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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司摩 风霓裳忙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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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霓裳忙活了半日,并未找到雪芙蓉的踪迹,累了一天了,她有些疲倦,回到芳草殿,却见桌上躺着一张纸。似有不祥的预感,风霓裳拿起信,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姐姐,妹妹借走一物,勿念。外面突然有兵将来禀:“女君!葛里青音私自打开天牢的大门放走了许多妖魔,天帝现在正在追查呢!”风霓裳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还是向外面走去,却猛地被桌角躺着的什么事物绊倒了。风霓裳转头一看却是一个人,他的手里还握着一只钗环。雪芙蓉借了葛里青音的皮囊去天牢放出了许多妖魔,只是为何她们二人变化起来不分彼此,葛里青音并不知情。
风霓裳拿着钗环看了多日,又找到了被雪芙蓉用过之后丢掉的皮囊,便将葛里青音的尸身完好的封在了冰棺里。风霓裳极其痛苦,趴在冰棺上痛哭流涕:“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却不急着报仇。雪芙蓉回到村落见明意还在等着,便说道:“你的亲戚我都救出来了,明意,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明意揽住她的肩膀道:“我已经知道了。随我回魔宫去吧,我要为我心爱的女子举办盛大的婚礼。”雪芙蓉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但还是痴心不悔。“女芜虽是你亲娘,但她力量强大,刚刚逃出封印便指使魔兽祸害人间。魔宫身处神魔狭道又会抑制仙神的能力,出了事我恐怕难以与她抗衡。明意,我们自己找地方无忧无虑的生活吧,再不受神魔恩怨的干扰,可好?”明意点点头,将她拥在了怀里:“都好,都随你。”
葛里青音的死讯传到列丘山,门人都炸了。前有柳十一投向女芜背叛师门,大师兄贴无忧又亡故,现在连葛里青音也没命了!乐无辰生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问了传信的人,那人却绝口不提谁是凶手的事。“风神说这是家事,她独自处理即可,天帝也应承了。”“我们三师兄什么时候成了她们家的人了?!”“就是,我们身为他的师弟,一定要为他报仇!”底下站着的门人齐声协力的喊道。那信使说:“我此次就是来替风神向诸位致歉的。女君言道一定会亲自抓到凶手,给苍生门一个交代。”众人看了看乐无辰生,乐无辰生却一顿,把视线转向了昆仑。传信的人不解他是什么意思,躬身退出去了,昆仑却是无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师尊,你,你怎么了?”昆仑颤颤巍巍的说道。乐无辰生眼睛亮的可怕,脸上爬满了阴暗:“乖徒儿,是时候放你出去给大荒诸君练练手了。凭什么倒霉的都是我们?凭什么?!”昆仑:······
“师尊,不要啊!快开开门——”昆仑跪在山门外哀嚎,乐无辰生却铁了心的不让她进去。成府门君抹了抹油光锃亮的长发,坐在树上踢着腿看她:“喂,我说你怎么这么没用呢?放开胆子干就完了,真把师尊气死了你就得意了!”昆仑抹了一把眼泪站了起来:“怎么都欺负我啊,呜。”成府门君恨铁不成钢的一脚将她踹下山去。“不把外面搅得天翻地覆不要回来!”“哦。”昆仑刚走出列丘山的地界,一群小鬼便立刻跟了上来。想起上一次被妖魔攻击的场景,还是一群鸟兽帮她挡了,不知这次又将如何。昆仑绝望的闭上眼,心想干脆让她死在这荒郊野地里算了!
