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祭》童贞

41、倦鸟归林 云境之地的

　　云境之地的天咸山女主人童衍吾晴一直无所出，童衍氏上下便广施善举，直到有一日天涯阁来了一个蒙脸的黑衣女子。她将一道神识打入童衍吾晴腹中，告知她道：“此人本是世间祸害，奈何主人仁慈，除了他的祸患之躯，又将极好的神气传度给他。因此，为了纪念主人恩德，你就为他取名童衍甫度吧！”童衍吾晴从床上挣扎着爬下来，感激老天终于开了眼：“多谢女君眷顾，不知该如何称呼呢？”东山兰晓想到他们是童衍战礼下界经世时的后代，便道： “你们世代忠贞，我作为神明不可不眷，你且不要多问了！”童衍吾晴又千恩万谢的叩头，起身才发现人早已走了。
　　寂箙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窝在一颗鸟蛋里，努力撑了撑身体，蛋壳应声而破。寂箙伸了伸懒腰，却从树上翻了下来，一只巨鹤飞过来稳稳的接住了她。“孩子差点减一了，大婶，你管不管上点心哎？”巨鹤表哥说道。巨鹤妈妈立刻跑过来将寂箙抱住，嘴角口水糊了她一脸。“哎，不对啊，这孩子没有羽毛，怎么是个人？”“啥，你说你出轨了？”巨鹤妈妈大怒，猛地扇了巨鹤表哥两翅膀。寂箙却一个脑袋两个大——这是哪里啊？
　　北荒以北的林子里，一间小木屋里渐渐起了亮光，一个狐形的仙人现了形，蹲坐在祭桌之上，正眯着眼看着明芳夜。“狐仙，你来了？”明芳夜立刻将供物拿了出来。那狐仙享用了，抹了抹嘴，立刻吩咐他道：“我今天来是想要告诉你，附近的一座山头上有至宝现世，现在各路仙神都已跑去抢夺了，你速速把握时机，将那宝物带来给我！”说完狐仙便消失了。明芳夜心想九安山怎么会有至宝？那里常年栖息着一群鹤鸟，整座山几乎都快被它们占领了。但既然狐仙这样说了，就有他的道理，明芳夜立刻将马儿从马厩里牵出来，又给老牛撒了一把干草就出门了。
　　日光还早，隐隐的能看到九安山的山头。正待加速，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少女的呼喊声。是维维雅。她是北境部落首领的女儿，从小与他一同长大。“你怎么来了？”明芳夜停了马，眼看九安山就在眼前了，心里却突然有些莫名的急切。“我去找你，见你不在，就沿着马蹄印跟过来了。夜哥哥，你要去哪里啊？”明芳夜道：“我今日要去山上寻一些猎物，既然你来了，就一起去吧！”维维雅拿出马鞭策了一下身下的枣红马儿：“好啊，那看咱们谁先到山下，驾！”
　　维维雅气韵灵动娇媚，是北方民族里少有的水润女子，但她生性又很好战。二人靠近九安山，却发现这里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到处是持着枪械利剑的修者，仿佛要进行一场捕杀。明芳夜甚至感受到附近还有其他的仙者在埋伏着。
　　“不好，今日山里可能要发生什么事情，你随我来。”明芳夜将马儿藏到了附近的密林里，二人则是从一个挖空出来的密道潜了进去。
　　“妈妈。”寂箙一边吃着果子，一边审视着围观她用饭的大鸟。一只公鹤用喙啄了啄她的头发，却被长丝卡住了嘴。“啊，救命！”母鹤白了他一眼，问寂箙道：“你是谁，你不是我的孩子吧？”她不记得自己的蛋被人偷过啊？寂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她也是刚来这个世界。突然，几支蕴含灵光的箭直直的射了过来，方才的大鸟上前护住了寂箙，自己却被箭支射中了心脏。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山上到处都有了猎物的仙人，但他们的目标却不是为了捕到猎物，而是对这片土地的生灵痛下杀手。各处哀嚎声顿起，这片湿地世代栖息的白鹤很快被屠杀殆尽，有几只逃了出去，却还是被法网拦住了。“你们——不许伤害我的孩子！”母鹤临死前看了寂箙一眼，却还是不知道究竟是谁杀了她。那些仙人蒙着脸，接连朝着寂箙射出冷箭，明芳夜飞身上前，几个回转将寂箙抛到了维维雅手里，维维雅接过人一溜烟的钻进一旁的密丛中没影了。“快，有人来抢人！”几个影子立刻追了上去。人都说血染大地，诸生茂盛，每一次天降甘雨都会有无数人的牺牲，那些无辜的鹤成了寂箙重生时的祭牲之礼。
