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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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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层总统套房**
“你你你,床单换好了么?大小姐可不睡外面的床单,赶紧把床上用品全给我换了。
还有你,站着干什么,把大小姐要用的餐具杯具全给摆上啊。
诶哟,花怎么能用那么素的呢?五颜六色的花是都死了么?从哪挑出来那么灰不溜秋的花的?赶紧去找人换掉。不知道小姐最讨厌灰色么?
卫生间擦干净没?瓷砖必须擦亮到能照镜子懂么?还有,里面的所有毛巾用品,全换成小姐自用的。都给我手脚麻利点。
还有你!”
从刚才开始一直在套房里指挥个不停、头发发白的老人,手指着他眼前一位,穿着鸦青色哨兵制服的中年男子的鼻子,横眉怒目:
“我不是早和你交代了么?小姐登船前必须把房间给我收拾出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么?要不是我早小姐一步跑上来了,我都不知道你们这群人都把活干成这样!就你这样一辈子都当不上小姐的贴身管家!”
发着火的老人是姬家的大总管萧伯,被骂的哨兵是老人的儿子阿铁。
大总管虽然气的够呛,但阿铁却也觉得自己很委屈。
姬大小姐在姬家庄园足足生活了16年,别说外出了,平时连大门,萧癸公主都没让她出过。这次外出,他们这帮子人对小姐外出的喜好也是瞎子摸黑啊。
他按自家老爹的吩咐,碾转各站,提前带着一堆行李登上这班船。并提前在散星七号就把整一层给包下来了。还把所有的东西都了换新的。
就这样,被自家老爹指着鼻子骂,他也不敢反驳,只能默默承受。
好在,姬家的佣人手脚都很麻利,在姬燕川到达前,整个套房都按萧伯的指挥整理完毕。
“叮”,电梯停在了七层。
“恭迎大小姐!”
姬燕川走出电梯门时,姬家的佣人已经在走道排成两排,一个个低着头,态度恭敬。
姬燕川朝走在最前的萧伯点点头,萧伯立马会意,开始安排她身边那些护卫的住处。
“呵呵,各位哨兵大人,也是辛苦了。各位的房间已经安排好,请让阿铁带你们去吧。”
萧伯打发了阿铁去招待那些护卫,自己则领着姬燕川去了给她准备好的套房。
“小姐,您的房间在这里,请跟我来。”
直到把姬燕川送进了房间,萧伯才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到了她脸上的不豫。
“大小姐,是有发生什么事情么?”
“没事儿,几个杂碎而已。萧伯,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谁也别进来。”
“是”
萧伯退出了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
姬燕川有怪癖,小的时候是由她妈萧癸公主亲力亲为照顾换衣服,长大点后都是自己换衣服。
由此一度有谣言传出,说是萧癸为了让姬燕川远离权利斗争的漩涡,故意传出姬燕川是女孩的讯息。包括姬燕川E级向导的等级,这几年也多遭猜忌。
其实他们猜的都是对的,一切都是萧癸主导的伪装。但伪装也只到姬燕川分化第二性征那天而已。
萧癸手里,有一颗果实——“颠倒是非果”,那是和她丈夫精神深度结合的强大向导黎景冒死取得,并通过层层手段送到她手上的。
起初,她一直抱着侥幸心理,也害怕这果实会给自己的孩子造成什么副作用。
但随着孩子一天天的长大,有些方面她也越来越无力了。
那天,姬燕川握着她的手,冷静沉着的和她分析。
“躲在庄园一辈子,他们不仅不会放过我们,我们更是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要找到原因,要找出敌人,要报仇就必须出去。”
那天,要强了一辈子的萧癸哭了,她抱着姬燕川说,她只想自己的孩子可以一直活着。
但是最终,姬燕川还是吃下了那颗果实。
“所以,在你身上,颠倒了哪些是非?”
对于房间里突然出现的女人,姬燕川表现的没有一丝惊讶。仿佛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坐在那里一样。
“第一性征:男→女
第二性征:Alpha→Omega
精神力等级:SSS→E
很幸运是吧?我妈因为害怕而撒得谎,全部都实现了。当然,第二性征,是在吃下果实后,才对外宣布的。”
姬燕川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了坐在主沙发上的女人。
“你们当初究竟是怎么说服北区皇室配合测出E级的?”女人接过茶,低头抿了一口。
“呵呵,压根没测,因为我妈对他们说,我们不久后就会接受塔的检测,然后他们就走了。”
姬燕川当着女人的面直接换起了衣服,这件蓬蓬裙的腰身太窄了,勒得她难受。“你呢?你应该也吃了那果实吧?我妈说黎景塔将的第一个孩子可是个男孩呢。”
女人漫不经心地摸着杯口,像是进入了某种回忆,等姬燕川都换上了连衣裙,她才开口说道:“那一年,那个污染区根本就不是靛级的,是紫级。我父亲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我父亲自愿入局的,有些事情,他自己也想搞清楚。但是却连累了你父亲姬塔将,毕竟,我父亲是他的结合向导。”
“没事儿,我爸在之前的靛级污染区就被他们用废了,早就被监管起来了,你爸不入局,我爸也是救不活。”姬燕川在女人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去。
女人面无表情的勾了勾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当然,那一年,三个塔,上上下下,所有的SS、S级,一共一千多人,有一个算一个,参与进来的,都给我父亲陪葬了。
发现“颠倒是非果”后,我父亲就拼了全力,把他的副将梅煜给送出了污染区。
果实一共有三颗。一颗送到了你母亲手里,一颗梅煜当场让我吃了,当时我才三岁,除了第一性征直接改变,其他的都还没分化,颠倒的变化都是靠猜的。”
“都有哪些。”姬燕川有些好奇看着她。
“除了第一性征:男→女
第二性征: Omega/Alpha→Beta
精神力觉醒方向不确定,但是从能力上来看,应该是被颠倒了。
哨兵→向导
精神力等级是SSS,应该没有被颠倒。”
姬燕川闻言转头看向女人,表情里充满不不可置信,“SSS级,他们不会查么?”
