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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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文苒拆开一桶海鲜泡面，打算中午就这样对付一口。
开水的热气一直在她眼眶打转，她没眨眼，只是呆愣愣地盯着模糊不清的前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文苒就不再对关心的话起情绪了呢？
她想，或许是从无法落实开始吧。
从文笃行把她丢在各个亲戚家开始，从她发现自己不再有妈妈开始。
从她因为孤单给自己四周砌上一堵墙，一堵密不透风、不见日光的墙开始。
从她打算离他们远远的时候开始。
滴答滴答，文苒不经常哭，但她现在被热气烫红了眼。文苒不坚强文苒其实很敏感，敏感得很脆弱，像一个青春期没过的小孩子。
好在今天不用干什么，眼睛肿了也没人发现。
*
周一的早上非常忙碌，一边要处理上周积攒的工作，一边还要开会讨论。
一套流程下来，郑施寒刚买的咖啡已经见了底。
等到午休的一小段时间，他们才终于能够好好休息一下。
“你吃什么？”
“我妈给我弄了个盒饭，老香了！”
“真好，我只能点外卖了。”
听着同事的闲聊，文苒本来不饿的肚子意外地咕咕叫了起来。
“文苒。”
旁边的位置传来声音，文苒转头看去。
郑施寒正在盯着手机屏幕，看起来是在挑外卖。
也许是感应到了文苒投过来的目光，他头也没抬，继续说。
“去吃饭吗？”
跟谁？跟他？
肚子的饿意被瞬间驱散，填充进来的是一种叫“不知所措”的东西。
如果是平常，如果是他那晚没问出那个问题，也许文苒会答应。
但今天不行，至少跟他不行。
可拒绝需要理由，而文苒的小情绪称不上理由。
“我，不是很饿不想吃。”
对方听到这个消息，滑手机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领先他转过来。
“不吃饭能行？”
也许是这句话让文苒联想到了几天前的电话，她有些激动，语气并不友善。
“我真不饿，你不用管我，我不想吃，怎么老是让我吃？”
话说出口，文苒瞬间就后悔了，她噎了一下，想解释却又半天说不出口。
郑施寒继续盯着他，可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文苒被盯得发毛，先败下阵来。转过头低下，把手机点亮又摁灭，摁灭又点亮。
良久，文苒听到了淡淡的声音，不仔细捕捉就会漏过去的程度。
“行。”
郑施寒起身时带出了凳子的响声，磨得文苒更加无措。
真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想躲着他呢？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自己撞见了他哭吗？
文苒越想越想不通，干脆摘下眼镜，拿外套把头蒙住。
光亮突然被夺走，却突然觉得心安。
郑施寒也觉得奇怪，本打算跟文苒说一下过几天有新来的实习生，想不想跟他坐一起来的。
毕竟两人都是学生可能会更有话题一点，至少不用像他们一样，全天沉默不语。
他边下楼边想。
难道是她还在介意上次的事？
看来自己在她眼里还挺差劲的，一个假的CP组都让别人介意那么久。
“唉，算了。”
*
一整个下午，两人都没再交流，连工作的交流都省了。
连路过的同事都说两人是不是闹矛盾了。
文苒一一否决。
“没事没事，就是我今天不太舒服，不想说话。”
咧开嘴，她露出一个假得要死的笑。
“这样啊，那小苒你多注意休息啊。”
“嗯嗯，好的谢谢呀。”
几人又借着关心在文苒这多摸了会鱼。
突然间，文苒觉得有些不太对，如果是平常来说，自己都是扮演旁听的角色的。
但今天怎么，郑施寒反而顶替了她的位置了呢？
两人像是身份调换了一样，文苒一直在跟其他人闲聊，郑施寒一直安安静静地工作。
或许......他今天工作很忙？
“啊，要下班了，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先。”
“嗯，我也要准备收拾了。”
没一会，部门的人就陆陆续续地往大门走去。
文苒收着东西，注意到郑施寒还在工位上，电脑屏幕上似乎是什么文档。
“你不走啊？”
郑施寒依旧没抬头，回应的声音也听不出情绪。
“嗯，我还有点事，一会就走了，你先下班吧。”
“啊，行，”文苒背上小背包起身，“你也别忙太晚了。”
“好，知道了。”
*
过了很久，等到窗外的霓虹灯纷纷开始展示自我，等到整个公司只有郑施寒的工位还在亮着。
扭了一下脖子，疲惫感才逐渐涌上来。
“欸？施寒你还没走啊？”
郑施寒闻声看去，是刘忠浩。
“刘哥。”
刘忠浩点点头朝他走来。
“辛苦啊，你早点下班吧，这些明天弄也不急的。”
“没，就只是整理一些小事。”
“哦对了，”郑施寒话锋一转，“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刘忠浩顺手拉过一个凳子坐下。
“过几天不是有一个实习生还要来吗？我想让他坐我这个位置，我就坐到对面那边去。”
刘忠浩眉头一皱：“怎么突然要换位置？”
“没什么，让两个实习生坐一起也不用太紧绷，而且我们和宣传部那边不是要沟通吗？那边正好离得近。”
刘忠浩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那文苒怎么办？她上手还可以吧。”
“她上手快，基本不需要我了，我在这她反而会发挥不出工作能力。”
刘忠浩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起身：“行，你觉得没问题就行，你到时候提交一下调换申请，然后你自己搬过去就行。”
郑施寒关了电脑，也跟着起身。
“谢谢刘哥。”
“切，”刘忠浩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谢我什么？换个位置也要谢我。”
“吃完饭没有。”
“没呢。”
“走走走一起去。”
文苒回到宿舍时已经快晚上七点了，中午没吃东西的后遗症才慢慢浮现出来。
她顺手把灯打开，熟练地将背包丢到椅子上整个人也瘫在里面。
云荠总说，对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要做过多的考虑。
可文苒办不到，她往往会对没发生的事情不做过多考虑，而把所有精力放在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上。
比如现在，她就在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对父亲说出那句话。
是不是自己真的太白眼狼了？是不是把他们想的太坏了。
一般这种时候，文苒都想去走走，散散步，可上完班后的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
她只能趴在桌子上，自怨自艾。
可精神上的疲惫，生理上可不会惯着她，肚子又发出了一次哀嚎。
去吃饭吗？
郑施寒的声音在她脑袋里一闪而过。
那声音不重，甚至称得上轻描淡写。可就是赖在她脑子里不肯走，反反复复地回放。
有时候你越不想想什么，它就偏偏要让你去想什么。
文苒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啊”了一声。
好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