童衍战礼和枝微在天庭大街上遇见,枝微忍不住开始捧腹大笑:“人家几世轮回都忘不了你啊,哈哈哈······”童衍战礼黑着脸道:“不必再提。”
原来上古之时神界有一神官名叫司摩,是掌管神界刑罚的,却因爱生恨嫉妒起了战神宫里的一名小仙侍。于是有一天司摩趁着童衍战礼外出将那小仙侍引进了星宿宫,想要使醉酒的星宿神君将她玷污。谁想那小仙侍手里竟藏有童衍战礼给的护身法器杵天剑,一剑横扫下去,星宿宫的星辰落了大半,星宿神君也因此受了重伤。事后小仙侍被发配到了下界仙山,司摩也因触犯了神界刑法被投入到人间道受几世轮回之苦。
司摩入世之后便安稳做人了,许是执念太深的缘故,入了世的司摩在人间长到十七岁,无意间在庙宇看见童衍战礼的战神像,竟一见倾心。之后司摩便魂不守舍,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倾了家产去烧香,能供奉的都供上了。父母阻拦不得,时日一长竟含怨而终,司摩却并不悔恨,更是独自搬到了战神庙居住。世人皆笑她愚妄,少有愿意帮她的。
其实人间的神像和神明本人并不相像,只是人的臆想罢了。有些善良的村民可怜她,时常会送些吃的用的过去,但这样的好运并不会长久。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司摩的转世之身在庙中烧香的时候,一群匪徒闯入糟蹋了她,即便临死,她的眼珠依然瞪着高大的战神像。几世轮回,世世皆苦,不管是受尽凌辱,还是舍弃亲生骨肉,抑或家破人亡,她都不在乎。命运的齿轮将她的宿命与战神像牢牢捆绑在了一起,无法自救。
这一世的司摩转生到了王家,国主对这个女儿无有不依的,于是下令将国中的神像尽皆换成战神像。奇妙的是,那神像的模样竟与童衍战礼的真身有着八分像。国主大兴土木、广收赋税建造高大豪华的殿宇供其神位,最终惹得国中的百姓怨声载道,纷纷在下界诅咒起这位上神来。
虽说人类对神的诅咒并不会真的应验,但还是对童衍战礼有了实际的影响。梦魇频频入梦,承香炉乱香浮动,时日一长,童衍战礼甚是烦忧,于是索性便下界将自己在人间的宫观庙宇一把火全烧了。神像尽毁,民怨才稍稍止息,直呼上天有道。
看着童衍战礼浑身灰朴朴的,枝微直觉不可思议:“这就是你下界办的事,烧自己的神像?”童衍战礼听完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自从童衍战礼将自己在人间的庙宇神像尽数烧毁,司摩的转世之身便起了疑心:这位神殿似乎不喜欢她。于是便去修习,四处找寻门路,期望自己能飞升成神,摆脱这俗世的身体,到时便可日日与他相守了。不得不说,司摩的决定是非常明智的,至少童衍战礼是真的慌了,并非是真的担心她成神,而是前世多磨,她的身上早已积攒了不少的怨气。修习,不过是加速入魔的途径罢了!
这天,枝微收到了童衍战礼的急信,司摩的转世之身为了加速飞升,竟照着人间术士的方式修习邪术,以人命为介提升自身修为。不过区区数十日,竟有上百人失踪。
二人到了侏荣国才发现这里人烟稀少,地却极大。除去妇孺老弱,全国上下不过百余人。二人走了许久还未见到国主的宫殿,侏荣长街道路两旁都是被烧毁的神像遗迹,这便是童衍战礼之前的杰作。二人走着,突见路旁窜出一个一身破落、头发散乱的妇人来,她猛地扑了上来,拉着枝微的手便哭:“快还我女儿,还我女儿!”妇人一脸的焦急悲苦不像是装的,虽有些疯癫但痛失爱女的情绪并不假。
枝微忙拉起妇人,问道:“是谁将你女儿掳走的?仔细说来,我必为你讨回公道!”原来自从司摩的转世之身默云公主决定要修习得道,国主便尽其所能的满足其要求,直到公主提出要以人血为代价提升修为,国主才犯了难。并非是他不愿意,而是他作为一国之首,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抓百姓,于是商榷之下,国主成立了一支暗卫,装扮成土匪到处去劫人,专挑美貌的处女下手。如此一来,人心大乱,有许多人家因为失了爱女家破人亡,又有人因为国主无道、求助无门便举家搬迁,这也是侏荣国现在人烟稀少的原因。居民们夜不出户,白天街上也没有多少人。