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鸡啄虫（哨向）》栩栩如生根

5、第四章 “你听

　　“你听说了么？姬大小姐那事儿。”

　　“姬大小姐？你指她哪个事情？”

　　“就这飞船上发生的那个事情。唉！就是那个呀！”

　　“那个是哪个呀？直说不行么？”

　　四层餐厅的公共卫生间里，刚上完小号的人，探头探脑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其他人后，靠近旁边刚洗完手的人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听说姬大小姐，在五层，哨兵训练室，被人轻薄了。”

　　听话的人一惊，不由自主大声说道：“啊？被谁轻薄了？谁那么大胆？”

　　说话的人赶紧遮住听话人的嘴巴，朝门口张望：“我靠，不要命了？你轻点。

　　就前几天的事儿，围观的人还不少呢。

　　据说前几天下午姬大小姐，突然气冲冲地冲到了五层哨兵训练室，让柜台的服务员给他开一间正在使用中的白噪音训练室。

　　说他的精神体被关在里面了。

　　你说这事儿怪不怪，一个向导，要收回自己的精神体，不是一个念头的事情么？怎么会被关呢？

　　但是人家服务员，哪里敢得罪姬大小姐，磕磕绊绊就去给开了门。”

　　听话人扒开捂着自己嘴的手，惊讶道：“啊？直接开门，里面的哨兵得精神损伤吧？”

　　说话人不耐烦道：“你先别打岔！

　　这门一开，你猜怎么着？里面的哨兵早晕倒了，居然在分化，还是Alpha！

　　听说，那一股子花蜜味啊，啧啧，攻击性强得诶。不得了不得了。路过的狗要是Alpha，都得被这信息素锤上两拳。

　　再加上这哨兵等级应该不低，Alpha 99%的哨兵率，信息素+精神力双层攻击，连姬大小姐的护卫都被逼得往后直退。”

　　听话人听得云里雾里，又忍不住插话道：“那和姬大小姐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话人嗔了听话人一眼：“你傻啊，这么强的Alpha信息素，还是个哨兵，你想想姬大小姐第二性征呢？

　　姬大小姐，诶嘛，听说开了门就冲进去，结果当场就软了腿，这娇体啊，直直摔在了对方身上啊。

　　结果！”

　　说话人激动地一拍大腿：“本来因为分化晕过去的人，居然反而迷迷糊糊醒了。

　　然后，这姬大小姐，就被身后十多双眼睛围观着，水灵灵地被强吻了。

　　哎呀，听一个正好从隔壁训练室结束出来，赶上这热闹的哨兵说啊，那现场真是一整个香艳啊，吻得难舍难分呢。

　　要我说啊，这两个人，信息素匹配度肯定很高。”

　　听话人听到这儿，更是惊奇的问道：“啊？那那哨兵呢？没被打么？”

　　说话人打开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接着说道：“这倒是没问啊，但是都软的没力气推开了，打不了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露出一个猥琐的笑，一起出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隔间里，作为两人谈话内容里的主角之一的蒋黎，已经涨红了脸。

　　说实话，他对那天的那件事儿，其实没太多的记忆。但是，姬大小姐嘴唇温润的触觉，却在他脑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然后呢……？

　　等他再次清醒，已经回到了和阿美的房间里。

　　那天阿美生气的打了他，蒋黎自知理亏，一声不吭地挨训。

　　第一次直面信息素影响的蒋黎，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竟然会一败涂地。

　　后面收拾身上物品时，他发现斜挎包外侧口袋里面的钩织玩偶还少了一只。他隐约能猜到被谁顺走了，但却不敢对阿美说，只能含糊其辞地解释给了餐厅遇到的小孩。

　　蒋黎看了看还在斜挎包里的小兔，零零散散的记忆拼凑了起来。

　　——那只小灰鸡，是她的精神体么？

　　蒋黎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神态举止都高高在上的女孩。

　　出了卫生间的隔间，蒋黎打开水龙头狠狠冲了把脸。

　　也多亏了他头发平时没怎么理，刘海长长地耷拉在额前，盖住了小半张脸。

　　所以那天也没人看清他的长相。据说后来还是姬大小姐的护卫把他送回房间的。

　　蒋黎觉得姬大小姐脾气还挺好的。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自己才刚满十六岁，才分化，对方这才轻易地放过了自己。

　　这几天在餐厅，他也经常听见别人八卦说自己和姬大小姐的匹配度很高等等的闲聊。

　　但他和姬大小姐……

　　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啊。蒋黎从这个认知出发，把那颗小小的名为“心动”种子，直接扼杀在了摇篮里。