　　明芳夜用狐仙教给他的迷障之术很快躲开了追击，维维雅则带着寂箙在密道里躲藏了起来。那些仙人找不到人开始放火烧山，烈焰大火在箸鹿的夜空分外的刺眼。明芳夜打开一个密封的小道，维维雅带着寂箙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些小道都是他们从前为了运送猎物挖出来的，如今竟派上了用场。
　　思慕如意来到血雨林，见这里已经变成了山清水秀之地。远处的梅女正提着水桶给林子里的禽类喂食，画面安静又祥和。自从静女不在了，他有想过出去寻找蔷摇的神识，但都被那老者的话劝退了。前日不知为何，寿望府里的钦天剑又有了异动，说明蔷摇已经现世了，这让他的心再次沸腾了起来。
　　“天帝，你看这里可美吗？你喜不喜欢？”梅女眨着眼睛看他。“喜欢。”梅女很高兴，拉着灵雀跳起了舞。但是蛮夭却总有些闷闷不乐的。
　　思慕如意在他身边坐下，道：“你是个好人，但人总要向前看，若总是活在过往的仇恨中，反而腐蚀了自己好好活下去的希望。”思慕如意拍了拍他的肩，临走时道：“还是谢谢你交出神活索，但是这法器不能一日无主，有空就来天宫里坐坐吧！”蛮夭起身道：“多谢天帝，我一定会去的！”
　　明芳夜带着寂箙回到部落的时候，可努汗刚巧带人从外面回来。明芳夜用衣摆遮住马背上的寂箙，自己则是下去和维维雅过去拜见。“夜儿，又出去打猎了？你如此能干，不愧是我北境第一勇士，我该将雅儿许配给你！”维维雅红了脸：“父君，你说什么！”明芳夜道：“明芳夜此生只想为君上效力，别的不敢奢求。”可努汗若有所思的看向明芳夜，满意的点了点头。待可努汗走后，明芳夜将寂箙暂时托付给维维雅看管，自己则是回去给狐仙复命。
　　那狐仙早已在供桌上等着了。自古修仙须有仙引，若是世家大族一般都有自家需要供奉的先祖，那些先祖大多飞升上天去了，自然会保佑他们在地上的后人。至于那些没有祖先仙缘的，就只能寻些旁门左道的仙人来相助了。明芳夜与这狐仙结缘于一场仙猎，这狐仙在深山老林里待的久了，想尝尝外面的烟火气，便被明芳夜请了出来。
　　“仙人，你来了。”明芳夜有礼道。“如何？可有那宝物的消息？”明芳夜一本正经的愁眉苦脸：“山体着了火，上面的生灵都死了，并没有看到什么宝物。这场火灾看着像是中原仙族下的手！”“哼！又被他们抢先了！”狐仙气愤的扫着尾巴，“寿望府早有预言，魔王死后必会重降于世，虽说天帝对此压制了许久，可钦天剑前日还是有了异动，所指示的魔王降生之地就在九安山！这下可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仙人不是说那是至宝吗？”“不如此说，你不早就将她杀了吗？还不如带回来做我的贡品！”狐仙失望的看了他一眼，又原地消散了。
　　狐仙走后，明芳夜撤了供桌，又从维维雅那里将寂箙接了过来。
　　二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地上窝成一团的寂箙，面露疑光。维维雅道：“你是谁家的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林子里，那些人又为何要杀你呢？”明芳夜已从狐仙那里知晓了寂箙的底细，此时只是默不作声。
　　寂箙想学着那些大鹤的样子挥动翅膀，却发现自己两肢光溜溜的，并不像鹤。“想来是被鹤捡去养大的孩子，并没有什么稀奇的。”明芳夜说道。维维雅也看不出什么，只能作罢，问道：“要将她送去后方做苦工吗？只是她还这么小，能干什么啊？”“不必了，我这里刚好缺少一个烧水打杂的，就先留在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