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祭》童贞

20、人参果树 “真是可恶

　　“真是可恶，这个毒女，我们去杀了那个国主，再去找默云拼命！”枝微十分生气，立刻拿出了命盘。“你放心，我们此次就是下来为民除害的，你且回去等候我们的消息！”童衍战礼道。妇人十分感动，虽知道女儿不会再回来了，还是千恩万谢的叩首感谢。二人径直上了高空，要仔细搜寻默云的踪迹，却见到有个人正披着兽皮鬼鬼祟祟的在草丛里探头探脑。
　　枝微大声道：“喂，你别走！”昆仑：“啊？”童衍战礼和枝微对视一眼，二人立刻将昆仑“劫持”到了附近的一间小屋子里。“喂，不要吃我啊！救命！”昆仑七手八脚的扒拉着，枝微却不管她，一把掀了兽皮才发现底下站着的是个戴着娃娃面具的少女。三人都愣住了，童衍战礼道：“这是啥？”枝微掐着手指头算了算，立刻吓了一身冷汗。“忒，你这个魔星，这次碰见我算你倒霉，我现在就要将你就地正法，免得日后祸害人间！”童衍战礼拦住他道：“方才见她并未作恶，还是先问清楚缘由吧。说说吧，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带着面具和兽皮出行？”
　　“我是苍生门的弟子无忧昆仑，这次出门是受师尊之命体验他乡风土人情的······”昆仑心里忍不住默默叹气，要是真的这样就好了。枝微一愣，看着她脸上的娃娃面具若有所思，突然联想到什么，于是问道：“莫非你是那传闻中的污面女吗？”“嗯······好像说的是我吧。”昆仑默默低下了头，开始揪自己的衣角。枝微突然拍了拍手，有些兴奋：“不如带上她一起去吧？以煞挡煞！看这默云还能邪到哪儿去，哈哈！”昆仑：“啊？去哪里啊？”他们却充耳不闻，拉着昆仑就上了云端。
　　侏荣国的边界地带有个巨大的法场，几人靠近法场的边缘，见上面有着极强的结界。法场入口处布满风沙，昆仑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鼻子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童衍战礼嘘声道：“小心，别暴露了。”昆仑忍不住提醒他们：“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啊？”几人低头看去，发现脚下的土壤在一高一低的起伏着，像人的胸膛一样。几人立时飞上了高空，俯瞰下方，见他们刚才所站的位置并未是什么沙地，而是人魔的身体所在。他被掩盖在黄沙之下，仿佛一座座凸起的丘壑。原来他们一直在怪物的身体上行走。
　　人魔平躺在地上，此时却睁开了眼，没有光亮的瞳孔直直的盯着浮在高空的几人。“太久没有吃肉了，快下来，让我尝尝。”人魔轻声细语道。
　　法场的深处似乎有极强的呼喊声夹杂着兽叫，枝微只远远看了一眼便惊叫道：“那是什么东西？！”只见一个巨大的法场中央，一座尸骨垒砌的高山上，竟悬挂着无数具活人的尸身！之所以那是尸身，是因为他们的魂魄已然脱离了身体，之所以又是活人，是因为那些身体仍然在呼吸着。巨大的树木繁枝深深的扎进那些肉身之中，努力的吸收其中的养分，远远的看着就像是一棵巨大的人参果树。骨山异动，从中间开了条细缝，走出一个身上挂满碎布、光腿赤脚的女人来。那女子款款而来，拂手便到了咫尺，与童衍战礼挨得极近，微开口齿道：“你终于愿意来找我了吗？”
　　这样看来，私练禁术的默云已经恢复了记忆，她想起从前的童衍战礼了。枝微大为震惊，但对于一个女子对情人的忠心他又深感佩服。不过也难怪，现存的天界诸神中，只有童衍战礼和思慕如意美的惊天地泣鬼神，但偏偏他们一个喜欢上了普通的小仙人，一个天性冷情绝意，总对女人爱答不理的。枝微突然想到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思慕如意了，不知道这人又到哪儿逍遥去了。
　　童衍战礼急速避开，看到她嘴里的白骨，心生恶意。“司摩！这些都是你做的？！” 默云又一次靠近，眼睛直直的瞪着童衍战礼：“怎么，你竟不是来找我，可还是惦记着你的那个小仙侍吗？看看，为了得到永生与你匹配，我付出了多大的努力！童衍战礼，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童衍战礼十分愤怒：“司摩，昔日你趁我下界练兵设计若华，如今新账旧怨我们一起清算吧！”枝微也提醒她道：“司摩，从古至今修炼都必须走正道，你杀害人命已然惹了天怒，若是及时回头能得善果也未可知！”司摩却已经站上了巨树，对着天空嘲笑：“愚蠢！什么正道，什么结局，不都是列文仙自己定的吗？我要摆脱这具身体的束缚，使生死不再受天命所限，这样也有错吗？还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神总是善于批判别人！”枝微摇摇头，觉得她十分愚妄。司摩已经知道了得到永生的方法，因此即使牺牲再多性命她也在所不惜。
　　从前在神界的时候，她是秉公执法的上神，即便不小心踩死一只小兽也会内疚好几天。只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漠视生命了呢？司摩抬起脸，看着站在雨里的童衍战礼，蓦然想起许多从前的场景。“求求你不要杀我！”一只妖精祈求道。司摩双手抖了抖，将它捧了起来：“我不想杀你，但是我需要你体内的混沌珠，以此炼化兵器，这样我就可以将它送给心爱的人了。”“可我没了珠子会死啊？”妖精难过的擦了擦眼睛。“没事，我先打晕你，这样你就不会感到痛苦了，好吗？”那妖精惊惧之下咬了司摩一口，毒素立刻蔓延到了她的全身。司摩便立时发了怒：“畜生，敢咬我，我要让你惨痛的死去！”自此，司摩便失了善心，从弱小的兽物到强大的仙神，皆可成为她换取利益的牺牲品。 “你看啊，童衍战礼，他们如此平凡又天性弱小，可是他们也会欺负比自己更弱小的，既然如此，我就让他们化作我长生的养料，这样难道不好吗？”看着巨木上所悬挂的死物，童衍战礼有些难过：“司摩，他们本是神族后人，只是来到这世上经受磨练，若是以后回想起今日所受的痛苦，只怕要悉数向你讨回。”
　　法场的煞气不住的侵蚀昆仑的身体，很快她就失了神志，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昆仑听到童衍战礼拔剑的声音。
　　昆仑再一次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茫茫之地，到处都是发白的雾。雾气散去，一个须发老人正背对着她站立，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叹息。昆仑问他：“你是谁？”老人没有回答。昆仑走过去发现那位老人的正面亦是后背，他并没有正脸。老人伸出手拍了拍她：“小姑娘，你怎么来到这儿了？”昆仑后退了一步，直觉这里不像现世之地。“我不知道，你又是谁？我的同伴呢？”老者却开口道：“小姑娘，你知道远古时期的往事吗？那时有一位列文仙陛下，他屠戮众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最后他自己也被天火击杀了。你说，他是不是罪有应得？”
　　若是他有眼睛，此刻一定在直勾勾的盯着昆仑看。昆仑摇了摇头，因她从小语口中听说过列文仙的为人，他似乎并不是个恶人。老者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笑道：“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做我的下属，我便将这三界都送给你，让你做这天下的主人，你可愿意？”昆仑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这老者是什么来头，于是问道：“你有这么大的权力？你究竟是谁，你不会是天帝吧？”老者呵呵一笑，弹指一挥间，他们就换了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