舍里静悄悄的，窗外还有深蓝的颜色。
她木讷地眨眨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才七点多。
向后倒去，她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
直到五分钟后闹钟又响起，她才慢悠悠地爬起来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像没聚焦一样，头发炸了，还有黑眼圈。
她接起凉水往脸上拍了拍，化了个淡妆遮住黑眼圈，这让她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走到柜子前，她换上了昨晚准备好的衬衫，比那天的T恤要正式许多，整体看下来又不会太刻意，想到公司冷气很足她又披上了一件薄外套。
准备工序结束，时间也来到了八点二十多，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刘海，这才推开宿舍门。
*
龙海大厦的电梯已经挤满了人，文苒缩在角落，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的往上跳。
环顾四周，有人打电话，有人拎着早餐，也有人跟她一样脖子上挂着访客证，一看就是新员工，这倒是让她放松了几分。
六楼很快就到了，文苒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外走。
荣荣已经在前台等她了，只不过今天荣荣换了件蓝色的T恤，见文苒来了，她笑着招手。
“早啊小苒，你来啦，我先带你去工位，然后再带你逛逛公司。”
“嗯，好啊。”
荣荣朝着一个方向抬颚：“你们品牌部门就在后面那几排，看见了吗？”
“嗯嗯，看见啦。”
两人穿过办公区，工位是一个个半开放的格子间，有的电脑贴满了便签，有的摆满一排排小手办，也有在种小草的。
荣荣一边走一边回头跟她介绍茶水间在哪、打印机在哪、会议室在哪，文苒默默听着，一路心不在焉地嗯嗯点头。
“到啦，这里就是你工位啦。”
工位并不算大，布局设置得很标准。
这位置文苒还挺喜欢，不显眼也不孤僻。
顺着看过去有一面落地窗，她是离窗户第二近的位置，而最靠近窗户的工位上，她无意瞟见上面放着个购物袋。
嘶……这怎么有点眼熟啊。
“看什么呢？”荣荣伸手在她面前挥了两下。
“啊，没。”文苒收回目光，“我就是好奇我同桌哪去了。”
“同桌？”
“就，我旁边的同事，同事，刚刚嘴瓢了。”
“噢～你说他啊，他请假了，过几天应该就回来了吧。”
“是嘛……”
“不说他了，我带你去找你们刘组长吧。”
“呃，好。”
两人来到拐角的一间办公室里，荣荣敲了敲门，又停了几秒才推门进去。
里面布局干净，刘忠浩坐在工位上全神贯注不知道在看什么。
互相说了些客套话后，他才推了推眼镜，布置下任务：“新来的小文是吧？你今天先熟悉一下流程，我发你几个参考链接，你先看看我们平时做什么风格的。”
文苒点头说了句好的，回到工位坐下。几秒后，又忍不住往旁边看了一眼。
那袋子还在，不过被挡得只露出边缘轮廓。
文苒一时也想不起来，索性把精力全放在了工作上。
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缘故，她脖颈浮出一层薄汗。
抹了一把，文苒才又从包里拿出纸巾拆开。
拉出的动作却忽的一顿。
她想起了那晚的事。
*
纸巾递出去后，郑施寒只是起身掐灭了烟，然后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当时还泛着红，语气却出奇地平静。
“不用了。”
说完就走了。从她身边擦过去，连脚步声都压得很轻。
现在回想起来，文苒恨不得把当时的自己塞进地缝里。
多管闲事，她在心里暗搓搓地说。
算了，世界那么大，估计也不会再撞到了。
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后，文苒用力摇了一下头，强行把注意力拽回屏幕上。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文苒停下手来伸了个懒腰，兼职确实是跟全职不太一样啊。
虽然没干很多活，但劳累感还是很明显的。
环顾周围，大家都已经安静下来了，寥寥几人盖着毯子或枕着抱枕在睡觉，也有几个在工位上吃着外卖。
文苒后知后觉地饿，拿出手机艰难地选好外卖后，她的手指停在了地址一栏。
这，这怎么填？
正手足无措，荣荣小步走过来：“小苒小苒，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楼下吃？”
文苒抬头看着荣荣，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
楼下是一条步行街，可并没太多的店铺开门，两人挑了一家面馆走进去。
荣荣熟悉地点了一碗招牌面，文苒犹豫再三选了一样的面。
刚坐下，荣荣就开始抱怨。
“京淮最近这天气是怎么了？真不要人好了，天天30度加。”
文苒擦擦桌子，笑着说：“还行吧，比去年要凉快点。”
“那倒是，诶，话说小苒你老家还挺热的吧？南城那边。”
文苒的手轻微停顿了一下，又极快地恢复正常，揉搓着把纸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嗯呐，是比这边高不少。”
“啊，我还想最近跟朋友去那边玩呢，还是冬天去吧。”
冬天其实也差不多啦......
老板在这时端着两碗面条上来了，荣荣边吃着又问了她一些学校的事，还和她说了一些公司的八卦。
讲到文苒部门的工作节奏时，荣荣咬着筷子感叹：“忙起来的时候真的是连下楼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特别是碰到刁难的客户，那真是烦得飞起。”
“那么忙吗？”
“其实也算不上忙吧，就是客户那边不是很好确定下来，沟通上难免有刁难。”
刁难嘛....文苒拿出手机解锁。
翻到和银饰甲方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自己发过去的修改稿。
都过去三天了，他总不能……跑单了吧？
文苒算了算这笔单子的金额，定金倒是收了，但还有尾款，要真跑了......她都不敢往下想了。
见文苒面色不太好，荣荣还以为是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于是摆摆手，半开玩笑道：“没事啦，前两天刚收尾一下大项目，这一两个月应该也不会太忙。”
文苒干笑两声点点头。
愁的不是这个啊，虽然也有一点吧。
一整个下午，文苒都在一边找素材一边注意有没有消息弹出。
可那寂静、漆黑的屏幕还是对她给予冷眼。
临近下班时，刘忠浩过来跟文苒聊了聊天，无非就是感觉怎么样、工作怎么样、同事怎么样之类的。
最后跟文苒说了一下明天的任务后就让文苒早点回去，不用跟他们一样加班。
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文苒感觉身心俱疲。
回到宿舍已经快七点了。文苒洗了个澡，头发还没吹干就瘫在了床上。
今天倒没干什么重活，但一整天神经都是绷着的。
以至于她不到十一点就睡着了。
第二天文苒在七点半时就到了公司。
并不是她多爱工作，纯属是因为睡不着了，正好到公司来吹空调，毕竟在宿舍电费还要自己交。
为了表扬自己早到她还买了一个加料的煎饼果子，夹的满满当当。
到了公司后，文苒刷卡打开了玻璃门，里头不像文苒想象的漆黑，有几盏灯冷清清地开着。
嗯？是有人比自己早来了吗？
她打了个哈欠，轻手轻脚地往自己工位上走去。
等越来越靠近时，文苒才注意到，昨天隔壁漆黑的电脑，此时正发出浅蓝色的光。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后就传出轻微的脚步声。
回头看去。
郑施寒正端着一杯热水从茶水间走出来。
他看到文苒，脚步明显一顿。
不知是因为没想到这个时间段会有人来，还是因为没有想到能和文苒在这里见面。
文苒也愣在了原地，盯着郑施寒的脸不知道该干什么。
手上的塑料袋擦响了一下，她晃悠悠地升起一个想法。
自己不应该买加料的煎饼果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