女人示意她抬头,她顺着女人的视线看向天花板,那里赫然趴着一只覆盖了整个房间天花板的人面蜘蛛。
“会查。
但是,这几十年,污染区的覆盖速度太快了,到处都是没有身份登记的流民,再加上,我性别都变了,没人会猜到我是黎景的儿子。而且,SSS级虽然稀有,但每隔几年就会出几个,也算合理。
所以,他们现在只会想,怎么好好利用这个新出来的SSS级给他们卖力。
对了,我现在以SSS级哨兵身份,挂靠在中区的玛雅塔。
修正是非果实,我已经有点眉目了。后面我会再来找你。你有什么事情,都不要来找我。”
姬燕川听着女人的话,但视线还停留在巨型蜘蛛上,“它一开始就这种形态?这么大么?”
“它一开始就长这样,至于大小,它喜欢把自己放大点,也能变很小。至于它的本体,是要比这还要大。”
姬燕川的脸色变得有点古怪,女人像是也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的精神体呢?怎么没放出来?”
感受到自己精神体传过来的情绪,姬燕川的脸越涨越红。
他“砰”地一下起身,踩着小高跟,气冲冲地向外走去。“我出去一下。”
**五层哨兵训练室**
白噪音室的四面墙壁泛着柔和的珍珠白,灯光照在四壁的吸音海绵上,让整个空间看起来像某种巨大的、沉默的茧。
看不见的声波在空气中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白噪音如潮水般漫上来,是那种能渗透进骨骼缝隙的、低频的嗡鸣。
蒋黎盘腿坐在正中央,双手下意识就抓紧了斜挎包的包带,暗暗数着节拍,调整自己的呼吸
就像是前几次一样,白噪音漫上来的时候,他几乎是本能地就知道该怎么做。
那些零星的教程他只在书本上翻过,说实话写得太笼统,绕来绕去全是些虚词,什么感受潮汐的呼吸,成为风的一部分。
但真正被不同等级的白噪音包裹住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一个锁孔被插进了钥匙,他甚至没怎么用力,它就自己转了。
先是声音。剥开嗡鸣,是自己的心跳。再往下听一层,是通风管道里气流擦过管壁的摩擦声。再往下,是灯管里电子的游走声,那些带电粒子撞上荧光粉再弹开的碎裂声,噼、噼、噼。
然后是嗅觉。吸音海绵出厂时残留的化学试剂味、地板清洁剂里过量的柠檬烯、自己衣服上肥皂的碱味、汗液里的氨基酸分解气味。
紧随其后的,是气流在脸颊上的细微扰动,地面温度从臀部下方向四周递减的梯度,裤管布料摩挲脚踝时纤维的走向,甚至能感觉到白噪音声波在皮肤表面引起的、极轻微的振动麻意。
最后配合听觉和触觉构建出一张完整的空间地图——头顶灯具的精确位置,左前方墙壁上某个因安装不当略略凸起的吸音板边缘,地板上自己影子边缘模糊的轮廓。
信息量突破白噪音的干扰,开始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进来。他太阳穴突突跳动,眉心拧成一团,但他咬牙撑住,让感官像一张摊开在桌面上的地图,逐一标记。
然后就是收了。
五感全部闭合。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安静得有些失真。
但还不够——训练的要求是收到极限,他屏住呼吸,内视自己意识里每一处角落,把那些潜伏的、不肯彻底消失感知残影逐一揪出来碾碎。
全部摁灭。
意识彻底清空。他坐在一片纯粹的、绝对的感知空白里,像一具空壳。只有心跳还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泵着,从皮肤之下传来沉闷的震动。他数着心跳,一下,两下,三下,直到确认所有感官都已经被他牢牢锁进意识最深处那个“匣子”里,然后……
放。
他无声地在心里喊出这个指令,同时猛地松开所有锁扣。
感官像被压到极致的弹簧同时弹开。听觉炸裂,嗅觉奔涌,触觉暴涨,视觉空间图在闭着的眼睑后瞬间重绘完成。
放,收,放,收,间隔越来越短。他咬着牙开始了第三轮。
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淌过下颚滴在地板上。
腺体在颈后突突跳动,灼热的余温从深处燃起,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向上爬,血液在血管里翻涌,每一次“放”都带着更强烈的信息素释出。
意识开始混沌不受控制,蒋黎难受地卧倒在了地板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突然侧头看向斜挎包。
一堆钩织小玩偶歪歪斜斜地挤在外侧包口,兔子歪着头,小熊翻着肚皮,小狗畸形的尾巴戳在空气里。但在那堆玩偶中间,有什么灰色的、毛茸茸的东西正从兔子肚子底下拱出来。
一只小灰鸡。活的。嘴里还叼着一条毛毛虫。
“叽。”
发现蒋黎看向了它,小灰鸡果断吐掉了嘴里的毛毛虫,飞奔到蒋黎面前,用自己的身体蹭着蒋黎的脸颊。
真是条没用的毛毛虫——这是蒋黎记忆中最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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