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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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寒不喝点啊？”
“不了刘哥，我还开车来呢。”
郑施寒习惯性地笑，拿起桌上的一瓶饮料点了一口。
郑施寒不喝酒，几人也没有带他一起玩骰子和扑克，而他本人也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百无聊赖中，他瞧见了角落里垂着头的文苒。
黑框眼镜已经脱离了原本的位置，正在鼻梁上往下滑，紫红色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透出一股柔弱。
情不自禁的，郑施寒往她额头的位置看去。
太暗了，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他摸了一下嘴唇，还残留着刚才的痛感，好像牙齿也在发麻。
触发了回忆后，脑海里开始反复上演刚刚的片段，甚至开始了慢动作重播。
晃了一下脑袋，他笃定是这里的酒气让自己晕了头。
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后，他便拿着烟往外边走，顺着安全出口的指示来到户外梯处。
外头开始下起了毛细的雨，他点了根烟，暖黄色的路灯在他眼底下闪烁。
呼出一口，郑施寒莫名打了个冷颤，注意力像在空气中的白丝一样散开。
那天他听到了，听到了文苒问荣荣的话，也听见了荣荣的解释。
事后荣荣还过来责怪自己没有提前跟文苒说一下。
可他觉得并没什么好说的，这显然是一个很好的结果，文苒得到了锻炼，陈梭更快的融入，部门对接也更顺畅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每次在茶水间，在电梯里，在午后无意的一瞥中看见她。
总会莫名的愧疚呢？明明已经决定好了，不再去萌生出不应该有的东西了。
于是自己开始了很奇怪的举动，时不时去找王嘉问一下文苒的情况，在得知一切都好后才能安抚自己放不下担心。
是担心吗？他也说不准，只是对她的注意更多了。
上个星期换了个包背过来，前几天把散下的头发扎了起来，昨天穿的衣服是他没见过的款式。
温度蔓上指缝处，郑施寒将它摁灭丢进了垃圾桶。
不早了，也该走了。
回到包厢里，郑施寒就瞧见王嘉几人围在文苒的位置上。
这是在干什么？
好奇心和莫名的情绪催促着他走过去。
“怎么了？”
“小苒喝醉了好像。”
喝醉了？郑施寒看了眼文苒面前空掉的几个杯子：“她喝了什么啊？”
“不知道啊？”王嘉也纳闷，急忙掏出手机来看下单记录。
“我靠！”
王嘉发出一声震惊，缓缓把屏幕转向郑施寒。
“她点的蓝莓茶......”
“这酒...度数很高？”
郑施寒也不懂酒，疑惑的看着王嘉等待解释。
“反正，不低。”
郑施寒皱了一下眉头，半蹲下看着晕乎乎的文苒，眼镜已经不知道滑落到哪个角落了，脸上也红的透。
“文苒？还可以吗？”
文苒晃着脑袋点头，嘴里还呜啊呜啊的低语。
这副样子放她自己回去是不可能了，郑施寒转头看向围着的人。
“你们有谁没喝酒吗？”
没人说话。
郑施寒又看向文苒，犹豫了片刻后，带着试问的语气询问：“文苒，我送你回去？”
但这显然没用，酒鬼不会跟你讲道理，只能跟你发酒疯。
或许是几个月的不满憋得太久了，又或者是想报今天的仇。
文苒把头往后仰，然后猛地发力！“砰”的撞上郑施寒的脑袋，两人纷纷往后倒。
“我靠！郑施寒你没事吧！”
几人搀扶郑施寒起来，文苒彻底倒在了沙发上面，整个人晕了过去。
“文苒干嘛啊？”
“对啊，什么情况啊？”
郑施寒被扶起，他静静的看了文苒几秒，莫名的笑了。
“没事......”郑施寒捂着头，脸上还是微微的笑。
“她刚刚是想点头来着，我没注意到。”
就当是这样吧，郑施寒过去拉起文苒。过度解读也好，自作多情也罢，这次就当是这样吧。
等文苒站直后，郑施寒才让人把文苒放到自己背上。
文苒很安静，呼吸平稳的吹在他的锁骨处，像一只睡着的小猫又像是搭在肩上的一片树叶，轻的让人感受不到重量，却又无法忽视。
“那我先送她回去，你们慢慢玩。”
“诶诶诶！眼镜眼镜，还有她的包！”
拿上东西，郑施寒背着文苒慢慢走出包厢，沿着来的路，一步一步放轻脚步。
刚出大门，文苒就朦胧的睁开眼睛。
看见陌生的环境，她用仅存的清醒摇晃了一下脑袋。
察觉到肩膀的动静，郑施寒发力，往上抖了一下。
“醒了？”
“嗯？这哪啊？”
文苒声音很轻，很轻很轻，是用气息发出的音。
郑施寒仰着头轻笑：“这是fire门前啊，我现在送你回学校。”
文苒又嗯了一声，然后失去了动静。
“文苒？”
郑施寒轻轻叫了她一声，没人回应。
刚走到车旁边，文苒突然直起身，奋力地想挣脱开。
“你，你放我下来！”
“欸，你慢点，怎么了？我放你下来，你也走不了啊。”
“你放！你......”一股哭腔传出，郑施寒只好单膝蹲下把她松开。
一落地，文苒就踉踉跄跄的往一棵树跑去，还没撑稳，她就yue的一声吐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yue。”
她强撑着旁边的树站缓了身子，扶着额头抵抗逐渐升起的阵痛。
“没事吧？”身后传来软绵的声音，顺着风声，钻过了文苒耳朵。
郑施寒从车里拿了一瓶水，伸过去给她。
文苒看了看他手中的水，又看了看他，接过用力一拧。
没开，又试一遍，还是没开。
她呼了一口气，吸了吸鼻子还回去。
“我拧不开。”
郑施寒目光在她的手上扫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难受的原因，文苒说话格外的柔。
“我的问题。”
他笑着接过，拧开后又拧回到了一个不那么紧的程度。
“好了。”
文苒接过轻轻一转就开了，她猛灌一口，然后，然后就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鼻涕和水跑了出来，她用仅存的理智大喊：“别看！”
郑施寒立刻转身，文苒则趁机从口袋抽出纸巾擦掉。
几十秒的时间过去了，郑施寒有点担心文苒。
“文苒？好了吗？”
身后没有反应，他慌了，顾不上照顾文苒的情绪，急忙转身。
文苒此时就蹲在树下埋着脸，两三步内还有她吐的痕迹，衣摆拖在地上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郑施寒半蹲下来：“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像个团子一样，郑施寒的语气又轻了几分。
“那你还想吐吗？”
小团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了好久才开口：“想，但我吐不出来……”
这可难办了，郑施寒挠挠头轻拉了一下文苒的衣角。
“那咱们去车上坐？外头下着雨呢。”
小团子立马摇头，她不想起来，这样子蹲坐着好舒服好想就这样子睡过去。
“那，咱们往旁边一点坐好吗？”
毕竟半步内就是呕吐物，在这里蹲着多少有点......
“嗯......”这回同意了，她可能也觉着坐在这些东西附近不太好。
“能走吗？”
“嗯。”文苒唰的一下站起来，脸上一片润红，用郑施寒的话来评价就是......像一颗平安夜被精心呵护的小苹果。
只见她摇摇晃晃的朝不远处的长椅上走，郑施寒就在后面默默跟着。
她坐下，郑施寒蹲下。
然后伸出手，一点一点地给她小心擦去衣摆的尘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