　　相对于蒋黎这边在公共餐厅小心翼翼，却一如既往的行动轨迹，姬大小姐却是失眠好几天了。

　　她要是知道蒋黎这几天每天睡觉都麻麻香，就她一个人在碾转难眠，估计连饭都要吃不下了。

　　毕竟在姬燕川看来，那个夺了自己初吻的“登徒浪子”必定会想自己想得茶不思饭不想。

　　而导致姬燕川失眠纠结的主要原因：“颠倒是非果不是只颠倒表象么？为什么我会被一个Alpha的信息素引发至易感期？”

　　姬燕川用毛巾擦着自己刚洗完头的长发，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踱着步走来走去。

　　沙发上的女人伸出自己刚涂好黑色指甲油的右手，满意地吹了吹。“不行就把人绑上来试试呗，省得你反反复复的烦恼。

　　这句话你再问一遍的话，就是刚好第十遍。

　　如果试了依旧得不出结果，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她侧头看向明显情窦初开的姬燕川，“你对那小子一见钟情了。”

　　姬燕川下意识地想反驳，但话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女人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挑了挑眉摇了摇头：“别急着否认。连你的精神体都犯花痴到被勾了魂，收都收不回来了，这个可能性，至少有99%以上。”

　　“这鬼老天，非得让我做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么！”姬燕川走到床脚，向后一跃仰卧在床上，身子在床上扭来扭去，恨不得扭成麻花。

　　女人慢条斯理地换了只手，开始涂起了指甲油。“也不算彻头彻尾吧，至少哨向属性还是能结合的，我是说，精神力。呵呵。”

　　在床上翻滚的姬燕川的脑子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回想那个男孩的长相了。只记得刘海有点长，盖住了小半张脸。

　　大概是清秀的长相吧……

　　想着想着，眼角突然瞥见床头被自己精神体顺回来的钩织挂件——一只五彩斑斓的小蝴蝶。

　　姬燕川伸手把小蝴蝶捏在了手里，抓着两边翅膀揉搓着。

　　第一性别和第二性别都撞了，还不够同性恋么？

　　想着想着，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他猛地弹起了上半身，“对了，你上次说，颠倒是非果有三颗，那还有一颗呢？”

　　女人停下手上的动作，似乎也在思考：“我无法确定，但有几个方向。我父亲进入那个污染区之前，我母亲刚确诊怀孕。

　　当时我父亲带着我母亲来见过你父母，你母亲当时也有孕在身，才有了指腹为婚一说。

　　也就是你，和我的弟弟或妹妹。

　　随后，我父亲就把我留在了一个下属家里，而母亲应该也被安排在了另一个地方。之后就进入了那个，塔高层对外称为靛级实则为紫级的污染区。

　　现在想来，在那次进入之前，我父亲应该就调查出了里面有颠倒是非果的存在了。

　　五个月后，我父亲成功获取了颠倒是非果，并让自己的副将梅煜送了出来。

　　那时已经是九月，你父亲已经去世而你刚出生。

　　梅煜根据我父亲的安排，第一颗果实送到了你母亲那里。

　　第二颗，是找到了我之后，和我父亲的另一个下属一起，带着我去了散星一号，随后直接让我吃下。吃下果实的我，当下就改变了第一性征。

　　梅煜应该是比较放心了，就把我通过流民儿童领养系统，交给了当地一对老实夫妻。

　　他第三个去找的是我的母亲。不过，和你父亲一样同为哨兵的，我的母亲，在失去向导伴侣之后，大概率是活不长的。

　　所以，这第三颗果实，只能是梅煜本人或者我弟弟/妹妹吃下的。

　　从最符合实际的角度出发，我弟弟/妹妹本身未出生，别人不可探知第一性征，所以由梅煜吃下果实进行伪装，直接抚养我弟弟/妹妹的概率是最大的。”

　　姬燕川干脆下了床，坐到了女人的旁边，“怪不得，我说你怎么这么关心和我同年11月份左右出生的S级以上精神力等级的孩子，敢情是在找人啊？那万一那孩子压根没有觉醒或者觉醒等级不高呢？最极端情况，万一果实是那孩子吃的呢？”

　　女人仔仔细细地涂完最后一根手指，“如果是这样，那他/她暂时就不会有危险，我就不用太操心了。

　　对了，你要不要也涂一下。这个玫红色感觉还挺适合你，我可以帮你涂。”

　　姬燕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泛着渐粉色的甲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递了出去。“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你弟弟或妹妹是有婚约的……我现在连初吻都没有了，这婚约还有效么？”

　　女人勾了勾嘴角，也不戳破他藏在这个问题里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